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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恽根本就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只当她是吓唬自己,他也脱掉子鞋子上了床,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韩醒推倒按进怀里:“这里是三楼,跳下去摔不死人,但是会成残废。你想要变成一个断胳膊断脚的或是长期躺在床上都醒不过来的人吗?”
这窗和床连在一起,窗户打开以后,韩醒的脚虽然踩在床上,可脚跟已经到了窗外。
她的声音不住的颤抖:“你别过来,你过来我真的会跳下去。”
蔡恽笑声更大,有谁会不怕死,不怕变成残疾呢。
他换了语气,轻哄般的说:“你今天还是乖乖的从了我,我保证不伤害你、不让你痛,我会很温柔,会让你体会他们都无法带给你的另一种体验……”
蔡恽越说越急,越说就越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那么柔软的嘴唇,他还想再品尝一番。
他顾不上诱导,直接向韩醒扑了过去。
可是瞬间,就那么一刹那,眼前只有黑兰黑兰的夜空,哪里还有韩醒的影子。
他傻眼了,呆呆的立在窗旁,望着楼下倒在血泊中的女人。红色的血液溅了开来,洒落在白色的衣服上是那么触目惊心、那么娇艳。
他完全不会想到,韩醒真的会跳下去。
楼下一阵哄乱,他才反应过来,从床上跳起,顾不得穿鞋,冲了出去。电梯还在向上而行,他从安全出口的楼梯一路飞奔而下。
“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他口中反复,他只想求婚的啊,怎么会变得这么惨烈。
他奔至楼下,扒开围观的人群,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伴着不停的卡擦卡擦声。他看到韩醒就那么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还有模糊的血迹。
他颤颤的伸出双手,想要抱起她看看有没有事,刚一碰到韩醒,就被一个声音喊住:“你要干什么,不知道不能动她吗?有没有点常识啊!我已经叫人报了警,也打了120,他们很快就会到。”
说话的男人转身笑着对还在拍照的记者们说:“今天就这样吧,各位不虚此行,不仅采访到了赫连澄,还遇到这个意外事件。关于坠楼的事情,我们已经报警,会配合警方查清真相,所以请记者朋友高抬贵手,等有进一步结果,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在官网上发布。”
男人打发走记者后,拍了蔡恽的肩膀问:“是你朋友?等一下请请配合我们和警方的工作。”
警车和急救车呼啸而至,韩醒被抬上了急救车。蔡恽也跟着上来,一边接受警方盘问一边望向昏迷不醒的人。
他没了主意,脑海中只想到一个人,他打电话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韩醒正被送往第一人民医院……要急救……”
乔戌桓听到要急救,外衣也来不及穿,只穿着双拖鞋,抓起门旁鞋架上的车钥匙,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奔往医院,路上他给沈知业和路行分别打了电话。
在急救室外面,看到了一脸狼狈的蔡恽,他缓缓的步子走过去,一把揪住蔡恽的衣领,温和的面孔已经扭曲,他狠狠的说:“你答应过我什么?不是说了不会伤害她吗?她怎么会在急救!”
蔡恽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任由乔戌桓责骂,乔戌桓看到他泪流满面、不住的呜咽,一甩手将他摔到了地上。
蔡恽勉力的爬起,声音里是无尽的悔意:“对不起,我想不到会这样……我准备向她求婚的,但是她拒绝我,我一生气,想把她要了……她说她会跳下去,我以为她只是吓吓我……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她就那样跳下去了……”
蔡恽刚刚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击得眼冒金星,他挨着墙壁倒了下去。沈知业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蔡恽的话,这小子怎么没听进去呢,把情况弄得这么糟。他恨得一拳挥了过去,想要再补一拳却被路行和另外一个女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他挥出去的拳头只好换了方向,砸在了墙壁上。
沈知业转头瞧见了拉着他的女人,愤怒被意外稀释了些,他很惊讶:“怎么是你?”
女人弯弯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我有个朋友在隔壁急救。”
“你朋友情况怎么样?”沈知业关心的问。
“还不知道,正等着呢。”女人秀气的眉始终是紧着的,“你冷静点,我回隔壁了。”
“好,我再联系你。”沈知业看着她的背影,很单薄,很瘦弱。
“哥,阿飞……”乔戌桓走过去,经过这一闹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和蔡恽理清是非,他只想要急救室里面的女人平安,他们的未来已经就要见到曙光了,所以她一定要挺过来。
“韩醒怎么样?”沈知业挥在墙壁上的拳头仍是攥着,手指的关节处渗着血丝。
乔戌桓摇摇头,满是担忧和害怕:“还在抢救,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急救了。”
他被这个突然事件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这半年多他一直筋疲力竭的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如果韩醒真有什么,他的这些努力不都没有意义了吗,所以韩醒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他闭着眼睛默默的祈祷,只要韩醒健健康康,要他舀什么换都可以。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四个男人立即围了上来。
急诊医生问谁是病人家属,乔戌桓看看沈知业和路行便走了出来,沙哑的声音带着确定:“我是她未婚夫。”
急诊医生点了下头说:“病人坠楼时右侧身体部位着地,经过我们全面细致的检查,颈椎第五节移位,右面部有擦伤,其他部位没有骨折情况。经过抢救现在虽已脱离了危险期,但是病人还处于昏迷状态,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接着韩醒便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他们也只能守在外面。
路行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蔡恽,蔡恽抬起头看了眼路行后走到乔戌桓面前说:“我知道我错了,什么都错了。我们家和沈家的爱恨纠葛你们都清楚,我从出生就没有了母亲。我妈是我爸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他们的感情很好,我爸现在还是很爱我妈。可是她刚刚生下我就去找那个男人,如果不是那样她就不会死,我就会很幸福的成长。就是这一切,改变了我的认知,我从不相信有真爱,真爱在我这里变成了向往。我用我的手段,想得到韩醒的那颗心,但是现在我不确定我的认知了。韩醒一直很坚持,她深信她爱的男人,深信那份感情,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一丝缝隙都抓不到。所以乔戌桓,我认输,我会把所有的视频和照片全部毁掉,不管韩醒会不会醒,都永不再纠缠。”
蔡恽说完,沈知业早已按捺不住,他看到蔡恽只穿着袜子站在医院冰凉的地面上,便缓了口气说:“你先坐下。”
几个人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坐好,沈知业对蔡恽说:“你觉得你爸妈相爱,就因为你爸现在还爱你妈?那你知不知道你妈真正爱的人是谁?你凭什么不相信有真爱?我告诉你,你妈和我二叔才是真心相爱,是你爸和你爷爷还有你外公拆散他们的!”
沈知业一口气发泄出心中憋着的那些话,他不能原谅的是,因为不相信有真爱,就用韩醒来做试验。
而蔡恽震惊于自己刚刚得知的真相,他定定的靠在椅背上,思绪混乱。
乔戌桓踩着拖鞋站到蔡恽面前,既然蔡恽主动说了认输,他便抓住机会说:“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我相信你不会食言。至于韩醒,不管她醒不醒,我都会一直照顾她,就像我们拍的那部电影一样,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蔡恽身子一顿,他霎时明白了,原来他们拍的那部电影讲的是乔戌桓和韩醒之间的爱情,电影的最后结局,其实是乔戌桓对韩醒的承诺,就是他刚刚说过的“非她不娶”。
他站起来,垂着头,泄了气一样:“韩醒醒来的话,麻烦告诉我一下好吗?”
、79等待你给我新生
“哥,你们也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就可以。”蔡恽走后,乔戌桓对沈知业和路行说。
韩醒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有他一个守着就够了。
“这个穿上吧,温度还是挺低的。”沈知业脱下自己的外衣塞到乔戌桓怀里,然后拍拍路行说,“阿飞咱们先回去,明天给小羽带吃的过来。”
夜深人静的夜里,韩醒躺在监护室的床上,乔戌桓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的距离只隔着一道门和一个走廊,可是乔戌桓却感觉他们心的距离没有丝毫缝隙。
除了让韩醒快些醒来,他没有任何的奢求。他们走了好多弯弯曲曲的路,无论是他,还是韩醒,他们一起经历了生离和分别,经历过最缠绵至极的爱恋,也经历着此时痴狂的执着。
回忆中那许许多多的甜蜜和温馨,掺杂着泪水和思念,磕磕绊绊的一路走到今天。这些是他一生最柔软的温甜美好,也是最无悔的情深之至。
第二天一早沈知业早早的来了医院,他给乔戌桓带了他妈亲手煮的粥:“我妈一大早起来做的,他说你要吃饱了有力气才能照顾好韩醒。”
乔戌桓只觉得泪水很重,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却不想让他们落下。
他最愧对的人给予了他无尽的温暖,他却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为了不让周素芬担心,乔戌桓早上才告诉她韩醒坠楼的事情。因为医生说已经过了危险期,不想付虹影跟着紧张,也便暂时没有通知他们。
周素芬神色担忧的赶来医院,在监护室外面陪着儿子一起。快中午的时候回去做了午饭,给乔戌桓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皮鞋,接着让儿子靠在自己的肩上,以疏散那份紧张和焦急。
到了晚上韩醒已被转至普通病房,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的重症监护,就是人还是昏迷不醒。乔戌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握住她的手,细细密密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遍她的手心手背和手指。
朋友打来电话询问和安慰,他一一感谢,然后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不眠不休的守在韩醒床边,不停的和他说话。从大学里他们相遇开始,一点点的诉说着他对她的喜欢和对她的爱。他从她不认识他的时候就喜欢她了,那种喜欢不是一上来便很猛烈的爱,而是淡淡的绵长的喜欢,直至后来的渗入骨髓。
他很怕韩醒会一直这样睡下去,所以哪怕说得口干舌燥他也不想停下来。他要韩醒知道,不管经历着什么,她一定要带着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