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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余枫清亮性感的嗓音吹打在麦克风上,小鱼不会相信这个声音里跳跃话语是真的,四周那么安静的倾听着他的介绍,“他们是最勇敢的恋人,冲破世俗的结合,应该得到大家最热烈的祝福。”他们?他们就是站在台上拥吻的兰贺和林洋。
也不知道那个痛苦的尖叫声是谁发出来的,反正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小鱼。这不是真的,也许这只是一个世俗游戏。必须找林洋说清楚,疯了般的小鱼挤过人群,跳上舞台。
她看到兰贺的手就那么被他紧紧的握着,那样温柔专注的眼神,那双细腻修长的手曾经是属于自己的,她早已泣不成声,心里千疮百孔。似乎眼前这两个人还觉得伤她不够,他就在她的面前那么亲昵的揉着兰贺的头发,这算什么,又是狠狠的补上一刀吗?
很久以后小鱼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反正有人的头被她打破了,是余枫还是林洋亦或是兰贺。只记得耳边还有无尽的吵闹,而她的眼里是一片漆黑,彩色的光晕在旋转,现场一片混乱。
伤心欲绝以后便是彻底的遗忘,回到‘千林揽月’的小鱼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楚博文当然质问了叶茹笑,叶茹笑的回答令他琢磨不透,‘是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小鱼’,难道她是因为她去见了林洋才这样的吗?
在滨海公寓里,兰贺昏昏沉沉的发着高烧,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小鱼手里的酒瓶也不知道是谁递给她的,她一定也是气疯了才会胡乱砸东西的。当时要不是兰贺挡了那一下,酒瓶去的方向其实小鱼自己的左手臂,她就是这样,就算心里再恨她也不愿意伤害别人。
“兰贺,辛苦你陪我演这场戏。”兰贺吃完药躺下,只嘴角含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林洋看他好多了,“你再好好躺着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当做补偿吧。”
林洋走后,兰贺睁开眼不由苦笑,这个男人的心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就算和他亲吻拥抱了又怎样,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那个女人,那个已经生了别人孩子的女人。他不甘心,却又不可奈何,每次看到林洋紧锁眉头自己就会心痛不已。
在寂静的房间里,兰贺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就算那个人近在咫尺,他却没办法再靠近。林洋,你这么做皇甫欣会领你的情吗?为了让她彻底忘了你,我甘愿陪你演这样的戏,我知道你还是为了让我哥哥和那些人彻底相信你已经不再爱小鱼,这样你才好在暗处帮她。
虽然是假的,可是你吻下的瞬间我的世界都被点亮了,我悄悄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的21岁生日礼物。我感觉到你的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她,她像疯了一般穿过人群,你害怕她受伤却又不敢过去,我的手被你抓得生疼。她要自残,我知道最痛苦的会是你,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这样你才会记得我的好,永远不会忘了我的。
眼泪顺着鬓角的发丝滴落在枕间消失不见,兰贺心里的苦没办法对任何人说,自从爸妈死后他从来都那么孤独。就算哥哥待他很好,可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自己真正需要的爱。兰贺深深的叹息,或许他欠皇甫欣的就注定要用一生去偿还。
小鱼是真的变了,这样的变化让楚博文心痛不已。之前她总会体贴的把和小鱼宝亲密的时间多让给他一点,或者两个人一起陪儿子玩。楚博文无聊的换着电视频道,小鱼在客厅里哄着小鱼宝睡觉。
见小鱼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楚博文再也坐不住了,换了衣服就开着车出去了。这是他第二次失控了,以前云淡风轻的他现在的心情似乎都在因小鱼而变化。
自己在小鱼的心里到底算什么?上次是因为陈默,这次又因为林洋,哪那一次她又是为了自己呢?楚博文的车飞驰在山间公路上,等他足够冷静了他才慢慢把车开回‘千林揽月’,楚博文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或许他和小鱼之间缺的就是这个约定。
一进门楚博文就傻掉了,这是烛光晚餐吗?他揉揉自己的眼睛,本来今晚打算好好和小鱼表白的,难道海螺姑娘听到了他的心愿,特意为他准备的?他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既惊喜又不敢相信。
一袭蓝色短裙修饰得小鱼的身材玲珑有致,淡淡的妆容更添娇媚,楚博文透过烛光看她,眼前朦胧的身影唤起他的渴望,如果这是梦也好,就这样让自己贪婪的享受着这样的美好,着是他期待许久的梦,真实或虚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她。
满床的红色花瓣是她亲自采摘的玫瑰,他记得它们就那样娇艳的绽放在晨曦中,像极了此刻的小鱼带着迷人的芬芳就这样绽放在他的温柔抚摸下。
楚博文诧异着小鱼的疯狂,一场缠绵就如同圣洁的告别仪式,在某角落心在瑟瑟发抖,恐惧着赤裸裸的真实。
爱若是不言不语,失去时方才懂得真心,就如凋谢的花朵,可惜却又无可奈何。
011,破茧成蝶
011
皇甫欣自从离开‘千林揽月’后半个月来就再无任何消息。叶茹笑驱车前往滨海公寓,她就想知道小鱼不见了林洋会不会知道什么,他要自己陪他演这场戏难道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就在她出国之前她去了皇甫瑞森的墓地一次,海湾墓地上空宁静的飘着云朵,皇甫欣放下一束白菊在父亲的墓前。耳边还回忆着安奇的话语:“你爸爸的飞机被人动过手脚,他是被谋杀的。”
“爸爸,我会从那个人手里救出妈妈的,我也想看看那个害死你的芯片到底有什么厉害的。”风卷着她的长发不停在耳边嬉闹,远处的树梢上有几只黑色的鸟在扇动着翅膀,她摸了摸手机确定是关机了的,可就算关了机了都似乎能听到手机铃声。
就在皇甫欣坐上飞机去往澳洲的时候,何彦华正在接受电击治疗,对于已经恢复正常的人来说,这种治疗无疑是十分痛苦的,有时还会大小便失禁,口角歪斜。也就是这次电疗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有她带着楚飞飞东躲西藏的记忆,有她流落山村被人勒住脖子的记忆,包括她怎么上的那个天台,小孩子是怎么从她怀里跌出去的,她都想起来了。
小鱼和陈数明出门后,她本来之前因为药物控制的好好的,似乎一切都恢复正常。孩子睡着后,她觉得头很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歪着,一个人走进来递了一杯水给她,恍惚间看见是个年轻的男人,他说他是小鱼的朋友陈默,见他眉目清秀也不像坏人,就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她清醒的那段时间陈默一直在乡下,所以她并不认识陈默。
休息了一会儿头倒是不晕了,但是明显的感觉自己言行不受控制,大脑意识也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恍惚,先是想去拿放在坐上的水杯,结果一会儿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把水全倒在了孩子的身上。她想帮小孩换掉湿的衣服,结果再次清醒时自己又在一个高高的看的见许多房顶的地方,那个年轻的男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确定自己是发病了,想要求他把孩子抱走,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舌头也是麻的。
她听见那个男人说跳去就是解脱了,跳下去小鱼就不会因为你变得那么辛苦了。她想到小鱼为自己吃了那么多苦,怀里小婴儿的哭声渐渐变弱,她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很癫狂的样子,也许只有她和这个小宝宝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小鱼才能安宁。
小鱼说不要啊妈妈,她的思绪已经完全崩塌,就在那一瞬间小婴儿从手里滑出去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笔直坠落,那是她已经措手不及,悬在半空的身体被那个叫陈默的人牢牢抓住,大脑依然浑浑噩噩的,心里痛却只能哭。
皇甫欣到澳洲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安奇给的地址去找陈默的父母,他的父亲陈奕熙曾经是她爸爸的同事,而且安奇说这个陈奕熙有可能是知道整件事情内幕的人,安奇身边一直有人监视所以不方便亲自调查老师的事情,皇甫既然已经生产完,那这件事就只有她去最好。
昆特街223号是一家独立的住户,茂密的藤蔓爬满栅栏。高高的门楣上‘威尔逊。布朗’的门牌诉说着这座房子里古老家族的传奇,满园的奇花异草吐露着芳香,主人家的品味可见一斑。
皇甫欣听见茂密的花丛后有修剪枝桠的声响,转过去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消瘦的黑发男人,她看了好久才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被她叫做‘帅叔叔’的陈奕熙,只是叹息岁月已经将他雕刻成这般模样,虽然左半身全部瘫痪,但他凭借一只手也能将偌大的花园修剪的整整齐齐的。
她在他身后轻轻的叫了一声叔叔,陈奕熙僵硬的扭过头来,见来人并不认识又转过头去继续修剪花枝。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十多年以前的事了,人长大了确实会发生很多变化。
皇甫欣见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连忙说道:“陈叔叔,我是皇甫欣啊,我爸爸皇甫瑞森是你的同窗好友,你们还一起在HYI工作过,难道你都不记得吗?”陈奕熙拿着剪子的手抖了抖,剪掉最后一片多余的叶子后开动轮椅默不作声的沿着花径走了。
皇甫欣心里着急,赶紧追了上去,就连手背被玫瑰刺划伤了也不知道。陈妈妈倒是还记得她,还热情的留她住下来。见两个老人生活过得清雅朴素,陈妈妈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美丽,又性格开朗。
皇甫想起自己苦命的父母,冷清寂寥的家,心里微微泛苦。陈妈妈见她像是有心事就专门陪她坐到花园里聊天。她以前就很喜欢皇甫欣的,本来两家人都是世交也都期望自己的儿女亲上加亲的,谁知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呢。
在澳洲居住的这些年她才算看明白了,其实生活就是那么回事,人人都爱折腾,等到折腾没了才知道岁月已逝,风华不再。见远远的花架旁,陈奕熙正在给几株幼苗浇水。陈妈妈拍拍她的手说:“没事的,你陈叔叔就是性格太执拗了,他有时候连我都不怎么说话呢。”
听陈妈妈安慰自己,皇甫欣微微点头放松心情。“兰姨,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陈叔叔当年到底是怎么病倒的?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