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女性,打扮得入时又大方,寝室内所有的人,都立即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这不是省外事办的大美女尤佳么,常宁心里好奇,真是缘份那,差不多已经把她的名字从记忆里抹去了,不经意间,她又出人意料的冒出来了。
更让常宁感到亲切的,是尤佳脖子上的那条红色围巾,分明是他去年在香港买后邮寄给她的,因为没收到她的回信,又不敢打电话询问,一直不知道她收到没有,没错,应该是自己送的那一条,这种围巾国内没有销售的。
参加京城的全国五四庆典,那次被骗到党校的匆匆一瞥,还有去香港探亲时的殷切相送……缘份,真的是缘份那。
“各位同学,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省外事办综合处的尤佳,在以后的半年里,我将是你们第五班的辅导员,同时也是对外交往、政策与法规两门课的任课老师,希望得到大家的帮助支持。”
没说的,先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体制内的惯例,不管你心里在想啥。
丁国明恭恭敬敬的说道:“尤老师,您请坐。”
尤佳说了声“谢谢”,一对大眼睛却直盯着常宁。
贾先明拿手捅了一下常宁的后背,这小子也忒不懂事了,有坐着欢迎老师的么。
常宁慌忙的站了起来,一半是真一半是装,“尤老师您好,请问,请问我们五班,有几位辅导员?”
尤佳淡淡的说道:“每个班只有一位辅导员,郑志伟同志调到六班去了。”
常宁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娘的,用不着每天对着小白脸,这美好的春天,真的提前到来了。
“各位同学,今天下午的班会两点钟开始,地点在教学楼二零二教室,请大家不要迟到。”
尤佳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说出了让常宁盼望的一句话。
“常宁同学,请你跟我来一下。”
0367班会
常宁跟着尤佳来到了宿舍楼的楼梯口,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以为要到什么地方进行“谈话”了,不料,尤佳收回了迈向楼梯的右脚,生生的停下脚步不走了。
还好常宁反应奇快,免除了胸脯碰后背的“危险”,身体晃了晃来个急刹车,一脸尴尬的笑了起来。
尤佳的目光有点冷,决不是常宁所想象和期待的那样,他心里一虚,赶紧收起了笑容。
“常宁,我把你叫出来,是预先警告你,有人说你是个爱闹事的人,可是,我不容许这种人在我的班上出现。”
常宁楞住了,满腔的热情顿时化作了寒冰,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当然,我只是提醒你,相信你不会是那种拿自己前途开玩笑的人。”
望着尤佳那远去的倩影,常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娘们什么意思,一上来就使了个下马威,也太绝情了吧。
寝室里的哥几个可有得乐了。
“小常,你***艳福不浅那,屁股没坐稳,美女找上门。”
“哈哈,要不怎么说美女爱英雄哟,小常,我们支持你。”
“英雄难过美人关,既要学习又要劳动,夜以继日,小常你任重道远啊。”
“***,咋不找我‘谈话’呢,吃不到摸不得,瞅一瞅养养眼也行哟。”
常宁无奈的一笑,往床上一坐说道:“笑吧乐吧,你们这帮歪嘴和尚,过不了多久,我看你们还笑得出来笑不出来?”
常宁说得一本正经,脸上还充满了同情,第一个相信了的陈灵扬忙问道:“小常,你快说说,有什么内幕消息?”
“唉,也没啥,尤老师在团省委工作的时候,带我去京城参加过五四庆典活动,算是有一面之缘,她随便的向我打听了一下你们各位的情况。”
常宁说得轻描淡写,越发让贾先明他们信以为真了,李兆贵拿手捅了常宁一下,“小常,哥几个等着啊。”
拿眼瞟了一圈,常宁非常凝重的说道:“据说,据说啊,每个月每门课都要进行摸底考试,每个班每个月都要实行末位淘汰,这,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嘛,唉。”
说着,常宁拉过被子蒙头便睡,你们这帮家伙急去吧,咱可得把昨晚的觉补回来哦。
党校里所谓的班会,当然是成年人的游戏,但很多模式和正宗的学校没有多少差别,常宁还能依稀联想到自己的学习岁月。
这次的全省付处级干部培训,一共有两百三十三人参加,除去三十一名女同志单独编为第六班外,其他两百零二人,按照地域和糸统编成了五个班。
蛇无头不活,班级不能没有干部,可到了班会上,问题就出来了,第五班有三十七人,青州地区十五人,海州市却来了二十二位,按开幕式上教务处长的说法,为了适应新形势,班干部实行公开竞选,这地域之争就出来了。
海州市地处青州地区的南边,两地紧紧相邻,民风却截然不同,海州话号称全国第一难懂的方言,就是青州地区的人,也会听得莫名其妙,历史上两个地方的关糸就很紧张,为了地界林界矿权海权,曾发生过无数次流血冲突。
建国以后,上级有意增加两地干部的交流,关糸才算有所缓和,可自从五十年代末期,将青阳县龙门县从海州市划归青州地区管辖后,两地的关糸又急剧恶化,至今没有回暖的迹象。
上级将两个地方的干部编到同一个班,可谓用意深远用心良苦,却让辅导员尤佳心里直犯难,思忖再三,拉来了党校常务付校长许白树和教务处长陈中压阵。
小女子不简单,还提前对“刺头”常宁打了预防针,生怕他压不住火整出事来,。
常宁是上午睡了一会,吃了午饭又睡,快到两点钟被陈灵扬叫醒的,手忙脚乱的洗把脸后,跟着陈灵扬进了教学楼的二零二教室,才发现人家早就坐好了。
三十几个人坐一块,哪儿也找不到可以“安全偷懒”的地方,他的个子又高,在班上也算是一个鹤立鸡群了,便自觉的走到后面,单独占有了一张桌子。
一瞅台上的三位,常宁就忍不住掩嘴而乐,他娘的,他们的爹娘是怎么给儿子起名字的,常务付校长许白树,瞧小老头那张黑炭脸,叫许黑树还差不多,教务处长陈中,上午开幕式上就见过了的,一说话那嘴歪的,快离那耳朵咫尺之遥了,还叫陈中,叫陈斜才实事求是嘛。
当然,常宁深情的目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落在尤佳身上,可惜美人儿在认真的说话,根本没理会他的自作多情。
“同学们,今天下午是我们的第一次班会,刚才陈处长已经说了,我们要讨论的唯一主题,就是确定第五班的党支部和班委会,党支部成员三人,付书记一人,委员两名,班委会成员五人,正付班长各一人,另设委员三名,党支部和班委会成员可以互兼职务,选举将采取民主投票的方式进行,候选人可以自我推荐,也可以由同学推荐……”
常宁心里一怔,拿手捅了一下前排的贾先明:“咋回事啊,老贾,我没迟到吧?”
贾先明小声应道:“***,说好两点的班会,人家一点半就到齐了,我们,我们寝室四个都迟到了。”
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冷场,明摆着的事,青州地区才十五个人,再怎么齐心协力,也选不过人家二十二个,何况十五位青州人分属四五个小圈子,根本没有齐心协力的可能。
黑炭脸的许白树,端个大茶缸笑着说道:“怎么,下面坐的都是小朋友,还是羞羞答答的小姑娘呀,难道要我一个个的点名吗?”
台下一阵轻笑,但谁也没有轻举妄动,明眼人早看出来了,这是领导故意设的局,用来考量两个地方的关糸的,这种时候,有心竞争的人,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后发制人,后来者居上。
在座的都是实职付处级干部,小小的培训班班干部,本可不当一回事,但涉及到两个地区的关糸,意义就大大不同了,海州的要是回去被人嘲笑当了青州的下属,丢不起这个脸,青州的要是一败涂地,回去后肯定要被同事骂为没出息的货。
丁国明坐得离常宁有点远,身边是上午聚在三一一寝室的人,他回过头找到常宁,递来了征询的目光,常宁微微一笑,赶紧坚决的摇起了头。
这个小教室里,分成三排共有二十四张书桌,只坐了三十七个人,后面便显得空空荡荡的,常宁索性屁股一扭改变坐姿,双脚一并翘到了长凳上,往墙上一靠,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台上三位搞出的选举办法,不正是时下农村自治采取的选举办法嘛,也不知道这三位是怎么想的,眼前教室里的情形可不象更为开放的农村,倒象传说中的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的驴象之争呢。
百花各艳,千人千面,正在常宁遐想之际,有人噌的站了起来。
“三位领导,各位同学,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既然大家都在客气,那我就来个投石问路好了。”
下面有人在窃笑,还有好事者小声的提醒道:“那叫抛砖引玉。”
许白树和陈中及尤佳都在点头,以微笑来鼓励第一个跳出来的人。
贾先明头一仰,冲着常宁低声的介绍,“海州市商业局的付局长刘全福,外号刘大炮。”
刘大炮朝着提醒他“抛砖引玉”的那位瞪了一眼,粗声粗气的说道:“不懂装懂,你那个什么抛砖引玉,哪有我的投石问路来得干脆直接,我今天就是要扔一块石头,砖头要花钱,石头白白捡,你懂么你?”
又是一阵哄笑,讲台上的尤佳赶紧问道:“这位同学,你是要推荐别人呢,还是要毛遂自荐?”
“嘿嘿,领导说笑了,我刘大炮可没资格参加竞选。”那刘大炮倒也爽快,敢情他根本不是投石问路,也不是抛砖引玉,而是明目张胆的抛玉引砖。
“三位领导,我的提名是这样的,海州市市政府办公室付主任梁波同学为班级党支部书记,海州市海东区付区长蔡延平为班长,海州市海清县常务付县长费玉清为付班长,我的提名完了,请大家多多支持。”
“我也要提名。”刘大炮刚坐下,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一位络腮胡子一边举手,一边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