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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陈思透扶着宁瑞丰出去后,常宁拿手指指院子方向,低声的问杨北国:“杨司令,没什么问题吧?”
杨北国淡淡说道:“能有啥问题?宁陈两家那点小误会,还不是老陈头在世时弄出来的,要不是老领导不计前嫌竭力提携,他小陈达不到现在的成就。”
单云飞也道:“其实,以陈书记的所言所行,一直是对老爷子很尊敬的。”
杨北国点点头,“小陈也挺不容易的,陈家后辈人才凋零啊,云飞,还有国维同志,你们多帮帮他,要不是身体条件限制,以他的能力,是还能往上挪一挪的。”
王国维和单云飞均是庄重的点着头。
常宁不敢再问,他以前听单云飞说起过,高层领导人也有凡人的生活和烦恼,回到家里,照样要面对儿女情长,和关糸纠葛,除了历史原因所形成的山头和团体,还有数不清的私人矛盾和恩怨,你想图个清静,就最好不要一头扎进去探个究竟,生活就是这样,想得愈多,烦恼就愈多。
一会,陈思透一个人回到客厅,冲王国维说:“国维,老爷子要跟你说几句话。”
待王国维出去,杨北国招呼陈思透坐下,“思透啊,我听说你家老三在南边打得不错,告诉他好好努力,仗快打完了,让他静下心来去读点书,时代不同了,别整得跟我这种老家伙一样,拿骂人去管理部队。”
“谢谢杨叔,”看得出,和宁瑞丰单独聊了一会后,陈思透更加精神更加放松了,“要不是杨叔您的提携,我家老三哪会有今天,他常在电话里提到您,回到家也是开口闭口,杨叔说的杨叔说的,连我妈都说,得了,杨家又多了个干儿子了。”
“哈哈,是吗?”杨北国笑着,有些自得的说道,“思透,你可别笑话我,治政治国,我不如你父亲,论打仗识人两项,当年你父亲都常在大会上夸我,你家老三,那就是一块领军打仗的料嘛。”
这时,厨房里的刘月红和杨阳出来了,两个人都端着木盘子,盘子上是几碗冒着热气的八宝五味粥,几个人又是互相一阵招呼,随后是乔含湘缓缓而出,见了陈思透笑道:“小陈子也来了?”
陈思透急忙上前,一边热情问候,一边搀住乔含湘的胳膊,“乔姨,几个月不见,您老人家又年轻了嘛。”
常宁看着心里直乐,省委书记变成了小陈子,这人啊,是得有千张脸,还得是说变就变那。
乔含湘走到傻楞着的常宁面前,拿手刮一下他的鼻子,扭头对陈思透说:“小陈子,这小子有点象他爸,你得花点功夫,给我**好了。”<;/div>;
0239不解之谜
坐在客厅里,吃着八宝五味粥,第一次吃到的陈思透连声叫好,难得的连吃了三碗,常宁有些习惯性的自得,在旁边解释说,今天的八宝五味粥,其实是熬了四种,其中一种就是为陈书记熬的,为此他还跑到药材铺专门配了中草药。*。Paoshu8。*泡!书。吧*
杨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常宁的身边,闻言后又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对陈思透说道:“陈叔,你别理他,这是个只说话不干活的地主,这八宝五味粥可是乔奶奶带着刘姨和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
陈思透笑道:“那你们两位都得感谢哟,小常输出的是技术,小杨付出的是劳动,结合到一块,就有了丰硕的成果嘛。”
杨阳听出陈思透的话里味道不对,脸一红嘀咕道:“又是一个不正经,跟小半仙结合,还不如找水洋街上的大傻蛋呢。”说着,退回到刘月红身边。
常宁苦笑着,冲杨北国说道:“杨司令,您老人家行行好,您要是立即把您家的小魔女领走,那欠我的十一瓶茅台酒就全免了。”
笑过之后,陈思透问常宁:“小常,听说你有很多独门秘藉,这养生之道你也会?”常宁谦虚了一下,“陈书记,我是穷苦家出身,最拿手的活就是出门讨饭,哪懂什么养生之道,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看来的。”杨阳插嘴说:“还有偷来的。”陈思透笑了笑又问:“小常,你说说看。”常宁正色道:“人之体魄,天然于父母,成长于环境,决定于意志,人不能掌控命运,却可强身健体,从而更好的适应命运。”陈思透若有所思,微笑的问:“听说这八宝五味粥的配方秘不外传?”常宁乐道:“陈书记,我主张见者有份,利益共享,您是领导,我敢不传么。”说得听者又是笑声一阵。
马太行匆匆的进来,报告了接常宁母亲的汽车到了的消息。
只见宁瑞丰闻言,马上放下碗筷,以少有的速度站起身来,一边整着衣服,一边肃然的对乔含湘说道:“小乔,咱们接小常他妈去。”
陈思透听得忙从沙发上起来,心里是无比的震惊,身居如此高位的宁老爷子,几时如此郑重其事的出门迎接过一个晚辈后生。
杨北国也是见状起身,“老领导,你……你冷静点。”
宁瑞丰摆摆手,挽着乔含湘的手臂,拐杖也不拿,颤巍巍的往外就走。
常宁一楞,赶快拨腿,率先往外就跑。
常秀娟是在公路上下的车,车上的高飞丁颖她们没有下车,目送着她走过土路到了门口,院子的门由马太行打开了,常宁跑得快,来到门口张臂就迎了上去,嘴里傻笑着说道:“老娘哎,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呵呵,来来,让咱抱抱,资产阶级有没有把你养胖了。”一边嚷着,一把抱起常秀娟,在门口转了好几圈。
毕竟在香港生活了一阵子,常秀娟穿上了裙子,学会了化妆,多了点洋气,人也显得更是娇美,不变的是那头披肩长发和慈爱笑意,还有那个拧耳朵的习惯动作。
“哎哟。”常宁夸张的叫着,放下常秀娟,伸出手问道,“老娘哎,咱可说好了的,你答应给我买的西洋镜呢?”
常秀娟拿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常宁的屁股,笑着从嘴里掏出一粒糖,塞到常宁的嘴里,打着手势“说”:“土崽子,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干坏事?”常宁一边提起地上的行李包,一边挠头笑道:“呵呵,老娘,咱干的坏事多了去了,你问哪一件?”常秀娟又拧一下常宁的耳朵“说”,“唉,官当得越大,咋变得更坏了呢。”常宁凑到常秀娟耳边轻问:“老娘,你那妹子,咱的兰姐姐还好吗?”常秀娟一听就笑了,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往上一指,又伸出大拇指一翘,常宁心知肚明,得意的乐呵起来,“老娘辛苦,辛苦啊,呵呵。”
常秀娟进了院子,脚步就停住了,宁瑞丰和乔含湘两口子就站在面前,她呆住了,她知道他们是谁,她无数次的看过常宁从京城带回来的照片……两行热泪立时的潸然而下,常秀娟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位老人的脚下,以泪洗面的她,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她依然在喃喃自语,她嘴边的话,只有常宁和刘月红能读得懂: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管住他……他偏要去那里,他不听我的……对不起,我没能管住他呀……”
乔含湘也是热泪盈眶,喊了声“好孩子”,蹲下身去,在刘月红的帮助下,扶起了常秀娟,宁瑞丰频频的点着头,轻轻的说:“孩子,咱们进去说吧。”
进了客厅,常秀娟意外的直接带着宁瑞丰和乔含湘上了楼,更让常宁不高兴的是,老娘没有让他上去当翻译,却叫了刘月红,他知道,老娘很多事向来是瞒着他的,看来这次又要让他当局外人了,好在刘月红在场,以后设法“敲开”她的嘴就是了。
常宁只好陪着杨北国陈思透他们在客厅干等,心里自是郁闷万分。
杨北国叫过常宁,拍着他的手说:“小常,海军的一八三艇,只能在焦山港停留到晚上,我和你爷爷奶奶马上就得走了,来日方长,以后见面的时间多得很呢,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别给老领导丢脸。”
“杨司令,我一定记住你的话。”
陈思透和单云飞王国维一样,听说宁瑞丰要离开,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他们的地盘,宁瑞丰只带着一个警卫出来,又不通知地方,不要其他的警卫力量,万一出点小意外,他们做地方官的可担当不起,何况这里还毕竟是海防前线,按规定,象宁瑞丰这样行动不便的在任高层领导,是不能轻易暴露行踪的,就是消息外泄,象负责警卫工作的单云飞都要受到批评处分,说句内心话,他们巴不得宁瑞丰早点离开。
可是,听说老娘也要跟着去京城住段日子,常宁的脸就拉得更长了,堵气的坐在沙发上不起来,不顾外人在场,倔脾气一发,嘴里嚷嚷起来:“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老娘哎,你不要儿子了,就说一声,我立马去大街上拉一打回来。”
其实,他隐隐的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和难以启齿的隐情,否则,不会弄得这么神秘,连他这个嫡亲孙子也要瞒着。
常秀娟过来,端起脸,又是拧耳朵又是揍屁股,可这回常宁是铁了心,右边的耳朵都被拧得痛红了,仍是不躲也不叫,旁边的乔含湘心疼得赶紧抱住了常秀娟,
刘月红上来劝道:“小常,你别这样么,你妈她,她去老爷子那里住几天,也是应该的嘛。”
“他娘的,你给我滚远点。”常宁脸一变,脱口骂道,一甩手把刘月红推出好远,“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不然,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宁瑞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杨北国笑骂道:“臭小子,你发什么脾气,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当然不能告诉你。”
常宁瞪起眼骂道:“杨疯子,他娘的你少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单云飞,马太行,还有臭娘们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