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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郭江滨涨红着脸怒道,“孙明才同志,这是常委会,你想骂人,请到大街上去。”
“呵呵,我打个比方而已,我骂人了吗?”孙明才怪笑着,摇头晃脑的说道,“同志们,我刚才骂人了吗……你们不说话,说明我没骂人,说明我的比方是正确的嘛。”
打围墙的当然还是王玉文,其人将走,其言也善,最近老好人常常“出手”,多少都能赢得大家的尊重理解,“两位两位,有理说理,就事论事嘛,别把婆婆妈妈的事扯进来好伐?”
显然,场上出现了二比一的局面,这都是所谓的死党,率先亮相,占领制高点以震慑对方。
高飞嘴角微微的一翘,隐去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自己的小男人猜得没错,这就叫老鼠拖木樨,大的在后头。
“咳,咳,同志们,我说几句啊,”统战部长苏永刚客气的先嗽了两下,老脸笑眯眯的说道,“我本人对小常在省城的光荣事迹表示钦佩,建议县委县政府给予隆重的表彰……那么,那么关于这两个方案的问题,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慎重的考虑,小常同志毕竟还很年轻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因此,因此我同意江滨同志的意见,同意让李向冬同志来负责管理这笔专款的使用。”
二比二,暂时的平局,苏永刚的立场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关键时刻和重大问题,老滑头是耍不了滑的。
李向冬毕竟很有些“市场”,接下来的形势对常宁有些不利,邱夏风微微一笑说道:“同志们,刚才有两种意见了吧,嗯嗯,我倒觉得都有道理,李向冬和常宁两位同志的方案呢,我也觉得都很可行,各有特色,各有利弊嘛。”
方天正心里一动,笑容可掬的说道:“老邱,你是在刀切豆腐两面光吧,莫非你老兄对两个方案都表示赞同?”
谁都知道,李向冬和常宁两个人,对于邱夏风来说,就是手背手心,都是他的心头肉,陷入两难境地是肯定的,方天正是有意将他的军,以便自己灵活机动的作出最终的选择。
常宁的背后固然不可小视,可李向冬也不是吃素的,他是地区李东方专员口中的小老弟,公开场合常挂在嘴上的宝贝疙瘩,说来说去,两个人此番是一幕窝里斗而已,方天正当然乐意看到,这曲戏的**来得更猛烈一些。
“方付书记,正是如此。”邱夏风不紧不慢的说道,“李向冬主张资金的专项管理,考虑全局,照顾重点,制定计划,分段实施,常宁提出解放思想,以奖代发,以借为分,设立基金,细水长流,两个方案都很全面,很有前瞻性嘛。”
方天正笑着问:“所以,你老兄的意见是……”
邱夏风毫不犹豫的说道:“两个方案合二为一,由李向冬和常宁同志共同负责。”心里却在叹息,但愿这回别同时得罪了两位后生晚辈。
方天正斜脸瞅瞅高飞和王玉文,不失时机的说道:“我完全同意老邱的意见。”
常务付县长柴春亭习惯的轻举一下右手,示意自己要发言了,他说话语速极快,人称火箭炮,向来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毫不含糊,“我反对几位领导的意见,钱就是财政,财政就是钱,这么一笔巨款不列入县财政收支计划,那还要财政局干什么,这个口子一开,以后不是要乱套了嘛,因此,我认为开支计划可以讨论商量,但这笔钱得首入归入到县财政收入中去。”
柴春亭主管全县的财政工作,为自己说话情有可愿,县委办公室主任姚晓波开口赞同他的意见,竟也有了不同于众的两票。
十一个常委,已经有八人亮了相,只剩下高飞王玉文和纪委书记丁颖,一二把手有最后发表意见的资格,于是大家便把目光聚焦到丁颖身上,她一般很少说话,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今晚从其他议程开始,会议都开了两个多小时了,也没见她多说几句,基本上还是采取随大流的原则。
王玉文望着丁颖,微笑着说:“丁颖同志,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呢?”
丁颖终于也露出了微笑,嘴角两边的小酒窝一闪而过,她沉吟着,并没有面对王玉文,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高飞。
因为在座的人,只有高飞知道丁颖的一个小秘密,李向冬不但在做工农兵大学生的时候,当过她老公的学生,还是她老公的的远房表侄。
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上午,李向冬连着给丁颖打了两个电话,就是她从不问政事的老公,也在晚饭前打来了电话,她虽然为难,虽然对常宁很有好感,也曾有过一丝丝特别的那种感觉,但她没得选择。
于是,她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不再犹豫,淡淡的决然地说道:“我同意郭江滨付书记和苏永刚部长的意见。”
丁颖的立场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本以为她和常宁的干姐姐杜秋兰来往甚密,支持常宁是人之常情,最低限度也是不偏不倚,使出弃权这种两边不得罪的办法,没想到她一“出手”竟然一下子改变的形势。
就连方天正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应该过早的随着邱夏风了,后发而出,完全可以捞得更多好处的,看来,情报工作做得不够精细啊。
三比二,就是算上方天正和邱夏风两个双拥派,也是四比三,常宁的形势岌岌可危,洪涛瞪大了眼睛,心里狠狠的骂着丁颖的十八代祖宗,这个娘们了不起,让这么多男人看走眼了。
王玉文心里一叹,他本打算弃权的,只要双方旗鼓相当,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骑在墙头,把难题抛给高飞,让她来做最终的选择,一把手有最后的决断权,也让她亮亮自己的真实面目么。
显然,如果自己不站出来,高飞要想在三比二的弱势下,支持常宁是允许的,但既而要否决另一方,就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作为一把手,只有当双方势均力敌相持不下的时候,她的态度才是决定性的,也是有说服力的。
“那么,同志们,为了抓紧时间,我就不作解释了,”王玉文笑了笑,停顿了几秒钟后继续说道,“我基本上,基本上啊,同意洪涛孙明才两位同志的意见。”老好人发力,扭转乾坤的一票。
小会议室里一片沉寂,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高飞,一把手的威力方显无遗。
“同志们,”高飞微笑着说道,“我的意见暂不发表,资金冻结,停止讨论,春节过后再说,现在我宣布,散会。”
0139女人没有战争
农历的十一月十二月总是过得很快,对初出茅庐的常宁来说,更是转瞬即逝,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县府办的乔原山一直没给他按排住房,理由是上次台风后,干部住宅区都在维修,先修有人住的,后面才能轮到空房子,这倒是实话,常宁并不计较,反而乐意住在县委招待所里,每星期一两次回家,偶尔不定期的和高飞幽会,生活过得舒心满足。零点看书 。00ks。
王玉文按排给常宁的工作,是跟着付县长邓志军,邓志军今年五十岁,人瘦得出奇,连号称竹杆的常宁都自叹不如,他和王玉文一样,也是望海县人,调来青阳工作已有十多年了,原来是县农业局局长,后来再当农委主任,一直主管全县的农业和水利,待人和蔼,工作负责,深得下面乡镇领导喜爱,在县委大院里也是作风低调,为人谨慎,从不牵涉到人事斗争中去,颇有王玉文的处世作风。
跟着邓志军,常宁几乎跑遍了全县所有乡镇,其实大冬天的,到下面无非是检查冬种情况,至于水利建设,现在都包产到户了,早已没了过去那种人山人海,热火朝天的场面,至多是那几个地县级工程,象水洋乡龙溪坝工程,滨海农场引水工程等,每到一地就住上几天,督促一下工程进度,把个质量关,邓志军还兼着农委主任的职务,把常宁拉过来,是有点培养接班人的意思。
农历十二月二十那天,离放假还有三四天,邓志军把常宁喊过去,笑着说:“小常,你可以提前放假了,今天收拾一下,回家过年去吧。”常宁奇道:“领导,还没到点就赶我走,是不是不要我了?”邓志军难得的开心大笑,“哈哈,这是青阳县的老规矩,农业口的人长年辛苦,有资格提前几天放假。”常宁松口气乐道:“得,看来我过了年,肯定要和农业打交道了。”邓志军说:“两个月跟着我连续的往下面跑,兴致勃勃毫无怨言坚持到底的,你小常是第一个,我不找你找谁。”常宁拿手在嘴边一遮,低声的说:“这么说,领导肯定要进步了,我这里先恭喜您了。”邓志军笑着催道:“快走快走,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先洗洗你那臭脚,呵呵,比我的还臭。”
于是常宁先回了趟家,再到大青山里转了转,外公和师傅合办的戏班生意很红火,来请戏班的演出订单排到了春节后一个多月,现在戏班改称剧团,叫啥青阳县越剧一团,执照是姜希帮着批下来的,因为生意好,剧团分成了两拨,又到外地请了几个小有名气的艺人,就连老娘都去了戏班当起了炊事员,不能走路的外公则坐着马车,和外婆一起当顾问,徐阿姨还成了戏班的导演,看来跑惯江湖的人,还是闲不住,常宁知道管不了那么多,在大师兄家住了几天,只是感叹大白马和大黑马,和它的两个子女竟也入了戏班,可老娘的决定,他是屁也不敢放的,大家都在忙着过年,他只好拎着一袋大师兄送的土特产,索然无味的下了山。
自家门前竟停着臭娘们的车,院子里更有两个女人放肆的笑声,常宁“咦”了一声推门而进,却见杜秋兰正陪着高飞,坐在石桌前,一边晒太阳,一边头挨头的窃窃私语,那股亲热劲,真比亲姐妹还亲,见了常宁,更是掩嘴笑个不停。
常宁坐下,点上一支香烟,怪怪的瞧瞧杜秋兰,又瞅瞅高飞,脸上呈现出狡猾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道:“唉,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在家里的地位,不是要直线下降了嘛。”
高飞一脸的红晕,含笑不语,杜秋兰奇怪的笑问:“怎么,进山玩了几天,是不是中邪了?”
常宁指指两个女人,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