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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竟然陪着她母亲,和老娘一起去了大青山里看望外公外婆,自从“那”方面开了和,心里是越发的期待了,兰姐很“顺从”,“操练”起来也加配合,最近正是鱼水最融洽的时候,却被节日给打断了,常宁怎不心烦意乱?
常宁皱起了眉头,老不死王石领进来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不过二十岁,却油里油气的,擦得发亮的大包头,头发的长度可与女人比美,花格子衬衫,下面一条特大号的拖地喇叭裤,走路一步一晃,晃到常宁面前来了个“立正”,右手一举油腔滑调的喊道:
“报告常老大,水利员邱玉宝前来报到,把今年所有和水利有关的文件和会议记录挑出来,老老实实的学习学习,明天上午,我要对你进行面试,如果你没有通过,就乖乖的滚回城关去”
常宁说完,又在邱玉宝的屁股上补了一脚,“滚”
邱玉宝哭丧着脸,捂着屁股,连滚带爬的溜了出去
常宁捡起邱玉宝落下的香烟,嘿嘿一笑,点上一支抽起来,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是邱部长吗?节日快乐,我是水洋公社的小常啊”
“噢,是小常啊,”电话里的邱夏风,嗓音显苍老,“小常,我也祝你节日快乐,怎么样,混小子到了没有?”
常宁微笑道:“邱部长,您一直守在电话机旁,您放心,玉宝同志已经到了,现在正在执行我临时布置的工作,而且表现尚可,如果您有充分思想准备的话,我可以向您作具体的汇报”
“哦,你小常对我应该有所了解嘛,你说”
“他那帮狐朋狗党,让我给打发了……”常宁详细的“汇报”了一番,不解的问道,“邱部长,我有点不明白,玉宝好象很怕我,我明摆着在刁难折腾他,可他竟然连句声辩的话都不敢说”
邱夏风道:“小常,你有所不知,你是混小子心目中的崇拜对象,可能有些思想准备,前几天胡子茂找他谈话时,故意提供了三个工作岗位,没想到混小子主动挑选了去你们水洋,昨天难得的一整天都呆在家里,还跟他母亲表态说,总算能有机会交你这个朋友了,保证一切都听你的,跟着你学点闯世界的真正本事”
常宁不好意思道:“邱部长,我可有言在先,我自己都还没有改造好自己,哪有资格去管教别人,我只能尽力而为,但有一点您可以放心,我和玉宝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小常,我,我谢谢你,我就是希望你能狠狠的折磨他,只要能把他折磨成正常人,我和他妈妈都会衷心的感激你……”
常宁忙道:“邱部长,您言重了,该感谢的是我,上次完全是因为您的帮助”
邱夏风顿了顿,心里颇为感慨,一生小心翼翼,慎谨行事,却为了儿子来个“晚节不保”,脱离了方天正的圈子,“小常,你就大胆的干,我看好你的成功,虽然我没有多少能量,但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支持你”
常宁轻轻的笑了,搁了电话,难得的认真思索起来,“政治”真是好玩的东西,为了利益可以改变自己的立场,可以出卖自己的盟友,不知道以后的小半仙,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呢?
“小常,不,不好了”王石喘着气跑了进来
常宁回过神来,瞪起眼问道:“老不死,天塌下来了?”
王石摇着手道:“来了一帮讨债鬼,你,你还是躲一躲”
常宁噗地笑起来,“笑话,老不死的,你慌个屁呀,别说咱不欠别人钱,就是欠了又咋样,咱要象大爷一样,让那些土崽子们乖乖的继续把钱掏出来,呵呵”
0059债多是大爷
进来的都是老熟人,陈扒皮陈林,蔡老虎蔡正祥,四只眼莫国强,还有绰号“铁公鸡”的肖国英,也是水洋公社的老邻居,常宁心里发笑,瞧四人同仇敌忾的架势,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些家伙都是擅长吃大户敲竹杠的主呀
“各位书记哥哥,辛苦辛苦,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各位兄弟和邻居,在节日期间前来我水洋人民公社参观学习取经”常宁满脸堆笑,又是让座又是敬烟,还煞有介事地朝门口的王石吩咐着,“王文书,快去弄点酒和花生米,我要为几位哥哥接风洗尘”
陈林坐到常宁的位置上,皮笑肉不笑的瞅着常宁,不怀好意的笑道:“小常啊,小日子过得不错呀,穿着的确良,抽着红牡丹,不错不错,富得蛮快的嘛”
“呵呵,稍微前了一点,就一点点,见笑,见笑了”
莫国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和和气气的微笑着,蔡正祥虎着黑脸,重重的坐到板凳上,肖国英“哼”了一声,将两张纸条拍到办公桌上,端着脸道:“小常,亲兄弟明算帐,好邻居不赖债,你是个明白人,明人不做暗事,你欠我和蔡老虎的债也该还了”
常宁脸不红心不跳,拿起纸条瞄了一眼,忍不住乐了,“呵呵,不就是上次取水的时候,你们死了区区几条小鱼嘛,好说好说,照价赔偿,一分钱也不少。pAo8。记喝酒,我有急事回家一趟”
说完常宁不顾别人,径自出门而去
勾勾花,这别名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
0060勾勾花开哟
酢浆草,又名幸运草,水洋人称之为炸酱草,附地而生,叶簇翠绿,初秋的十月,正时幸运花盛开的季节,三片掌叶拥着,花形如伞,淡红与粉红交相映辉,可惜,天然缺水的水洋土地上,鲜有幸运草的生长,只有常家村后山附近,猴子岩的乱石丛中,有一块小小的湿地,幸运草总是顽强的繁衍不息
自从偶然的发现之后,那里就是常宁和常常的天地,印下了他们童年和少年的足迹
常宁一口气跑了五六里路,穿过一片宽阔的玉米地后,是几朵小山似的麦秆堆,前面,赫然是乱石丛生,怪岩耸立,因路口的巨石状如猴子,常家村人称之为猴子岩
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常宁擦着脸上的汗水,正午的猴子岩显幽静,他侧耳听听,傻笑着扯开嗓子唱起来
勾勾花开哟红那个粉
妹妹采花哟丢了格魂
花勾妹哟妹脸那个红
妹摘花哟勾把妹来牵
……
这大概是常宁随心所欲而“创作改编”的第一首民间小调,那片小湿地上的幸运花花形独特,没有阳光的低温时刻,花瓣总是弯弯的犹如勾子,常宁说那是勾勾花,常常说那是哥哥花,哥哥就是她的幸运花,于是,勾勾哥哥花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哥哥”一团白色的云朵从玉米地里飘来,常宁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位妹子,姓甚名甚,光天化日之下,怎敢如此出没无常?”
“小女子常来常往,请问这位哥哥,可是常家村小半仙变化无常?”
“然也,小生正是非同寻常,偶尔一反常态,甚少翻复无常矣”
“傻哥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常宁看着一身白裙亭亭玉立的常常,“唉,常常,真他娘的世事无常,就仅仅一年多点时间,你竟变成了别人的老婆,他娘的,我太失败了”
常常娇羞的笑了,拿手指刮刮常宁的鼻子,“傻哥哥,现在知道后悔了?”
常宁靠着石头笑道:“他娘的,你们家那个老顽固,现在都不敢见我了,我肯定见一次骂一次,这办的叫啥事,咱们又不是嫡亲的表兄表妹,隔了八代足足有余,八杆子拉不到一块,还有,每年的农历五六七月哪有办喜事的日子,常常,你的结婚有问题,问题很严重啊”
“哥哥,你又胡言乱语了,”常常蹲到常宁身边,柔声道,“去年,我写了信给你的”
“唉,那时候我正在校外实习来着,等回到学校看到你的信,他娘的,黄花菜已经凉了”
常常打开手中的挎包,“哥哥,你一定没吃午饭,你先吃饭,我给你带了肉包子和一瓶酒”
常宁就着馒头喝起了酒,这是小时候常有的节目,常常经常从家里带东西给他吃,“常常,好久,好久没吃,你们家的,肉包子了,他,他娘的,还有,还有老顽固的酒,不喝白不喝,喝一瓶,少一瓶喽”
“哥哥,你慢点吃么,”常常拿手在常宁的背上轻捶了几下,小声的笑问,“哥哥,你现在当干部了,还天天问候‘他娘的’吗?”
“呵呵,”常宁抹着嘴,不好意思的乐着,“常常,你如果认为我不能骂人了,我以后坚决改正就是”
“别……”常常低声道,“我就喜欢看哥哥骂人的样子”
常宁囫囵吞枣般消灭了六个肉包子,又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酒,拍拍肚子打个饱嗝,长长的出了口气,“对了,常常,你几时从省城学习回来的?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来看我来了”
“早就回来了呗,”常常说道,“你每次进城都不来看我,我想哥哥了,只好爬十几里山路过来了”
常宁笑道:“呵呵,就你们那个破团委,整天啥事不干,就会吹吹拍拍,一个个都象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我瞧着就烦,常常,你那个破团委付书记,有啥好干头的,不如去下面基层,那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常常也乐了,“还好,幸亏我们书记没请你去作报告,你呀,肯定是不敢去看我?”
常宁牵住常常的手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敢?有我小半仙不敢干的事吗?来来来,让我好好的看看”
“啧啧,常常,你两根小辫散成了披肩长发,衣服变成了连衣裙,打扮也洋气了嘛,少了清纯多了妩媚,没了稚秀有了妖气……嘿嘿,尤其是你前面这两个小馒头,竟变成大包子了,嘿嘿,说说,做女人的感觉咋样?”
说着,常宁拿手指在常常的“包子”上点了一下
“哥哥,你,你变坏了,”常常羞红了脸,却并没有躲开,仅是低下头嗔怪道,“傻哥哥,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变坏呢?”
“唉,咱不是那方面基础差么,肯定是我老娘,还有那个空气似的老爸,是他们的责任呗,再说,那时候整天想着填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