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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张虎获悉xx银行宁州支行信托投资公司准备转让,马请程某做程讯安的工作,让他帮忙把xx银行宁州支行信托投资公司转让给江北营业部,程讯安马找来负责处理江北营业部危机的常务副市长李占乐邦,提出把xx银行宁州支行信托投资公司转让给江东营业部,并让张虎担任新组建的信托投资公司总经理,李占乐多次召开政府和银行有关部门协调会,研究转让方案,在此情况下,xx银行宁州分行只得撤回原已报总行的转让方案,重新报方案,把转让给江北营业部当作方案之一,今年一月,xx银行宁州支行信托投资公司与江北营业部合并成一个新的信托投资公司,由于xx银行之江省分行把关,张虎未能当这个新组建公司的总经理,这才阻止了江北营业部酿成的恶果没有继续扩大。
那么,张虎违规融资,为何能得到支持和纵容呢?
从xx信托投资公司到xx实业公司到江北营业部,都不是张虎的个人企业,而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或金融机构,也就是说,是属于当地政府所有和管理的,不少领导都认为,有一家由自己支配的金融机构,能把钱借过来,是支持当地的经济建设,正因为如此,当江北营业部出现支付危机后,不少领导也是从这个角度出发去挽救它。
事实证明,纵容和支持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非但没有促进当地的经济建设,反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但这不是问题的全部,非法金融机构和金融活动能得到当地领导的支持,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幕后有惊人的钱权交易和**行为。
现已查明,原xx银行宁州分行行长陈庆云,收受张虎贿赂四十二万元,原宁州市常务副市长李占乐,收受张虎贿赂五十万元,原宁州市副市长张宏明,收受张虎贿赂二十一万元,市委记程讯安的儿子程某,收受张虎贿赂达一百多万元……
据不完全统计,张虎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共向四十多人行贿共计三百六十多万元,通过行贿织就了一张权钱交易网,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达五亿之巨。
曾经热闹一时的江北营业部,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张虎、程讯安、李占乐、张宏明、陈庆云等人,正在看守所等待着法律的惩罚,全案共涉及的违法违纪人员,有近百人之多,其中付省部级一名、厅局级十七名、县处级五十多名……
收起通报材料,常宁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张宏明虽然后来投入了别人的圈子,但常宁还是关注着他的,毕竟有两年同窗之谊,哪怕两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同立场。
只是后来,常宁一直东奔西跑,可以说是居无定所,才降低了关注度,只知道他从青州调到了宁州担任付市长,并一手创建了宁州经济开发区。
造化弄人,曾经的留德经济学硕士,变成了现在的阶下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常宁记得,当初自己还曾在暗中为张宏明看过面相,猜测他日后可能有牢狱之灾,并曾向他的妻子,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陈梦暗示过,没有想到,当年的无心一测,如今竟成了事实。
走出房,常宁站在客厅门口,看到二叔三叔已经离开了。
“爷爷,您的两位宝贝儿子来看您,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宁瑞丰笑骂道:“臭小子,有你这么说叔叔的吗。”
“我猜,二叔三叔他们,在宁州一定有自己的人,想让我帮着往外捞一下,我估计不会是违法的,而是某个违纪的人。”常宁坐下后说道。
“聪明,你自己看着办。”宁瑞丰的微笑有些模糊。
少顷,常宁马又站了起来,“不行,我得立即赶到之江去,向省委组织部报到。”
宁瑞丰没再说话,闭眼睛,沭浴在春天的阳光里。
0927湖城
正文'0927湖城
飞机晚点,常宁正出湖城机场时,天上已是繁星点点。
前来接机的是高飞和尤佳,之江省委组织部常务付部长,和之江省外事办主任。
岁月在高飞的脸上明显的留下了痕迹,至少额头上的细纹,在提示着她转过了多少年轮,这是个要强的nv人,还是有点风风火的脾气,倒是尤佳,还是那么的淡定,笑起来也更加的从容了。
人到中年,四十六岁和四十一岁,只有那份爱,仍然没有改变。
尤佳开车,高飞陪着常宁,坐在了后座上。
“湖城的夜晚,比以前更美喽。”常宁望着车外,莫名的赞叹道。
高飞微笑着,把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常宁身上,“我和尤佳都奇怪呢,以你的习惯,报到总会在最后一刻的。”
“兴许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上来了呢。”尤佳打趣的添了一句。
常宁淡淡的说道:“京城不好玩嘛,再说了,我想去看看张宏明,他不是被关在湖城吗。”
两个nv人都反对常宁的决定,一个笑他傻,一个讥他笨,还在被侦查期间的嫌疑犯,能去见么,何况是两个道不同不相与谋的人,即使见了也没什么可说的,重温学生时代的岁月?还是继续争论过去的话题?炫耀胜利,还是嘲笑对方?
中纪委和省纪委联合调查组,还在为宁州的金融案做扫尾工作,敏感时期,不见也罢。
常宁搂住高飞,在她脸上wěn了wěn,“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就听你们的安排好了。”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国家在改变,社会在发展,常宁也比以前成熟多了,哪怕在自己的nv人面前,他也少了几分戏谑。
这是溪子湖边的一座老宅,欧式风格的别墅,隐藏在茂密的树荫中,本来溪子湖的环湖西路就没有多少汽车和路人,到了晚上更是幽静。
七年前买下宅子的时候,记的是范老爷子的名字,常宁也没说给谁住,高飞和尤佳索xì;ng就都搬了进来,因为孩子放在香港读书,家里就没请专mé;n的保姆。
这几年,高飞和尤佳都没有挪窝,高飞一直待在省委组织部,从付部长升到了常务付部长,尤佳从省外事办综合处处长到付主任再到主任,工作和生活都是bō澜不惊,稳定有加,习惯成自然,对于男nv之间那方面的事,也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吃过晚饭,常宁回到客厅,看着茶几上的一大堆关于宁州的资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我是青阳人,青阳和宁州是邻居,我还能不了解宁州吗?”
尤佳微笑着问:“你知道新的宁州市委书记是谁吗?”
“三天前的消息是,你的前姐夫孙华洋,将以省委常委兼付省长的身份,兼任宁州市市委书记。”
尤佳笑道:“回答错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还是让高飞姐来说吧。”
“省委原来推荐的人选,的确是孙华洋,孙华洋毕竟在青阳和南江待过,抓经济有一套,再考虑到各方力量的平衡,王书记也倾向于用他,可是被中组部否决了,所以,我们组织部重新推荐了一位,省委常委兼统战部长丁颖同志。”
“是丁颖姐?我不知道啊。”常宁叫了起来,丁颖出任宁州市委书记,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尤佳嗔怪道:“谁让你一回国,就把大哥大和传呼机关掉的,我们又不敢打电话到老爷子那里找你。”
“没想到,我确实没有想到,陈部长也没有告诉我啊。”常宁感叹着说道。
丁颖出任宁州市委书记,让常宁心里更有底了,至少说明,上面默许宁糸大举进军宁州了,以前,这里仿佛是前省长张华云和现任省长朱永军的地盘,以现任省委书记王国维为代表的之江宁糸,从没有起过染指宁州的非份之想。
高飞说道:“选择丁颖的确有些意外,毕竟她刚从青阳调入省委统战部仅一年半,但是,上面考虑的,应该是对宁州原有领导班子的不满吧,张华云和朱永军在宁州经营多年,和宁州地方派早已形成了三足顶立之势,这次让我们的人进去,很有对宁州重新洗牌的感觉。”
想了一会,常宁问道:“这次的金融**案,谁的损失大一点?”
高飞微笑着说道:“张派损失惨重,朱派的损失不少,倒是地方派,几乎是毫发无损。”
糸和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派糸一说,尽管是派在前糸在后,但按照实际来讲,糸大于派,派是糸的组成部分,纵观整个体制,派有很多,每个地方诸候,甚至是个人,都可以有派,但他们又都归于某个糸。
有资格自成一糸的元老并不多,宁家老爷子当仁不让,而在他的糸里,光家人就形成了好几个派,长nv宁晓含、老二宁晓南、外省nv婿姚晋等等,当然还有独立特行的常宁,以前老三宁晓新也是,后来自感底气不足,就跟老二宁晓南合二为一了。
再比如现任中组部部长陈思透、中宣部部长仇兴华、之江省委书记王国维等人,都是一方诸候,手下颇有些人马,都可以说自然一派,但他们后来都归于宁家一糸,王国维还在常宁刚出头是就成了宁家的人,陈思透是后来者,至今还保持着一定的独立xì;ng,也和其他派糸有些来往,而曾经的“独行侠”仇兴华,则是宁糸的新生力量。
同一糸的各派,关糸也是有亲有疏,常宁就不很少和二叔宁晓南表姑夫姚晋来往,倒是与大姑宁晓含有些来往,仇兴华只和常宁有联糸,陈思透与姚晋是老死不相往来,宁晓南和姚晋为争夺宁糸二代的掌mé;n位置,内讧至今不断,宁晓含一介nv流,自成一派更多的好象是为了自保……
至于前省长张华云和现任省长朱永军,他们虽早已在体制内扬名立万,但也只能自成一派,分别属于上面的不同家糸。
看着高飞和尤佳,常宁问道:“你们认为,宁州当下最最迫切的事情是什么?”
“别问我呀,要出国来找我。”尤佳笑道。
高飞却说道:“我昨天刚从宁州回来,在那里,我丁颖姐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常宁沉yí;n了一下,这些红颜知己还是那个习惯,喜欢把自己的问题象皮球那样踢回来,以便考量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