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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心也深有同感,“说得对极了,别看他脸常常挂着笑容,一付大大咧的样子,其实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说不定他多变的笑容里,就藏着能杀人的刀,随时随地会飞将出来。”
林开宝不以为然的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他背后站着一个宁瑞丰么,宁家老头要是一闭眼,我也能收拾他。”
丁国明微笑着说道:“老林,你我必须承认,以常宁的能力,没有宁家撑腰,成就也不在你我三人之下,经过这十多年的奋斗,他即使没有了宁老爷子,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能走得更远。”
“老丁,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白铁心笑道:“老林,老丁这叫在战术重视敌人,至于在战略,我们没什么好怕的,宁家老头子早已风烛残言,我们也有不亚于他的坚强后盾,当然不会怕他嘛。”
“老丁,你说说,这个常宁到底有什么能耐啊?”林开宝催问道。
“这么说呢,确实有很多地方,常宁的确与众不同,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比方说,他出身于农村,从小乞讨为生,练就了一种农民式的狡猾,擅长封建迷信那一套,还能拜把子、拉山头,又比如,他身有一种流氓气质,办事从不按套路不讲规则,只求结果不讲过程,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不怕流氓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一个从之江大学出来的流氓,你们说够不够份量?举个例子,他在大学四年,成绩平平,连个课代表都没有当过,可以说饭都吃不饱,却竟然能在校期间混了个党员身份,那时想在大学入党,可是非常严格的啊。”
白铁心问道:“老丁,你认为,我们该怎么下手?”
凝神的想了想,丁国明说道:“他这个人,胃口不小,把家族公司拉过来,当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以我的分析,他现在眼光高了,对小打小闹的玩艺不屑一顾,要捞就捞一票大的。”
白铁心说道:“就象他在西江省南江市那样,让欧美特集团公司一下子吃进十万亩荒地,现在光地皮就增值十几个亿。”
看着林开宝,丁国明说道:“老林,老白说得对,常宁不是让你主持亚陆有限公司的招商引资工作吗,你不要推辞,不但不要推辞,还要顺水推舟,按他的部署把工作做下去,一有漏洞和毛病,就紧紧抓住不放。”
“行,没说的。”林开宝不住的点着头,他到宁州来,就是想收拾宁家人的。
但林开宝点头的样子,有一点点的奴性,让白铁心心里有些不屑,果然是奴才出身的后代,父亲一辈子跟在朱家老爷子身后,做惯了奴才,儿子也是死性不改,丁国明只是朱永军的前秘,说穿了也是个奴才,林开宝现在还是在丁国明的面前,要是见了朱永军,还不知道媚成什么样子呢。
其实,白铁心应该懂的,奴才之所以为奴才,并不是主子非要他当奴才,关键是他自己从根本把自己看做成了奴才,只要是骨子里不想当奴才的人,即使披着奴才的外衣,他依然不是奴才,象丁国明,身就看不出一点点当过秘的特征,都说能人不能用,要用就用马屁精,还说这是几千年来官场文化的精髓,其实这话太过片面,作为一个领导,手下要都是奴才,那也是成不了大业的。
丁国明又看着白铁心,颇有深意的说道:“老白,其实你也有事可做,如果从那方面能有所所收获,我们将给予常宁以致命的打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哦,哪一方面?”
“女人。”丁国明微微一笑。
白铁心奇道:“他在这方面有问题吗?”
丁国明慢吞吞的说道:“据我的所听所闻和反复研究,他在这方面绝对有问题。”
“有具体的目标吗?”白铁心精神一振,这可是好消息,女人方面的问题,查起来要比经济问题容易多了。
丁国明笑着说道:“常宁在小事和细节,很谨慎小心,我也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但是,我给你提供一个名单,你可以适当的关注一下,咱们的记丁颖,丁颖的女双胞胎女儿丁大乔和丁小乔,之江省委组织部常务付部长高飞,之江省政府付秘长兼省外事办主任尤佳,尤佳的姐姐、湖城市委记孙华洋的前妻、范氏集团公司大陆分公司付总经理尤丽,青阳市委记方天正同母异父的妹妹、亚陆有限公司总经理姜希。”
“不会,丁记也是?”白铁心吃了一惊。
丁国明点着头说道:“一个五号楼,一个六号楼,一定有故事的。”
“哈哈,老白,你有得忙了。”林开宝大声的笑起来。
一声长笛,列车放慢了速度,湖城到了。
0960密谋
作为一省之长,十几年前就被看好,又在之江省拚搏经营十多年,朱永军仍然没有象样的政绩和自己的班底,无论如何是无奈和失败的,五十一岁了,眼看着十五大就要到来,若是再不主动出手,自己的仕途很有可能又要有个很长的顿号。
十三年前从京城空降之江,出任青州地委记,可谓躇踌满志,意气风发,两年后调到刚刚成为付省级城市的宁州出任市委记,顺理成章地进入省委常委班子,成为之江省的官场明星,又过两年,正式进入省委常委会出任组织部长,继而成为付记直至省长,一路走来,官途顺畅,可细细一想,却是一路鸡『毛』,什么也没有留下,青州被一分为二,宁州因“一一二金融腐败案”发,自己的势力顷刻土崩瓦解,在省委多年,却连省会城市湖城的领导班子里,都不能安排自己的人。
正常情况下,六十三岁的省委记王国维理应调或半退,接班的该是朱永军。
可是,几个月来,自京城到之江,从到下,有一种议论,传说高层考虑到以朱永军的能力,无力主政一个经济大省,可能要被调离之江。
一向以淡定著称的朱永军,终于有些不淡定了,他知道无风不起浪这个道理,谣言满天飞的威力,他是领教过的,没有一股强大势力的推动,不可能会造谣造到他这个省长头来。
望着丁国明、白铁心和林开宝,自己精心挑选的宁州“朱派铁三角”,朱永军显得淡定从容。
这里是之江宾馆的一个包厢,之所以选择这里,而不是最高档次的湖城国际大酒店,是因为之江宾馆由省委招待所改制而来,属于省『政府』的资产,在这里约见部下,至少能避开别人的关注。
听了丁国明的工作汇报,朱永军少见的点一支烟,许久没有开口。
“领导,常宁身为代市长,这么焦急的把家族公司拉过来,我们怀疑他在以权谋私,背后一定有重大的个人利益。”丁国明又补充了一句。
朱永军微微的点了点头,“国明说得对,世的人和事,都有利益作祟,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常宁的家族公司,已经分别在西江省的南江市、锦江市,和我省的青阳市,进行了大量的投资,特别是在青阳市,可以说如果关闭其所有的企业,青阳就会出现严重的社会动『荡』,这意味着什么,有种占领叫做经济投资,以投资来巩固其在宁州的立足,我想,这应该是常宁急于投资宁州的目的之一。”
林开宝一听,马奉承道:“领导,您真是明察秋毫,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呢。”
“第二个可能,当然是谋取经济利益,商人逐利是天『性』嘛,宁州正在大规模的对外招商引资,这个时候投资宁州,光优惠政策,就能让投资者获益颇丰,但是,还有一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吗?”林开宝问道。
朱永军微笑道:“以常宁的惯有作风,一点也不避嫌的把家族企业拉到宁州,其实在内地是很犯忌的,一旦出了问题,肯定是既赔钱又赔人,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说白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一种政治试探,测试一下各方的反应,尤其是在座诸位的反应,我想,应该是这种可能『性』最大。”
丁国明和白铁心面面相觑,这可是他们根本没想到的,不愧为省长,站得高看得远啊。
朱永军继续说道:“以我对小半仙的了解,他一肚子的小聪明,未必不会跟我们开这个玩笑,你们不妨不加理会,静观其变,能让亚陆有限公司投资,对宁州的发展是件好事嘛。”
林开宝小心的问道:“领导,他现在让我牵头负责此事,我是身陷其中呀,我该怎么办?”
略一思忖,朱永军说道:“当然不能推辞了,至于怎么做工作,你还用我教吗?”
朱永军并没有再说下去,借口三人旅途劳顿,白铁心又该回家,便约定明天再谈。
其实,过了没多久,朱永军就打电话,把丁国明单独的召了回来。
宁州的三个干将,论才干,仅丁国明可造,白铁心尚可,林开宝只是块跑腿办事的料,论忠诚度,林开宝没得说,白铁心却是难说,那是从别人那里收编的,有些话不能当面说,至于丁国明,这方面应没问题,一是许下的愿极具诱『惑』力,二是他出身寒门,没有其他任何靠山,三是他在青阳整死了常宁的老级王玉文,没有了可以往回走的路。
看着丁国明,朱永军说道:“国明,你第一把火,烧得不怎么样啊。”
“领导,您是指我次的整治公款吃喝风的行动?”
“对,人家在收买人心,你却脱离实际众亲叛离嘛,有个成语叫‘作法自毙’,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典出何处?”
丁国明点着头道:“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自己立法反而使自己受害。泛指自做自受。比喻自己想出的办法,反而害了自己,应该是典出《史记?商君列传》。”
朱永军说道:“商鞅是卫国公室后裔,少年时刻苦向学,不甘心久处人下,史称其‘好刑名之学’,所谓刑名之学,就是法家的学说,走的是李悝和吴起的路数,和后世‘法治’辞相近而意相差甚远,古代的法家不以保障普通人的权利,而限制官家权力为基础,相反却提倡官家特别是君主进行集权,用严刑酷法来威慑与管理官吏和百姓,凡法家者,多刻薄寡恩之人,商鞅此人也不例外,他拜见秦孝公时,开出了一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