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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燕忍不住垮下脸。
“孩子出去打酱油的时候带着狗,也不怕被别人家的小孩欺负,真是好主意。”
……
“程浩,今天你故意的吧?”
“什么?”
“翘、课!”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他一手搂紧她,微微抬身,去够茶几上的果汁,把吸管凑到她唇边,等她吸够了,再放回去,“最近咱家水池总是面临堵塞的威胁。”
好像头发是掉得厉害。
程浩帮她按着头顶上的穴位,道:“我们可以慢慢来,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沈小燕干巴巴地望着天花板:“可是我想尽早有时间生个孩子出来负责打酱油遛狗,毕竟我们俩的气质都不适合这两件事。”
程浩手一顿,轻轻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已经不好意思解释了……面壁
必须说明的是,由于我昨晚食言了,今天一称,果然重了两斤……TAT
明天更下半章,我实在太困了……
、七年不痒(下)
【婚后第五年】
程浩将浴巾的位置调低些,把人鱼线尽量多地露出来。最近沈小燕在床上都懒懒的,看来是他诱惑力降低了?
卧室里只剩了床头灯亮着,照出床上圆滚滚的一团被子,不见沈小燕其人,只有一枕头的黑色长发。
程浩被她作的这个怪逗笑,从被尾探进手去,直到抓住她一双细细的脚踝。她哼哼着蹬了两腿,便不动了,任由他向上探索。直到碰到大腿内侧,她猛地夹紧腿,闷声道:“不要不要,我想睡觉。”
程浩扯开被子,她忽地缩起双腿,趴跪成一团,抱着脑袋,像只被扒光了刺的刺猬。
“怎么了?跟我说说。”程浩若即若离地吻她鬓发,慢慢拉上被子,将两人都盖上,猜测道,“审美疲劳,厌烦我了?”
她胡乱摇头,把原本柔顺整齐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累,烦,不关你的事。”顿了顿,暴躁地补充:“不,真的关你的事!”
沈小燕两个月前以大中华区副总的身份回国,连着忙了两个月,眼看着终于要得闲了,婆婆施红梅叫她请年假去北京过年,妈妈罗姝叫她请年假去锦城过年。年纪轻轻顶着这么高的职衔,又是已婚未育妇女,哪敢请长长的年假,顶多过个完整的春假。可是结婚后几个新年都是在美国度过的,今年无论如何得陪父母——至少得陪一方父母。
“程浩,我嫁给你,随你回你爸妈家过个年是应该的,可是我也很久没跟我爸妈过年了啊,而且老沈和老罗好不容易复婚,飞鸿又留在美国了,总不能让他们俩孤零零地守岁,好不孝……你说我们去哪儿过年?”要是没嫁人就不用选了。当然,这句话沈小燕是不敢说的。
大概这个问题太困难,程浩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程浩想起来一件事,问道:“阿语,今天几号?”
“13号,怎么了?”
“这个月还没有添卫生巾库存。”
沈小燕拱枕头的动作顿住,猛地坐起来,被程浩按住:“小心点。”
片刻后,沈小燕回神,低头拍拍肚皮,抬头望着程浩,失魂落魄道:“不会说要孩子孩子就来了吧,也太快了。”
程浩微笑不语。
沈小燕快哭了:“那些女同事,备孕一两年都未必怀得上呢……”
她月事非常准,这次晚了半个月了,极有可能确实是已经中奖。
程浩不无得意地邀功:“那是我这几年把你养得好。”
“就等着这一天是吧?”沈小燕真的要哭了,眼前泪糊糊的。
程浩忍不住笑出来,将她揽进怀里,哄道:“别害怕,我陪着你。”
沈小燕哇啦哭出来:“怎么能不害怕嘛!肚子会吹气球一样变大,而且听说怀孕会笨三年……”
见她哭得这么伤心,程浩勉力忍住高兴大笑的冲动,安慰道:“至少不用纠结去哪边过年了不是?让他们都过来,咱家现在你最大,嗯?”
沈小燕哭一阵,抬起头,抽噎着说:“会不会是我最近太忙了,所以推迟?”
程浩想了想,下床穿衣服:“我去买试纸,十分钟回来,先别睡。”可能实在激动,将衬衣袖子穿错了。
半个小时后,程浩搓着手,在浴室外来回走动,听到里面传出嘤嘤哭声,忙敲敲门。沈小燕哭丧着脸拉开门,可怜兮兮地吐出俩字:“阳性。”
程浩没忍住,抱起她转了两圈,小心翼翼放回床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哄:“真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你,不出去开会,每天陪你上班,帮你洗澡,其实中餐我最近也做得很不错了。”
“你会不会出轨?”沈小燕抽着气,不怕死地问道,“前三后三都不能做,你会不会去找别人?”
程浩简直要气笑了,可偏偏不能把她怎么样,好声好气地哄,直到她安安静静睡着。她睡下去,他却睡不着了,不断地想着要怎样怎样改造房子,哪间做孩子的小房间,哪间做玩具房,对了,要建立孩子的教育基金,等等,太远了,得先把地板都铺上地毯,浴室和厨房换成防滑的,还有,她的高跟鞋都要藏起来……
不过,向来深谋远虑的程浩没有料到,沈小燕肚子里住的是一双儿女,不是一个男孩也不是一个女孩,所以他这一晚上失眠拟好的计划都在第二天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全数作废。
【婚后第七年】
“今天我们邀请到现场的女性朋友曾在森威集团做到大中华区副总裁的位置,怀孕离职后创办了自己的咨询公司,如今一对龙凤宝宝已经一岁,而咨询公司也在业界声名鹊起,她就是晟语咨询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沈小燕。”
主持人带着招牌式的笑容,看向右侧,镜头对准着装休闲的沈小燕,调侃道:“我台本计划邀请沈女士做客青年企业家栏目,邀请她的合伙人乔晟洋先生参加本期女人心节目,沈女士您和乔先生合作多年,如今更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想必彼此多有了解,当初为什么拒绝我们的提议呢?”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这个计划非常有意思,不过我丈夫认为,青年企业家这个名号并不适合我,我应该以一个女人的形象的面对社会,而不是企业家。”
某宾馆里,电视机前,程浩带着一对儿女盘坐在床上看电视,两只小萝卜头已经能坐得笔直,两只小爪爪撑着小短腿,瞪着一对水汪汪的黑眼睛,微咧着嘴看着屏幕。
程浩左手边的萝卜头仰起脑袋,问:“爸爸,妈妈,说你?”
右手边的萝卜头抢先点头答话:“嗯!”
程浩一手揉一个脑袋,把他们的脸掰回去对着电视机:“看妈妈。”
主持人笑道:“您的丈夫是否有大男子主义倾向?”
沈小燕大笑:“当然不。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不论我过去在森威,还是现在在晟语,本质上来讲都是一个女人,我不能被一个身份掩盖了作为女人的本质。他始终很担心我会被职业化。”她刻意强调了“被”字,一句话引得台下一片掌声。
两只勤学好问的萝卜头又转头来看程浩:“爸爸,妈妈说什么?”
程浩想了想,解释道:“妈妈在表扬爸爸。”
两只萝卜头对视一秒,严肃地扭回头继续看。
待掌声稍停,主持人艳羡道:“节目组有幸见过沈女士的先生程先生一面,人人皆惊为天人,待家人更是体贴入微爱意满怀,如今看来,程先生称得上是沈女士您的灵魂伴侣了吧。”
沈小燕惊讶了片刻,笑道:“灵魂伴侣?我和他都没有定义过,不过结婚七年来,始终都很合拍,连争吵都鲜少发生。有人可能要说了,夫妻间怎么能不吵架不红脸,我们一定是不正常。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是我见过的最完美,也可以说,唯一完美的男人,无可挑剔。”
两只词汇量还比较小的萝卜头再度看向老爸,程浩微笑着,揉揉他们毛茸茸的脑袋,不说话,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沈小燕,心道:于我来说,你也是唯一完美、唯一适合我的女人。
主持人赶紧接着问下去:“能跟看节目的朋友们分享一下完美的程先生的故事吗?据我们所知,程先生现在是职业翻译,在很多人看来,他在这方面完全不可与您的职业履历相提并论,这种地位落差你们是如何处理的呢?是否因此龃龉?”
沈小燕摇头,道:“没有,从没有。他很支持我的工作。我们结婚前一天,上司就告诉我想带我出国工作。换成别人,恐怕对方立刻毁了婚约。但是当我纠结忐忑地和他讲了这件事,他即刻表示会陪我。并且在我全心全意享受蜜月旅行时,他已经安排好了纽约的房子和居住证。我没办法和你们形容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而刚到纽约那一年,我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完全不够用,又多亏了他和他的朋友们的帮助。你们可能不相信,他的薪资高出我很多倍,但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辞职做主妇。我们结婚七年没有请过家政小时工,家务大部分是他一手操持下来。我和他讨论过效率和家庭总产出的问题,他的回答是,GDP最大化,并不会使得家庭幸福感最大化。他愿意完全不工作,换我能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没错,他对我的支持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而他对我要求极少,遇到问题我们会很理智地商量解决办法,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架可吵。而且他脾气特别好,除非触及底线,他怎么都不会翻脸。不过不用翻脸,只要被他那双丹凤眼严肃地看上两秒,自己就知错了。”说完自己就大笑起来。
(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中的domestic也可以是家庭内的意思,比如说domestic violence是家庭暴力。作者小小地曲解一下GDP哈哈。)
电视机前,小雅怀不解地看向哥哥:“妈妈,嗯嗯,啊啊,哭哭。”
小雅量也无法解释,望着老爸,皱眉:“爸爸,打妈妈。”
程浩满头冷汗,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半夜跑出来听墙角的?看来得把床换一换了。
“爸——爸——”
一只袖子上缀一只萝卜头,程浩无奈地解释道:“那是妈妈在跟爸爸诉苦。”
“什么诉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