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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跟在日暮凛身后,倒也不是故意忽略日暮凛在前面笑得有多开心,像个孩子似的大量着街上一个又一个的小摊,只是现在心下着实有些杂乱,没太多精力去注意周围到底都有些什么了。
洛世呵责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她……默唐……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你?我不该这样的啊……洛世强忍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逼迫着自己冷静。心下自言自语着,默唐,是你看我太开心了,怕我太开心太忘我,怕我会忘记了自己其实是要来找你的吗……
洛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晚,是日暮凛期待已久的烟花大会,也是我第一次想要好好地去看看的烟花大会,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你,让自己伤心呢……默唐……为什么心,会突然地有点点的痛?
洛世紧紧闭眼,想暂时,忘记和默唐有关的事!她没有忘记自己此番出行是来找默唐的,但是想起默唐真的会让自己很心痛,所以,她只是想,在陪日暮凛看烟火大会的今晚,暂时的,把和默唐有关的一切都忘记而已……
直到感觉到人流突地向某个方向涌去,日暮凛和洛世都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日暮凛从出门到现在没和洛世说过一句话,她知道,洛世需要自己安静,而她自己也是的。所以她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打扰对方。日暮凛手中一直不停地把玩着摊位上各式各样的玩偶,眼神看似很专注地在研究着,其实,只有日暮凛自己知道,她那也不过就是使使障眼法迷惑周围的人罢了,毕竟,日暮凛并不想把自己的心事赤裸裸地暴露在大众的眼光之下,更重要的是,她怕谁看到了她脸上难过的表情会来安慰她,她不习惯……
你从来没有带我来看过烟花大会,也从来没有允许过我自己来看,现在想来,你真的很自私啊……相叶……
日暮凛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揪心的疼痛,她学着洛世紧紧闭眼缓解痛楚,发现,真的很好用。平日里不小心看见过洛世紧紧闭眼,像是在沉淀什么,原来,她是这么缓解疼痛的啊,日暮凛闭眼微笑着。
她和洛世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直到人群渐渐散开,两人才意识到,自己都忘了今晚出门的真正目的!来看烟花的两人,却是因为各怀心事,都只看到了烟花绚烂过后留在夜空的那点点被风吹散后残留的淡淡烟雾……
洛世,你真的让人猜不透……
各自觉得对方好笑,却也只能是无奈地回家。一路上,余光窥视着洛世安静的侧脸,日暮凛一直不停地这么想着。
从初到东京时的冷艳,与世隔绝;再到如今已经可以做到完全不强颜欢笑地生活着……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日暮凛有些佩服洛世,看得出来,洛世是个受过伤的孩子,并且,还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伤痛,可是她却能依着自己随时微笑。日暮凛猜不透,到底哪一面,才是洛世真正的面目……还是说,这都不是你么?
日暮凛收起思绪,不愿再多想。呵呵!洛世,我们果然不是同路人吗?所以,无论我怎么揣测,都无法窥伺你的世界半分,连小小的偷看,都做不到……
第三十一章 物是人非风云起
米兰。
爸,我真的不用担心洛世吗?
祀云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沈月华不安地追问着。这是沈月华第一次在自己的养父办公期间到公司来找他的。沈月华并不是担心洛世孤身在外会怎么样,而是,她怕洛世如果现在或者不久的将来知道了默唐已经死了的事实,她孤身在外没人依靠就真的会出事了。
月华……里德旋过椅子,转过本来背对着沈月华的身体,慈祥地笑笑看着沈月华,沈月华不知道父亲这样的笑容代表着什么,只是,她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什么话了,只听里德接这说,月华,她是你女儿,是我外孙女,你就算不相信你女儿也要相信你父亲吧?呵呵!里德爽朗地笑了笑,倒像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洛世不会怎么样似的。
可是爸……沈月华依旧是断续的几个字。爸,洛世,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坚强啊……现下,是她今生唯一爱过的,啊,不是,该说是唯一爱的人死了,任何人都没法承受的痛,更不要说是洛世了……沈月华狠狠压住自己心下的痛,努力逼回快要迸出的眼泪,洛世有多痛苦有多脆弱,她很清楚。
女儿啊……里德没有再笑,却依旧是很慈祥地叫了叫沈月华,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洛世了啊……里德看着沈月华无法平静的表情,继续说,就算她心底的伤口无法愈合了,但是洛世是不会轻易让人看出的不是吗?这代表什么?至少,也代表了洛世学会了更好地伪装,代表她就算只是看起来,也让自己坚强了,不是吗?
里德陆续还说了很多,无非是些安慰沈月华的话。可是,没有谁会比一个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里德毕竟只是洛世的外公,况且,要真说起来,他和洛世之间还少了那强烈的血缘的羁绊。所以,他怎么可能知道,洛世确实已经不是当年的洛世了,她确实不再是个孩子了。但是,里德不知道的是,再能伪装,再能让自己看起来坚强,那也不过是过去的洛世啊!现在的洛世,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把心里的事不让任何人发现地藏在心底了。
至少……在那个叫日暮凛的女孩面前,洛世就没能藏住,不是吗……很多年前,在洛世去北京之前,第一次被人看穿自己身上的痛,是在意大利,在米兰,被那个叫树溦的女孩……那时候的洛世,只是因为刚刚开始学习伪装,大功未成,所以才会被人看穿的;可是现在呢?洛世明明已经假装坚强那么多年了,现在,却又轻易地被那个日本女孩给看穿了啊,这不正是代表,洛世又开始变得像最初那样了吗……
沈月华想了很多很多,当然她不是不允许洛世卸下自己的面具轻松地活着,作为一个母亲,沈月华更担心的是,没有了这层保护膜的她,会再次狠狠地受伤!当初洛世死不承认自己爱上默唐的时候,她还没有变得像现在这样,所以沈月华完全不用担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洛世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她甚至为了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开始了自己不定的漂泊旅行。
洛世啊!不要让妈妈太担心啊……
沈月华现在只求洛世能够平安,只希望她将来知道了这件事后,不要承受不住才好……
东京。
洛世,你起来了吗?
日暮凛穿戴整齐后,站在洛世的房间外轻轻叫了叫。没听到洛世应声,不知道怎么的,日暮凛突然地没来由地心下一紧,她边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边推开洛世房间的门擅自走了进去。
日暮凛一到房间里,便看见洛世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水,脸颊泛红,表情很难受地扭曲着。
洛世!洛世你没事吧!日暮凛情急之下扔下手中的包,立刻奔到洛世榻前。日暮凛用手探了探洛世的额头,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量,暗叫不好!日暮凛刚要起身去端凉水来替洛世做个简单的降温处理,不料手却被洛世紧紧抓住一时间挣脱不开。看着洛世被高烧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表情,日暮凛眼神里透出些许温柔,和包容。
不要走……不要……
日暮凛正努力地掰开洛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只听洛世口中不停地喊着不要走,日暮凛一怔,细细一听,好像还听见了洛世叫着谁的名字,不过,洛世病得含糊,她听得也并不清楚。只轻轻一笑,当洛世是想念家里人了。
不要走……默唐……我求求你……不要走……
日暮凛起身出门后,洛世口中的梦呓显得更加清晰,至少,可以听清她是在叫着默唐的名字了……
洛世啊,你心底,也是藏着一个谁的吧?现在的洛世估计是没办法吃药了,日暮凛只能先做好紧急处理。她一边准备毛巾和温水,一边在心里不停思索着。想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好像没有这么严重地发烧过吧?不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洛世那样叫唤着某个人的名字呢?
端着水走进洛世房间内,日暮凛又想到了那个人。心微微颤抖,险些端不住手中的水盆。
一进到屋内,日暮凛发现洛世似乎是依旧做着梦。好像是因为高烧的缘故,洛世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睡袍。想必真的是热坏了吧。日暮凛想着,眼底的温柔扩散到脸上,看起来,是那么那么的宠溺……
日暮凛把水端到洛世身旁放好,想先替洛世擦拭擦拭身子,但又怕高烧中的洛世会着凉,只能作罢。本来只打算用毛巾敷在洛世的额间,可洛世在睡梦中还是一个劲儿地拉扯着自己的睡袍。日暮凛无奈地笑笑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声没办法,便动手替洛世解开了睡袍的衣带。似乎是感受到了日暮凛的动作,洛世没有再不安地动弹,渐渐地平静下来。
本来只注视了洛世表情的日暮凛,看着洛世平静下来便微微笑打算转过身去取毛巾,眼角的余光却是在瞬间捕捉到了什么!日暮凛感觉视线像是被什么吸引了,她缓缓地回过身寻找根源……
乍一看,日暮凛突然地觉得眼睛微痛!那是什么?!
日暮凛使劲儿地努力地回过神来,目光紧紧盯着洛世胸前的那块疤痕。
那是什么?洛世……
日暮凛忍住心下的刺痛,怜惜地看向洛世的脸,也许是热量散开让洛世真的感觉到很舒服,现在,洛世的表情很安静,很祥和,倒也不像是发着高烧的人,仿佛只是因为平日里太累所以沉沉地睡着了而已……
洛世……这疤痕……是怎么回事啊……日暮凛在心下不住地问着。右手忍不住抚上洛世的胸前小心翼翼地感触着。洛世,一定很痛的,对不对……
日暮凛的心狠狠地抽痛,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到了!日暮凛只想,或许,自己所受过的伤,相对于洛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日暮凛打电话向公司告了假,专心在家照顾着洛世,心下的思绪却是一刻也没有停过。
而洛世睡着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