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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桌上规矩,出千如果当场不被人戳穿,翻牌后再戳不予考虑。我也会出老千,但我在赌博时从未想过出千。因为赌博靠的是运气和实力,不是欺诈,出千是一种十分卑鄙令不齿的行为。
好,很好,童德诺不愧是赌场里浸大的人,六亲不认。他的三根手指头,就算以前没被别人剁,我也想把它剁了!
换掉我无与伦比,天下第一大的黑桃大同花顺,这种人就应该死啦死啦滴!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呐!
将底牌死死按住:“封牌,我要休息。”
保罗眼睛一眯:“对方已翻牌,你不能封牌。”
“那我就不翻牌。”
开玩笑,我的黑桃大同花顺被人换成了烂牌,一翻就输了,这样的牌怎么能翻?恨恨地盯着童德诺,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真卑鄙。”
童德诺低头,轻轻弹了弹指甲:“赌场无父子。”
还没想出话骂他,章鱼保罗低低道:“十秒倒数,不翻牌判你输。”说着丝毫没停顿,开始念起了倒计时,“10……9……8……7……6……”
看样子今天死定了,愣了愣,连害怕都没功夫,我飞快地掏出手机编遗嘱短信。
时间紧迫,因为之前几人消失时都是连同身边的东西一起消失,我不知道手机上的讯息能不能送出去。
可死到临头总得跟那人说点什么吧。
“5……4……3……”
耳畔回荡着催命的倒计时,手指急得发抖,我根本来不及想该说些什么。被人骗参加这个烂赌局,又被极品前任使阴招,他们当我好欺负吗?委屈,心中溢满了一肚子委屈,又委屈又怨恨,只能凭感觉按下一行字:哥,king逼我赌,童出千阴我。
按下发送键,我连忙闭眼咬紧牙关,等待身体像肥皂泡一样爆裂的时刻。
“2……”马上要喊到1时,保罗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再喊,吃了你。”
是易道的声音!
像是拯救公主于水火之中的白马王子,易道仿佛凭空从天而降。一时间我又惊又喜,睁眼一看。只见易道斜暼着双魅紫色的双眼看着我,右手像抓篮球似的,扣着章鱼保罗的椭圆脑袋,将保罗的八条触角临空提起,手指尖露出了长长的锋利指甲。
鼻子有点酸:“老板……”
他微微一扬下巴,对我道:“过来。”
闻言我拔腿就往他身边走,刚要走到他面前,不曾想砰的一下,一头撞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我眼睛轰的下黑了一黑,而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惊。
伸手小心翼翼朝前面探去,发现一堵透明的,玻璃触感一样的墙壁,从脚下的六芒星图案延伸而上,牢笼般挡住了我的去路。忙道:“老板,前面有墙壁,我出不来。”
易道微微蹙眉,抬起左手朝我伸来。手指竟轻松穿过那堵透明的墙壁碰到了我的脸,随即他的眉头蹙得更深。
这时,一直被易道捏在手上,却没有什么过激反应的章鱼开口了。它用港味普通话缓缓道:“是不是什么都摸不到?专门禁锢魂魄的墙壁,没有生魂的妖尸当然摸不到。”
易道手一紧,挤得章鱼细嫩的肉都从他指缝中露了出来,声音越发清冷:“怎样,才肯放她走?”
保罗欠揍地将四条触角往两边一摊:“和我赌一场,只有赢了我才能把她从赌桌上换下去。否则就算你吃了我赌局也永远不能结束,她将永困于此。可是,king的赌局禁止没有生魂的东西参加,因为即使赢了king也占不到便宜。你救不了她呢,妖尸先生。”
“我有生魄,以我白知秋的生魂为质,与你赌一场,赌白霖魂魄的自由,如何?”旁边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很熟悉的声音,虽然一如往日的温柔,听在耳朵里,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哥哥……
扭头一看,就看到一片茫茫的墨似的黑夜里,一道身影一步一步顺着汉白玉桥朝这边走来。
一袭雪白的修身西服,内衬没有半丝褶皱的墨黑衬衫。雕像似精致的五官,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通体散发着儒雅而睿智的气质。手里拿着那把又黑又长的村正妖刀,那么悠悠然在汉白玉桥上悠悠然走着,在黝黑的夜色映衬下明亮得犹如中秋皎月。
保罗双眼一眯:“好,能得到白大少的生魂,值得。白大少想赌什么,king一应奉陪。”
它用八条触角扳着易道的手指:“劳驾,请松手,我要同白大少较量一番。”
可易道理都不理它,右手依然铁钳一般夹着它的脑袋。仿佛再稍稍一用劲,就能将它的脑袋捏得稀碎。
“不必麻烦,赌个简单的。”走到赌桌边,白知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随意地翘起二郎腿,伸手支着下巴,“就赌,妖尸易道会不会吞了你的*和魂魄,我押:不会。”
闻言,我乐了,因为这场赌白知秋必胜。
正努力想从易道手中挣脱的保罗身体一僵,半晌,才慢慢道:“我输了,白霖可以离开。”
“愣着干什么,”白知秋看都没看我,依然用手支着头,“滚出去。”
我想都没想就依着他的话,要从六芒星中走出去。
就在这当口,赌桌对面的童德诺一跃而起,兀地扑到赌桌上就想翻我盖着的底牌。
随之一束银光从半空倏地落下,牢牢穿过他的手掌,将他残缺的右手钉在赌桌上!
是村正妖刀锋利的刀尖。
不知是不是因为童德诺也是魂魄的缘故,他的伤口并没流血。
握着刀柄,白知秋冷冷地问:“你要做什么?”
童德诺没理会白知秋,也没理会被刀钉住的手掌。他趴在赌桌上,抬头用扭曲怨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满目赤红:“白霖,你不能走,我吃多少苦才等到这个赌局,这是我出人头地的唯一机会。赌局必须分出胜负,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银亮色的光闪电似的从他的脖子上一掠而过,卷得他的头颅脱离身体飞了起来。随后,头颅与身体化成了两团漆黑色的烟雾,朝四周迅速扩散开,消失殆尽。
血一下子凝固住,我完全呆了。
白知秋淡定地收刀回鞘,慵懒地靠在座椅靠背上,脸上平静无波。似乎把一抹魂魄砍得到魂飞魄散,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见他眉毛微挑,眼神瞥向保罗:“敢对我家霖霖起杀心,该死。”
136、第十二章
虽然童德诺出千差点把我整死;但到底有些旧情在。眼睁睁看他魂飞魄散,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六芒星。
见状;易道松开那条章鱼,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怕被白知秋看见,我赶紧把他的手推开。
这时章鱼保罗轻声一笑:“白大少,你妹妹是出去了,但你自己还在赌桌上。没办法,你还得跟我赌一场,这次赌你自己。”
一听这话我吓坏了,转身大声对章鱼保罗说道;“臭章鱼,我替我哥赌!”
章鱼保罗是King的化身;king是赌神。白知秋虽然厉害,但他根本不赌,怎么能赢king?
可保罗和白知秋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
白知秋自顾自问保罗:“赌什么?”
“抽牌比大小!”保罗提高了声音,游到白知秋对面,将一副牌铺在赌桌上 “大王小王最大。我胜,你的魂魄归我。”
白知秋轻勾嘴唇:“我妹妹说你逼她上赌桌,不管是谁,敢欺负我妹妹的就要付出代价。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片成章鱼片。”
“呵呵呵……”保罗抬着椭圆的脑袋大笑,原本憨厚可爱的矮小的身形也在瞬间猛地长到至少两米高,将身下的椅子都挤倒了,恍若深海水怪一样可怖,“正在受罚的神,口气倒不小。好,我赌!”
话音刚落,巨大的触角和银白的刀刃同时往上一掀。沉重的赌桌生生被巨大的力道掀到半空,眨眼间迸裂开来,纸蝴蝶似的红白纸牌在空中上下翻飞。
“呜呜呜……呜呜呜呜……”隐隐的声音从露台中央传来,鬼哭狼嚎,那是他手中妖刀发出的哭声。
我提着心脏,紧张地追随着白知秋的白色身影和那些纸牌。可白知秋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就像一道无声的白色流星,在张牙舞爪的章鱼触角间灵活穿梭。
快得简直不像人类,我在牌桌上高达10。0的视力都看不清……
突然,眼见一条蜿蜒的章鱼触角伸向飞舞着的小king。如果让它拿到这张牌,除非白知秋拿到大king,否则必输无疑。我一个激灵,迈步扑过去抢先一步将小king夹到指尖。身体却由于用力过猛坠落在地,叽里咕噜滚了几圈。
抬头一看,那条章鱼触角夹着呼呼风声,朝我的头顶直直拍下。速度太快,想避开,人哪里还动得了。
眼睁睁看着它直逼向我的脑门心,突然眼前黑光一闪。
没等我回过神,整个人突然间被一双手猛地卷起,落到一旁站住。抬起头,对上了易道那双剔透的紫色眸子。
扭头一看,战斗已经停止。
章鱼保罗呆呆地站在露台中央,四条触角顶端卷着四张A。
白知秋背对着它,身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手里拿着出鞘的村正刀,刀尖上刺着大king。
“我赢了。”白知秋轻声一笑。
大king一出,不管是小king还是A,通通秒杀。
我和章鱼保罗都输了。
只见章鱼保罗叹了口气:“我输了。”
说完,一团透明的气体从它头顶飞出,盘旋着冲进了头顶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紧接着它的身体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山坡,陡然崩塌,变成了一堆切得碎碎的触角和碎肉。随后,这堆碎肉连同露台上的座椅和赌桌碎片白红纸牌,包括我手中握着的小king一起,无声地化成团团黑烟,朝周围散开。
与章鱼保罗有关的东西,只剩下白知秋刀尖上king牌。
松了一口气,我跑到白知秋身边,伸手就要拥抱他:“哥哥。”
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就知道他不会丢下我。
可他取下刀尖上的牌,塞到我胸口,顺势将我推到一边朝易道走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妖尸,谢谢你刚才救了霖霖。”
不知道为什么,易道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吼声,嘴里两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