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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阿撒兹猛地抡起左手,想将眼前那些应该属于自己的脸击碎。
“咚!”魔皇被击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形,溅在旁边的冰面上,而魔皇也落在王座上,竟将由白骨堆垒而成的王座压成了碎骨。
魔皇躺在地上,望着上方的冰墙,表情依旧平静:
“你变弱了呢,阿撒兹!”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
“当然了!”阿撒兹走到魔皇身边,举起右手,鲜血在他手中如有了生命般,竟慢慢汇集,变成匕首状,“这也是我的身体呢!而且你死了,我也会很麻烦,既然你对新人格那么有兴趣,我就送你去见他!”
“呵呵,”魔皇突然笑了,“正有此意!”他语毕突然一脚踢向阿撒兹的肚子。
阿撒兹没料到身受重伤的魔皇竟还有这般魔力,他急忙用手去挡,但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魔皇骤然起身,用手掌击中了他的额头。
糟糕!!!阿撒兹暗叫不妙,只要魔皇稍动魔力,自己必定倒地不起!!
但奇怪的是魔皇并没有动用魔力,好像朋友间的玩笑一样,只是轻轻地善意地拍了拍他的眉心。
“只是这样吗?!”阿撒兹大笑道,“这就是你的力量??或者说因为上次大战,你依然大伤未愈?还是因为动用了太多力量支撑地府,现在已自身难保了?哈哈哈!!”
就在阿撒兹认为自己胜卷在握时,在他内心深处的血海里,被锁链缚住的寒续低着头,看着潮起潮涌,水位缓慢升高的血海,心中已没有了丝毫恐惧,看着血海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看着那双绿眸,眼前竟出现了阿撒兹的样子。
“都在骗我吗?”寒续低喃着,想起绍佐对他说过的话,想起在血海中看到的皇晟,想起之前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问题现在都瞬间知道了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令他无所适从,也令他迷失了方向:
他究竟算什么?他们对他的鼓励又算什么?只是一个笑话吗?
“原来附属品是我啊!”寒续闭上眼,不想再看倒映在血海中的和阿撒兹同样的绿眸,“黑暗终将归于黑暗,影子永远都是影子,无最终还是无吗?”
“呵,呵呵呵——”寒续突然笑了,笑声却无比凄凉,“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吗?一切都是骗我的,全都是骗我的,所有人都在骗我,我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啊!!”
“就想这样结束吗?”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血海上空响起,寒续骤然抬头,竟看到一名男子浮在他斜前方五米处,而他的模样与之前在血海中看到的阿撒兹的模样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他的碧瞳中露出善意的光芒,他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着温柔和希望。
“阿撒兹?”寒续也不确定起来,这与先前那个凶残的阿撒兹完全旁若两人。
“不,我叫狄奥斯,也是阎魔尊天。”狄奥斯道。
“你是阎魔尊天!!”寒续惊异不已,他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传说中的阎魔尊天,他突然想起在死亡之王的辖时做的那个“梦”,以及梦中的那名碧瞳男子,与眼前这名俊美无暇的男子相比,宛若一人,“在死亡之王的辖地的也是你吧?”寒续问道。
“是的,”狄奥斯颔首,“很高兴你能回来。”
“究竟怎么回事?!”寒续所见的一切已经超越了他的想像。
“一切要从我的父亲,不,我们的父亲和母亲说起……”狄奥斯道。
此时,冰盾外围
“轰轰轰轰轰——”冰盾遭受一连串的攻击,坚固的冰墙轰然倒塌,可是仅在眨眼间,冰壁又迅速愈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呼呼呼,”刚跑了两步的黑麒只得停了下来,看着完好无损的冰墙,气喘吁吁。
同时“咚”地一声,莉莉丝重重地落到地面,身体各处都出现了丝丝裂痕,缝隙中有紫液缓缓流出,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着,几乎无法站立。
半空中的塞特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我再说一次,放开他!”塞特再一次冷冷地警告艾利诺。
“塞特,你不觉得厌烦吗?这个世界!”艾利诺不理会塞特的告诫,径自问道。
“厌烦?”被艾利诺抓住手腕的靖奇不明白艾利诺的意思。
“老是重复着样的事——杀或是被别人杀,神魔永远都必须敌对吗?为什么不能共存?塞特,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你想说什么?”塞特皱眉。
“我已经很厌烦了,”艾利诺望向天界的方向,“既然魔皇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就由我这双手,来改变它!!”
艾利诺说完突然一脚踢向靖奇,靖奇正在思考艾利诺的话,完全没有防备,而且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觉得一股巨痛从腹部传来,整个人就被击飞出去,艾利诺并没有给塞特和靖奇反应的时间,一束黑光从左手发出,直射靖奇。
“!!”塞特无暇再顾及艾利诺,飞身上前,在黑光要击中靖奇的那一刹那,抱着他躲开。
“轰——”黑光击中远处的一块巨石,竟将其击碎。
“艾利诺!”塞特一放下靖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他,一拳打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艾利诺来不及防御就被塞特击中,紧接着,拳头如雨点般的向他身体各处袭来:
“若是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不能保护,你还谈什么改变世界!!”
身边最重要的人?艾利诺任由塞特的拳头一次次重重地击在自己身上。
“艾利诺,你是背叛了自己的亲人堕落成魔的吧?”塞特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满是瘀伤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像你这样舍弃一切、背叛一切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对陛下的事指手划脚!!!”塞特语毕一拳打中他的下巴。
“噗”,一口鲜血从艾利诺嘴中喷出,又与他一起落在地上。
“没有立场?”艾利诺冷笑着拭去嘴角的血迹,撑着地面的右手青筋开始暴出,原本纤长的手指开始膨胀,平滑的指甲也变得尖利,这种变化从手腕逐渐漫延到手肘,然后是整个手臂,最后是全身,“这个世界就是胜者为王,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规则!!”
变身了!!靖奇在心里大叫,他知道魔族变身后力量会成百倍的增长,而艾利诺是排名第四的魔王,实力不容小觑,他正想提醒塞特小心,塞特却先说话了:
“靖奇,你去协助黑麒大人。”
“嗯。”靖奇知道自己在这里穷担心也是没用的,而且他更应该相信塞特的实力才是。
另一边,萨麦尔和卡拉特斯处
“卡拉特斯,你的事我全都听我那可爱的孙子说了哦,”萨麦尔似乎还嫌卡拉特斯不够生气,“竟然被压在人类建立的都市下三十余年,呵呵,你可真是魔王中的弱者,弱者中的耻辱啊,若是当年受封魔王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弟弟塞雷亚,就不会发生这种令我族丢脸的事了吧?”
“萨麦尔大人这么说太伤人了吧?”珊瑚打着圆场。
“你闭嘴!!”卡拉特斯怒视珊瑚。
冰盾外围闹得不可开交,里面的阿撒兹也准备对魔皇狄奥斯出手了:
“你应该感谢那个男人,若不是他,你早就不存在了!”阿撒兹的双手沾满了狄奥斯的鲜血,血在他手中却像有生命般地不住旋转。
“把父亲叫做‘那个男人’,阿撒兹,你真如你的名字,只有对鲜血的渴望吗?”狄奥斯毫无惧色。
阿撒兹的名字是神语,意思是:噬血之兽。
“想知道的话,去问我的附属品吧!!”阿撒兹眼中充斥着深沉的杀意。
“附属品?”狄奥斯微微吃惊,“若你把寒续定义为你的附属品的话,你就败了!”
“呵?还有心情说笑,狄奥斯啊,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你的愚蠢与无知吧!!”阿撒兹手上不住旋转的鲜血骤然袭向狄奥斯。
狄奥斯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击,只是垂下眼睑,嘴角却浮现出不经意察觉的微笑。
与此同时,那片血海中
“你想让阿撒兹投生为人?”寒续已经从狄奥斯口中得知了大致的前因后果,但对于他的做法和目前的状况却还有些断层。
“是,神魔力量过于强大且寿命太长,不会感到生命的可贵,即使是神族也会觉得自己所得到的是理所当然,也不会有感激之情,三界中唯有人类不同,他们没有力量,寿命太短,获得每一样东西都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所以他们对自然、对世界、对他人一直怀有感激之情,他们相互协助,互敬互爱,我原想让阿撒兹投生为人,感受人间界的喜怒哀乐,原本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人类!”狄奥斯说出了自己当年的真正想法,“想必十老并不赞同我的想法,所以在我回魔界后便瞒着我将他禁锢在冥司殿的血池地狱中,让怨灵啃食阿撒兹的灵魂,吞噬他的力量以让他受苦,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灵魂竟然会溢出,也就生成了你。”狄奥斯的叙述与阿撒兹的大致一样。
“哼,说到底,我还是附属品。”寒续冷笑道。
“不,你是父亲一直以来都盼望的希望,是那百万分之一的奇迹。” 狄奥斯摇头道。
“什么?”寒续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我与他灵魂的交集,是足以证明神魔灵魂可以融合的奇迹的存在!”狄奥斯一字一句地说,他见寒续面露疑色,又解释道,“你也知道了,我与他本是一人,只因为父亲为魔,母亲为神,所以产生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而你则吸纳了我们两个的灵魂,也就是说你可以拥有魔的力量和神的人格!!”但另一方面,他也能拥有神的力量和魔的人格。
“怎么可能?你与他分离多时后才生成了我,怎么可能是你们灵魂的交集?”寒续不明。
“虽说父亲将我们的灵魂分开,但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地剥离,他的灵魂中有我的,我的灵魂中也还有他的残余灵魂,只是不多,而且双方不断在排斥,所以对本体没有影响。”
我是神魔灵魂的交集?寒续在心里重复着狄奥斯的话,恍然若梦:
“那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
“当时将阿撒兹打败后,我也身受重伤,所以将重塑肉体的事交给了十老,当时还特别嘱咐他们照着父亲的模样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