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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在意这个女人,甚至超过爱自己的父母,他可以为了楚天玉抛弃自己热爱的娱乐事业,正当红的他为了姐姐,甘心被公众说成是同性恋,因为娱乐形象受损,他此生再也不能踏足娱乐事业。为了姐姐,他可以变成懒惰无用,不思进取的花花公子;也可以抛下正在营业初期的咖啡店,在千里之外为她寻找女儿,一个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吃了几个月的苦。然而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这个自己惟一的姐姐,即使知道一直被她利用也都心甘情愿着。
在楚天玉眼里,这个世界只有绝对的利益还有就是那可有可无的感情,她早已经是冷漠无情的人,就如当初自己不敢公开和余枫的恋情一样,这个唯一知情的弟弟就莫名其妙的被舆论报道说成:与花季美男余枫相恋多年,现已同居。这个世界除了那个死去的皇甫瑞森真的爱过,让她也感受到了什么是爱情以外,她的人生恐怕只剩下权利、金钱、楚飞飞了。
“Eric,我有飞飞的消息了。你知道吗?我真不敢相信是她绑架了飞飞。”楚天玉蜷缩着全身,似乎因为震惊而剧烈颤抖。楚博文赶紧抱住她,帮她驱赶那并不存在的害怕。
“姐姐,你说的她是谁?难道是?”楚天玉昂起挂满泪滴的脸,清凉的眼睛里倒映出楚博文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就真的是何彦华做的这件事么?”楚博文虽然已经在她的眼睛里读出了答案,但是仍然不想这个事情真的和小鱼的母亲有关。
“Eric,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叫小鱼的女孩了?”楚天玉看出了他的犹豫和担心,最爱自己的弟弟此刻心里想的是别人,她有种被人侵犯权力的感觉,她对这个弟弟占有的权力似乎在被那个女孩儿慢慢剥夺啊,她怎么能忍呢?绝对不可以,看来只有叫陈默快点行动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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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山野惊雷(上)
在西部川内,某个偏僻的小乡村正在一场大雨里飘摇,雷雨交加的黑夜,狂风将密集的树木吹的东倒西歪,鬼哭狼嚎。
像这样的夜晚对于粗旷的山里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了,可是在离小乡村半里不到的山包上,何彦华正抱着被外面的狂风暴雨吓得直哭的楚飞飞缩在这间简易棚子的角落里,感觉这个漏雨的小铁棚随时都有被挂走的可能。
何彦华摸摸楚飞飞有些脏乱的头发,怀里的孩子紧紧的靠着自己取暖,那么无助可怜。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那么漂亮整洁,哪像现在跟着自己东躲西藏,以前圆润可爱的小脸已经变得瘦瘦小小的,就剩两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以前乌黑微卷的头发也干黄杂乱起来。
何彦华叹了一口气,望着外面漆黑的夜,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感觉真的很对不起小鱼。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发现皇甫瑞森和楚天玉的不伦,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很多个夜里,都有想要在这里解脱的想法,她掏出随身的打火机,想起那间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自己一个人抱着楚飞飞跑了出来,正在熟睡还有自己的助理和姚婆婆,他们就在一个黑夜里眼看着被烧成了灰烬。太久的逃亡让她筋疲力尽,也想一把火烧掉自己和楚飞飞,但每次听到楚飞飞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又心软了下来。
楚飞飞和小鱼小时候真的很像,不仅长得像,脾气性格也像,老喜欢自己胡思乱想,老喜欢抱着膝盖发呆,或者瞪着大眼睛求她讲故事。她这一生亏欠小鱼的太多,可能再也没机会偿还了,说不定楚天玉也不会放过小鱼。像楚天玉那样狠心的女人她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痛不欲生的,自己逃跑在外却不能让女儿幸免于难,反而还受自己连累。希望林洋能够好好保护她,这也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了。
皇甫瑞森当年把这件事瞒的很紧,甚至把刚出生不久的楚飞飞送到很远的四川找人抚养,都不愿将事情公诸于众,那么楚天玉为什么要找人把信息透露给她呢?何彦华背后生出一股凉意,难道自己的一切都在那个女人的掌握中,她是要致我于死地啊!
外面的风雨势力渐小,但一直未停,此时已经是半夜两点,答应送吃的过来的老乡可能不回来了。何彦华端起放在石头上的一碗凉水猛灌了几口,想要冲淡那种饥饿带来的痛苦。
风似乎又大了起来,浑浑噩噩的她似乎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赶紧放下楚飞飞,捡起手边的一根棍子走到门背后。这个破烂的小铁棚的门只是从里面用一根细铁丝扭起来的‘锁’挂着,极不牢靠。一只黑瘦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想瞧瞧取下这根铁丝圈。何彦华紧了紧手里的棍子,高高的举过头顶,准备再这个不速之客把头伸进来得时候给他一闷棍。
门板被打开了挡住了何彦华,一个穿着黑雨衣的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进来,本来还有点暖意的角落,被这个阴沉的男人带进来的森冷冲得一点不剩,楚飞飞被冷的哭起来,一个7岁的孩子也只会用哭来表达害怕的情绪。何彦华轻轻绕过门板,想再近点才可以袭击那个男人。这时楚飞飞哭的更厉害了,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陌生人是谁,而且‘妈妈’手里举着的棍子也好可怕。所以才望着何彦华的方向一边哭一边叫妈妈。
男人转过身阴冷的看着何彦华,楚飞飞猛地抱住她的腰,何彦华的手无力的垂下,棍子跌在地上发出闷响。她知道自己今晚恐怕再也躲不过了。
闪电将黑幽幽的大山照的透亮,像是相机按下快门时的闪光,似乎老天也在记录着这些黑夜里的肮脏罪恶的现场。此刻,这个黑瘦的男人正用左手遮住楚飞飞的眼睛,右手用刚才取下的那根铁丝牢牢地圈住何彦华的脖子,任凭她怎么挣扎那个男人都纹丝不动,力气大的惊人。何彦华想不通那些民警怎么可能找不到她的线索,那个屋子里的两具焦尸就是那么明显的证据,为什么就没人发现呢?当此刻命悬一线才恍惚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一年来自己的任何行踪都没逃过她的掌控,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她要自己的命也要她亲生女儿的命吗?
闪电、雷雨似乎都停了,漆黑的夜里只剩下风,四周的树影像鬼魅一般摇晃,在风中唱着‘安魂曲’。
何彦华已经没有再挣扎了,眼睛也微微闭上,这种窒息带来的死亡缓慢而痛苦,她脖子以上的皮肤全部红紫,差不多已经没有了呼吸。此时,黑夜里一个老实男人低沉响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连声叫着小何但是却没人应,手里的麦草火把燃完了,他停下来把腋下夹着的麦草把子拿出来重新点上。他以为是看错了,刚刚似乎有个黑影从自己身边窜过去,他啐了一口老痰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真他妈活见鬼了,管你妈个球小鬼,老陈我一口痰把你化了。”这是他们村里被称为‘陈神婆’的老婆婆教的驱小鬼的办法,乡里人不喜欢走夜路怕遇上荒山野林不能投身的恶鬼,总是会到陈神婆那里寻求破解方法,或者每月到土地庙供上半斤香油。
017,山野惊雷(下)
老陈刚走到铁棚门口火把又息了,想了想等会儿回去还得用,于是就把剩下的两把干草放到门边,摸了摸口袋里火柴还在,又把小布袋里的两个白面馒头掏了出来,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才摸索的往前走。他记得小何和那个孩子睡觉的位置,怕惊吓到小朋友,于是压低声音又轻轻地叫了一声‘小何’,空空的房间哪有人回应。陈数明想到刚刚进门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自己明明扭了一根铁丝在门板上,还叮嘱过小何晚上一定要上好门,免得山上的野物来串门。
他想起刚刚那个奇怪的黑影,吓得后背冒出好多冷汗来,赶紧移动到门边把干草点燃,火把举着往屋子里一瞧,角落里竟躺着个人,衣衫凌乱,头发盖住脸,一身污泥,样子很狼狈。仔细看发现就是小何躺在地上,屋子里小孩子却不见了,老陈吓得腿直打颤,差点儿没尿裤,捡起干草赶紧往村子跑。
一个闪电静悄悄的照亮整个幽森恐怖的山野。
老陈连滚带爬的敲响陈神婆的家门,而不是先去找村干部,他心里终觉得神佛有灵,要是小何真的出事了,他还期望这个神婆能把她从地府‘招’回来,那么漂亮的媳妇儿死了多可惜,自己到四十好几了,这辈子还没个正经的家呢。
“神婆,你开开门,出事了,得请您老人家去一趟。”老陈砰砰连敲三下大门,就不敢再敲,立在门外压低嗓子说道。老陈在门外等得着急,还想再敲,门就从里面开始打开了,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婆婆就操着双手,半眯着眼,立在门中,俯瞰着这个深夜扰民的家伙。老陈就着门里的灯光,看不清老婆婆的脸色,只感觉一支大萝卜立在那儿。
想归想,老陈可一刻不敢耽搁,幸好从村子到小铁棚的路不是很泥泞,两人半刻钟的样子就到了。一路上老陈把刚才他所知道的看到的,一直不落的告诉了陈神婆,这个老太太一直不说话,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老陈的话。
结果两人赶到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人呢?房间里惟一的声音是屋顶滴下的水滴敲在碗里的叮叮响。第二天开始,陈神婆就发动全村的人找,她想雁过留毛,这个女的要是活着就不信她会跑的出去,结果全村人就这么找了两天,第三天开始大家觉得肯定也找不回来的了就都各自回家干自己的活去了,只有老陈不放弃,在第三天的傍晚他在陈小二家玉米地里竖起的那个草堆里找到了目光呆滞的何彦华,因为她并没有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所以老陈就请陈神婆给她安了一个名字叫秀芳。从此世上在没有精明能干的何彦华,只有陈数明的疯子婆娘何秀芳。
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同样也经历着暴风骤雨,总有人在这暗夜里失眠,一瞬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小鱼在几度失眠后已经没有了睡意,随意穿了件外套就下了楼,本来想要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