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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统战部长,方天正; 宁派
省军区司令,乔安山;, 余派
秘长兼办公厅主任谢晖; 程派
这时,常宁的手机响了
是即将上任之江省委记的计明远打来的
1138新书记
千年第一个春节来临之前,计明远和常宁双双升迁,分别出任之江省委记和付记
湖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溪子湖畔一派银装素裹,展示着别样的冬日美景
“哲学家”宁晓华的情报工作做得没错,之江省委领导班子的调整,基本上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只有一个小意外,青阳市委记方天正上调省委常委后,他留下的空缺,没有被其他外人所接替,接任者是原青阳市市长郭腾飞,市长之缺,也由原市委付记肖海峰顶替
也就是说,同宁州市一样,青阳市继续为常宁所掌控,郭腾飞和肖海峰都是常宁信任的人
这是计明远发力的结果,他在上任之江省委记之前,特地向中组部领导提出了青阳必须稳定的建议
当然,这也是常宁在青阳老家逗留时,在电话里和计明远“商量”的结果
青阳市的第三把手,恰恰也是计明远在东闽省时的秘高博,一个大学讲师出身的知识分子
几年前“四杰”中的老大哥,在东闽省省长任上不过两年,就又获得了升迁,其中的玄机,引起了常宁的重视
班子上任仪式结束后,常宁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高,常宁脱掉西装,瞥了身后的方同讯和郑风一眼
“两位,考虑得怎么样了?”
郑风先说道:“领导,我就想跟着你,你就别赶我走了”
嗯了一声,常宁盯着方同讯道:“你呢,我都和方红军陈茂云说好了,按你的级别上上提一一级,先干两年县长锻炼之后,再让你干一把手,机会难得啊”
“我也舍不得你”看了郑风一眼,方同讯微笑道
“真心话?帮我写文章,只拿点破稿费,不觉得委屈?”
“不以你的名义,我也写不了那么多文章么”
常宁在办公桌前坐下,点上了一支烟,“嗯,那行,还是那句话,再干三年,三年之后,你们要是再赖着,我踢你们的屁股”
三个人的齐笑声,被办公桌上的电话声打断
是记计明远打来的电话,实际上,记和付记,两个办公室都在同一层楼,常宁放下电话就匆匆的过去,朋友是朋友,但保持对上级的尊重是必要的
计明远起身迎接,象初次见面似的郑重握手后,拉着常宁在沙发上坐下
“计记?计大哥?明远兄?”
计明远擂了常宁一拳,“少恶心我了,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何况我根本不是强龙”
“呵呵,那还是老规矩,公开场合和私人场合分开,叫错了别怪我”
计明远点点头道:“咱们现在是同病相怜,亏你还有心玩笑”
一个上半年父亲辞世,一个下半年失去了祖父,背后的靠山突然消失,处境很是微妙,确实堪称同病相怜
常宁站起身来道:“我带你去溪子湖边喝茶去,咱们边喝边谈”
“就现在?”
“明远兄,现在咱们还是陌生人,等到你成了报纸电视上的常客,你还敢出门吗?”
“哈哈,这话有理”
两个人说走就走,很快的坐车出了省府大楼
天上还飘着雪,溪子湖畔没几个游人,常宁陪着计明远来到湖滨茶馆,先行来到的郑风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两个人进了房间,脱鞋,盘腿坐下,相视一笑,先点上了香烟抽起来
“你懂茶道吗?”计明远笑眯眯的问
常宁耸着双肩道:“咱是农民,只管喝茶,不懂品茶”
“我也当过几年农民,也不懂什久茶道,在家里,被一致评为‘老土帽’”
常宁笑道:“农民有什么不好的,农民阶级诞生的时候,还没有工人阶级和知识分子呢,我认为农民是最值得尊敬的民以食为天,没有农民兄弟的勤劳,总统也得饿肚子,在我们党为了中国而浴血奋战的时候,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追随者是农民,我可以大胆的说,没有广大农民兄弟的牺牲,就不会有祖国的今天”
计明远点着头,深有同感的说道:“所以,我同意你的观点,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的深入,一切对农民的盘剥和限制,都应该统统清除”
“明远兄,如此说来,我在宁州免除农业税,取消一切对农民的收费,你是赞成的喽”
计明远点着头道:“当然支持,我还支持你关于财政补贴农业的尝试”
“之江省人多地少,资源缺乏,没有多少象样的国有企业,要想之江发展,就必须大力发展民营经济,而要发展民营经济,首先就要解放占全省百分之七十五的农民兄弟的生产力”
计明远看着常宁,“遗憾的是,有人不想让你发挥,把你安排在付记的岗位上,英雄无用武之地哟”
“呵呵,这就不是我的事喽”常宁往后一靠,乐呵着道,“我向来主张,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打死也不谋其政,他娘的,让我当付记,还不如让我当个非常委的付省长,这不是乱点鸳鸯谱,逼张飞绣花嘛”
计明远安慰道:“你也别急,既来之,则安之嘛,先务虚一阵,我看也不全是坏事”
常宁笑着说道:“行,我听你的,先练练嘴皮子笔杆子,学习一下怎么说大话空话套话假话”
“哈哈,理论也是需要的嘛”
“呵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远兄,别有事尽找我啊”
计明远笑着问道:“你还真打算当个付记?”
“不当付记又怎么样?你是了解我的,反正我就这么一个人,不让我干没关糸,我不会厚着脸皮去求他们”
计明远笑了笑,“我看,应该是暂时的,上面不可能全用些庸才,你呀,做好准备等着就是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把你给推上去了”
“哦,明远兄,你这话里有话嘛。”
点了点头,计明远说道:“你是中央候补委员,而且排位靠前,你的工作调动,当然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常宁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回事,有人为我打抱不平了?”
1139隔阂
计明远说道:“应该说,很多人看出了有人的别有用心,一大帮老干部给中央写了信,反对对你现在的安排,所以,现在他们的压力比我们要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事情会向转机的,有位名人说得好,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常宁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摇摇头道:“我是无所谓的,破罐子也能破摔,倒是明远兄你,要打起精神来了,的领导班子里,你可占不了多数哟”
“找你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你帮我分析分析”计明远仍然是笑眯眯的看着常宁,慢条斯理的说着,“我到之江来工作,可是单枪匹马的,除了老弟你,我还能借重谁呢?”
常宁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哎,我当然没问题,可你别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啊”
“总比我这个来者强”
常宁点了点头,“也许,我有三票,我、常务付省长崔红日、省委统战部长方天正,你呢,有两票,你和省委秘长兼办公厅主任谢晖,他是王群骥的得意门生,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你我搁一块,只有十三分之五”
“那么,宁州市委记方红军呢,他可是你的亲密战友啊”计明远含笑而道
常宁微微的一笑,“坦率的讲,我和他还比较合得来”
计明远知道常宁的意思,他在问自己和方红军的关糸呢,“我和方红军虽然交往不多,但和方红军的首长周永庭有些交往”
常宁听明白了,“那就有六票了”
“可还是不够啊”计明远叹了一句
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都不懂茶道,不会品只会喝,互相看着对方,仿佛要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内心深处的奥秘
兄弟,朋友,这些词语的意思,随着时代的发展,早就越了它们原有的那层意义
因为还有一句话,一山难容二虎,此时此刻,忽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兄弟和朋友,有时候也是可以用来出卖的
曾经的“四杰”,计明远、常宁、柳仲先、梁山,加上方家老三方晋成、高家公子高剑龙,被誉为六大“诸候”,现在突然违背常理地把两个“诸候”搁在了一块,其中必有极深的用意
距离是保持尊重的有效办法,两个近在咫尺的人,很难有维持着足够的尊重,因为太了解对方了,尊重就会变成一种虚伪
“明远兄,你还留了一手?”常宁开始了试探
计明远憨厚的一笑,“何以见得呢?”
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没有足够的自信和力量,计明远敢来之江吗?靠兄弟和朋友?计明远不是那样的人
常宁知道自己不该问,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不能说真话
任何一句真话,都足以把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毁掉,面临着复杂局面的时候,无论是小人,还是胸有鸿图的君子,首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能够沉默已属不易,哪里敢说个不字
何况,即便你说了不字,不仅不能挽救遭打击的人,反而会加激怒对方,还会受到加重的处罚
为了这一点,把事情弄遭的同情与正义,牺牲掉自己经过毕生奋斗得来的官职,对权力迷来说,当然不值,对政治家也不足取,所以,对官场中的人来说,正义与权力冲突是永恒的
一个以权力为中心的官本位社会,这种现象导致两个可怕的结果,一是社会缺少自动装置,一路滑向深渊,二是造成一个不真实的社会,不说谎活不下去,真情实感最为稀缺
“怎么不说了?”计明远递了一支烟给常宁
“啊,我在想,我该怎么转换自的角色”
常宁微笑着,开始了他本能的自我防护,把话题转换开去
计明远也微笑着,“反正以后啊,党务这一块,我就交给你了”
常宁连连的摇手,“你可千万别,我以前从未管过这一块,你就别为难我了”
“怎么,想撂挑子了?”
常宁点上了香烟,吸了几口说道:“撂挑子还不至于,不过,对党务这一块,我确实不懂,我要是不懂装懂,会出事的,到时候会给你这个班长惹来大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