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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叶舟笑:“你担心太多了,我们宿舍又不是一个班的,还有学姐。”陈是还是担心:“那我毕业了,你不是要一个人住。”郭叶舟一屁股坐下:“一个人就一个人呗,乐得清静。”陈是就由着她了。成了陈是学妹以后,郭叶舟就没叫陈是“姐姐”了,觉得幼稚,而是“学姐”,过了一久觉得奇怪又生分,叫名字,陈是又大她那么多,后来就索性叫姐了。陈是等这声“姐”等得够久了,听郭叶舟这么叫她,她就高兴。
有时候,郭叶舟给陈是讲她小时候的事,告诉陈是她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小时候有知道的小朋友老喜欢欺负她,都是她哥帮着她。陈是窝在被子,听得心疼,小声地哭泣,还是被郭叶舟听见了,“姐,你哭了。”陈是不说话,黑暗里的郭叶舟说:“你说他们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呢?”陈是心里更是难受,郭叶舟又接着喃喃道:“我恨他们,可是我还是想见见他们,好奇怪。”
郭叶舟说的最多的人就是她哥,说她哥是夏天出生的,所以叫留下来,说她哥不许别人欺负她,说他和唐晓的分分合合,她从来不叫唐晓“嫂子”或“姐姐”,只说那个女人,陈是看得出来,自己的妹妹很挣扎,她只能努力地让她走出去,她的感情是不能成为这样的。陈是还是不了解刘夏来,对他却是感激的,感谢他做了本该是她该做的事情。
陈是快要毕业的时候,她决定还是说出实情,是以故事的形式,一个晚上,陈是把以前的事情都作为故事讲,隐去了人名,她讲地流泪,听的人也流泪了。郭叶舟听懂了,陈是没有说破,郭叶舟也没有点破,就当这是个故事,而他们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其实,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是的表情与举动已经让郭叶舟有点奇怪,后来的相处也让她有了感觉,她只是不知道,陈是究竟是她的什么人。
陈是去省会工作后,偶尔也会回来看郭叶舟,给她带点吃的,但更多的是郭叶舟去找她,毕竟陈是要更忙一些。郭叶舟不再说刘夏来的事了,陈是以为这是件好事,也就自觉地不问,唐晓和陈是联系的也不算少,都是网上碰到了说几句,清楚各自过得还行就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陈达突然来找陈是,很讽刺的是,他是来送喜帖的。陈是打开,看到照片上那两人,眼睛刺痛,问陈达:“他们让送的?”陈达摇头:“她根本都不知道你在哪,是我自作主张的,再怎样也是你母亲啊!”陈是苦笑:“你还真是大度啊,死的不是你父亲。”陈是不想这样的,不想针对陈达,他是整个过去唯一没有错的人,不该受到如此的对待,可陈是控制不了。
陈达觉得痛心,倒也没说什么,只很轻地说道:“你不想去就算了。”王远帆在一旁看他们闹僵也没有办法,正为难时,门被人推开。陈是看到来人,很快的把喜帖藏起来了,陈是着急的动作让陈达奇怪,待看清女孩的长相时,也愣住了。郭叶舟探进来,望望屋里的三人,“姐,你忙着啊?”陈是摇头,问:“你怎么来了,今天还不是双休啊!”郭叶舟笑:“想你呗,就来了。”
父亲决定娶陈是母亲的时候,陈达是去见过她的,一直没敢告诉自己的母亲,好在他们是在那么远的地方,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动静。看到郭叶舟,陈达愣住了,和陈是母亲长得实在太像,听见她叫陈是“姐”,陈达就更加确定郭叶舟的身份了。
“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说着陈是拎包就要出去,陈达见她们要离开,就近拉住了陈是,“一起吧,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说完朝王远帆使眼色,王远帆心领神会,顿时滔滔不绝起来,郭叶舟不怕生,就答应了。陈是知道陈达认出来了,她也不说什么。
郭叶舟是很活跃,其他三个人都知根知底的也没什么说,问题都是围绕郭叶舟,小妮子一一作答,和他们聊得热火朝天。陈达的目光一直在郭叶舟身上,和当初陈是一样,郭叶舟问怎么称呼陈达,陈达微微想了下,“我也和你同校的,就叫师哥吧!”陈达想的是,怎么着至少有个“哥”字,初次见面也不能让人叫“哥”啊,不是用心不良就是图谋不轨,不好。郭叶舟扑哧一下乐了,“你还真是老土,和我姐一样。”陈不好意思的笑,也觉得怪怪的,只听过“师兄、学长的”,“师哥”确实怪了点,正懊恼自己了,听对面说:“要不就叫你哥吧?介意不?”
陈达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欣喜若狂,只一个劲地点头,弄得桌上的人都看着他乐。天色也晚了,陈达是过来办事的,也就留下来和王远帆挤挤了,郭叶舟还是老办法和陈是挤。
晚上和陈是说说话,郭叶舟表达自己对陈达的欣赏:“这个师哥确实不错,人长得好,脾气好,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陈是一听紧张了,“不行。”郭叶舟笑着问:“为什么?”陈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所以然,郭叶舟的笑容渐渐退去,说:“我知道,他也是故事里的人,是那个女孩的哥哥,对吗?”陈是略带愧疚地看着她,看她流露出不合年纪的忧愁,就觉得无所适从。就那么一会儿,郭叶舟就恢复了,还是那么调皮可爱,“姐,你们以前是不是男女朋友?”
陈是一愣,“你个小鬼头!”郭叶舟缠着她,她就点头了。“就知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他啊?”陈是被问住了,她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每天都忙得要死。研究生三年她还偶尔思念,偶尔觉得悲痛,那时候没有陈达的消息,只是在陈达偶尔回校的时候碰到。现在都开始淡了,王远帆不时地提起他,让陈是有种错觉,就是陈达从没有走远,至于还喜欢不喜欢,她也不知道,过去的那些让陈是对陈达是又依赖,又愧疚,又连带着有怨,不能用单纯的一种感觉来概括。
郭叶舟回去的时候,陈达和她同路,就载着她一起回去了。郭叶舟像恶作剧似的,每句话前都加个“哥”,让陈达毫无抵抗力,把她就当做孩子,让干嘛就干嘛。郭叶舟心知肚明,陈达就是自己的哥,她喜欢折腾他们的感觉,这种被无条件宠着的经历,是她该得到的,她不会愧疚的。是血浓于水的,所以即使怨,即使让他们团团转,郭叶舟还是很亲他们的,他们就像是另一座靠山矗立在那儿,她在哪里累了可以找他们。可是生身父母她暂时并不想见,她的养父母对她不错,她怕伤了他们的心,而且她心里对未知是害怕的。
至于陈是怎么找到郭叶舟的,郭叶舟自己都有说到。等陈达回了家,陈是来了电话:“妹心里都清楚,你不要和她多说,也不要告诉他们,妹也不想那样。”陈达答应下来,陈是才挂了电话,如果说一开始她是因为怨而没有通知郭叶舟被找到的消息,现在就真的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妹妹,不希望悖着她的意思来,让她受伤害。
有了郭叶舟这个纽带,陈是和陈达又恢复了联系,每次陈达过来办事都会一并把郭叶舟带过去,加上王远帆就是四个人,其乐融融。
一切都似乎有复苏的迹象,加上郭叶舟和王远帆的撮合,陈是和陈达又都还单着,两个人走得开始近,只是小心翼翼地等着,不留痕迹地关心着,感动着。总以为时间会带走的,可是人的执着和时间在抗衡着。
陈是回去看郭叶舟,王远帆有东西给陈达,托陈是转交。陈是对陈达的家再熟悉不过,敲了门,开门的竟然是陈达母亲。陈达母亲开门见是陈是,顿时狂躁起来,抓着陈是的头发就打陈是,“你个狐狸精,怎么还缠着我儿子?”陈是死命地挣脱,无奈妇人的力道过大,她实在摆脱不了。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过来劝架,看热闹,有人给陈达打了电话。周围劝架的人都只是动动胳膊,并没有实质上的帮助,陈是气急,头发被扯掉了不少,甚是狼狈,眼泪都疼出来了。
陈是想要还手,可根本就使不出劲来,陈达母亲像疯了一样,把对所有人的恨都发泄在她身上。陈是动不了手,只能言语刺激,加上本来就恨,说起话来又毒又狠,“有本事你去打我妈啊!你不知道你老公又要结婚了,他们孩子都找到了,高兴吧。”陈是说完,突然觉得身上的力道没有了,陈达母亲一下子跌到地上,眼神空洞。陈达刚好回来,见陈是披头散发,满脸抓痕,自己母亲跌在地上喃喃自语,心一下就乱了。
扶起母亲,陈达对陈是说:“对不起,你先回去吧!”直到陈是走的时候,陈达母亲都没有再把眼神收回来,那种眼神让人感觉到害怕。陈是把地上的东西收好,从人群中走过,认识她父母的人说:“原来是那家的女儿啊!哎!母亲做出了那种事,把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家拆了,还逼疯了人,哎!”不认识她的说:“真不敢跟精神病闹啊!出了事都是我们自己扛着。”还有的说:“哎,小达一直瞒着,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陈是一直以为陈达母亲是装精神病逃过牢狱之灾的,没料到她真的精神有问题。忍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陈是好不容易走了出去,还是担心的,随后安慰自己“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就知道了个消息不至于出什么大事,自己心里就舒坦了。路过一处反光镜,才发觉自己有多狼狈,披头散发,满脸伤痕,稍微整理一下,陈达来了电话。
“你没事吧!”陈是刚准备说话,就听见陈达叫了一声“妈”,随后就是“啪”的一声,再就没有声音了。
本来陈达已经扶自己的母亲躺下,自己寻了安静处给陈是去的电话,没想到刚刚说话就发现母亲站在门口。母亲的眼神很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陈达喊一声“妈”,母亲过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电话被打掉挂了。
陈达母亲从来没打过他,即使在她意识最不清楚的时候。陈达母亲站在他的面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