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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郑志伟在京城大学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同在一个班的张菁菁,那时候张菁菁就疯狂的倒追过他,后来郑志伟结婚后,她还书信不断的发动进攻,去年张菁菁的父亲张华云出任之江省委付书记,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张菁菁,也跟着到了湖城,出任省第一外贸公司付总经理。
正是郑家遭遇危机,摇摇欲坠的时候,初来乍到的张华云伸出了援助之手,郑志伟也和张菁菁得以重逢,郑家渡过危机后,仍然孑身一人的张菁菁旧情复发,张华云爱女心切,不顾郑志伟已婚的现实,亲自出面替女儿提亲,郑家的当家人郑世诚求之不得,双方可谓一拍即合,顺利成章的成就了“好事”。
接着便是郑志伟一路青云直上,调离青阳县后进了东南四省一市联合干部培训班,几个月后摇身一变成了省委宣传部外宣处处长,这不,人家张付书记有意培养他的宝贝女婿,利用自己主管党校的机会,调郑志伟去党校“帮忙”,让他成了干部的干部。
“呵呵,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啊。”常宁躺回到床上,高高的翘起一条腿晃荡着,“好好好,这一次党校没白来嘛。”
贾先明望着丁国明,丁国明急忙说道:“小常,这里毕竟是党校,你可不能乱来啊。”
“我说要乱来了吗?我象个乱来的人吗?”常宁翻翻白眼瞪着丁国明,脸上是狡猾的微笑,“省委付书记的女婿,嘿嘿,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人模狗样。”
“啪”的一声,宿舍的门被推开了,陈灵扬抱着一大堆书籍出现在门口。
在陈灵扬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同样抱着一叠书,只露出一张白净帅气的笑脸,正是省委付书记张华云的女婿郑志伟。
贾先明和丁国明急忙起身,一边礼貌的招呼着,一边接过两个人胸前的书。
常宁懒洋洋的斜了郑志伟一眼,扔了香烟头,双手往胸前一抱,闭上双眼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丁国明客气的说道:“郑辅导员,您请坐。”
郑志伟微笑着摇摇手,径直走到常宁的床边坐下,拿手在他的腿上拍了起来。
“小半仙,见了老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也太能装蒜了吧。”
旁边的贾先明听着,心说要糟,郑志伟不是火上浇油嘛,小常要是动起手来,这几个人肯定拉不住。
丁国明也和贾先明一个心思,冲着怔在一边的陈灵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点准备,一旦常宁动手,就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压住他,在党校这样神圣的地方冲领导动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白脸,我欠你家老匹夫一个人情是不假,但不代表我就不揍你了,你给我记住,现在不揍你,也并不代表我明天不揍你了。”
贾先明他们暗中松了口气,小常这人刁钻得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夫他的拳头不会伸出来了。
“行行,你先记着好了,小半仙,快起来吧,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咱们青州来的同志正好聚一聚。”
常宁噗的一声笑起来,眼不睁开,腿在晃荡,一付不屑于顾的样子。
“小白脸啊小白脸,你搞搞清爽好伐勒,财主门前耍元宝,银行门前吹有钱,你是二百五还是傻大胆?”
郑志伟丝毫不以为忤,现在的小半仙不是当年的小要饭了,谁敢跟他比钱多,他手指一抠,流出的钞票都能压死几个人。
“呵呵,我不跟你小半仙比钱多,我问你,你到底去不去?”
常宁总算睁开了双眼,盯着郑志伟问道:“小白脸,你这辅导员管不管我们的学习成绩?”
郑志伟微笑着说道:“学习成绩还是以考试为准,我这个辅导员只负责日常事务的管理。”
“去去,屁辅导员,哪舒服待哪儿去。”常宁又闭上了眼睛。
“不过,我负责两门课,党史和哲学。”
常宁楞了楞,噌的坐了起来,“他娘的,小白脸你行嘛。”
“嘿嘿,辅导员请客,大伙都得去呀,谁不去我跟谁急……”
0365重温旧梦
( )常宁去参加郑志伟作东的聚会,当然不是为了饱餐一顿,也不是他口中所说的“考试分数”,其实这是这个体制内的习惯使然,常宁不得不强迫自己去适应。泡书_吧(。PaoShU8)
官场上讲究的是沟通融会,和同事打成一片,又强调的是坚忍克制,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接受郑志伟的邀请,比前去参加的损失更大,权衡利弊,为什么还要故作矜持呢。
何况在常宁的内心深处,并没有存在多少对郑志伟的怨恨,两人私交还算过得去,自己又曾经送过他绿帽子,其实心底里还巴不得他和常常离婚呢。
坐在郑志伟身边,喝着满是泡沫的啤酒,常宁先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以免将来被常常知道后,用来对付她那张爱噘起来的小嘴。
至于对小白脸,有机会还是要揍他一顿的,大丈夫男子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是为了维护常常的脸面么,揍他的理由?就以常常的名义揍他娘的负心汉呗。
郑志伟倒蛮念旧情,十多个人里,按职位资历,怎么也轮不到常宁坐在他的左首,可他还偏偏堂而皇之的这样安排了。
八十年代后期,还是酒文化萌芽的时代,夜晚的去处尚显单调,酒足饭饱后一般都是打道回府,何况是在省城,谁也不敢出格,也不想被别人出格。
郑志伟不会喝酒,这马尿似的泡沫啤酒都能让他喝高,十多个人只有常宁开着私家车,将近午夜的湖城,早没了公交车,也不见出租车的影子,让常宁不得不往返了两次,才把这十几个人拉回了党校。
怕常宁对半醉半醒的郑志伟使坏,心细的丁国明一直形影不离,直到车里只剩下他和常宁,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常宁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国明哥,谢谢你啊。”
丁国明向来沉稳,笑了笑说道:“不瞒你说,来湖城之前,我的本家姐姐,你的丁付书记打来过电话。”
常宁心里释然,也不会去怪丁颖多事,他有时候脾毛上来,确实会不计后果的犯浑,冲当红的省委付书记的女婿动粗,可不是闹着玩的。
“国明,你该去看看朱书记了,他调到了省委,也可以是我们依靠的力量了。”
丁国明给朱永军当过秘书,时间不很长,关糸蛮融洽,现在朱永军当了省委组织部长,于情于理都得去拜访一下。
“嗯,我还没想好呢,要去也得拉上你一块去,听说省委这几天忙着换届,争得挺激烈的,各个地市也在走马换将,朱书记一定忙得不可开交,我们还是等尘埃落定后再去吧。”
丁国明没将肚子里的话说完,他很少去领导那里走动,实在是有难言之瘾,他和老婆都来自农村,恰巧还都是家里的独苗,结婚后添了两个孩子后,四老两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哪还有余钱请客送礼,如今这年头,就是去最亲近的领导那里,也不能空着手去吧。
“国明,咱俩是兄弟,你也别抻着了,拿去吧,这是我给侄女侄儿的拜岁钱。”
说着,常宁不知从哪里抽出两千元钱,扔到了丁国明手上,“年前给的叫压岁钱,这回给的是拜岁钱,你要是不收下,我连钱带人给扔进这溪子湖里去。”
丁国明苦笑着,自从老父亲瘫焕在床上后,常宁经常找点理由接济于他,他都不知道拿了多少钱了。
“唉……小常,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呸,那就别说了呗,收起来收起来,大男人扭扭捏捏,象个啥呀。”常宁伸手拍拍丁国明的膝盖,继续说道,“一来你爹就是我爹,二来我怕你犯错误,当年饿急了我还偷过生产队的玉米呢,啥也别说了,去看朱书记的礼物我负责了,咱俩一块去。”
丁国明点着头,心里被感激之情堵得慌,憋了许久说道:“小常,以后让我家那两孩子来报答你了。”
车到党校,常宁让丁国明一人下车,找了个搪塞的理由,不习惯贾先明那睡觉时的打雷声,掉转车头一溜烟的跑了。
刘月红搬家了,新地址还是丁颖告诉他的,知道他这个人疯起来会到处乱窜,找个人管着他为上。
已经小半年没看到刘月红了,自从大青山的三零六基地被撤,改为无人通讯基站后,刘月红那对神乎其神的耳朵便失去了用武之地。
十多年前,还是东南军区总医院里一名小护士的刘月红,凭着特殊的听力,被前来看病的军区无线侦听专家看中,从此开始了一段不平凡的经历,她成了东南军区首席无线监听员,后来她不顾父亲反对嫁给了那位专家,再后,那位专家因公殉职后,她依然坚守在三零六基地,并因此认识了常宁……
这是一幢新建的高层住宅楼,粗粗一数,至少有十多层,当然还有一般民居少见的电梯,常宁进了电梯在“零七”的小灯上按了一下,夜深人静,拎着丁颖早为他备好的礼物,倒免去了让人围观的烦恼。
门开处,披着外套的刘月红又惊又喜,也不开口的扑上来搂住常宁,又是狂吻,又是拿着拳头轻捶着他的后背,火辣辣的身子,让常宁立时感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疯狂的激情,消除了久别的忧愁怨绪,刘月红满足的一笑,为常宁嘴上的香烟点着了火,“小常,我,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常宁笑道:“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来呀,没办法么,被那个小白脸郑志伟拉去喝酒了。”刘月红笑问:“为了你的常常丫头,你没揍那个小白脸?”常宁坏坏的笑起来,“刘姐,我没揍他,因为,因为我要留着力气揍你呢。”刘月红脸一红,松口气道:“还好,刚刚我还和丁姐通电话,怕你惹事呢。”常宁感激的笑笑,叉开话题问:“刘姐,听说你退出现役了,又没落实新的工作,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坐在常宁身上的刘月红一脸黯然,垂下头栽在他的怀里。
原来,刘月红离开三零六基地后,回到军区机要处却没有马上被安排工作,她不是专业人才,又不想一辈子搞无线侦听,便想回到军区总医院干她的老本行,没想到遭到当院长的父亲的强烈反对。
刘月红的父亲刘半农人称“军中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