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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七七,是我。”门外响起了萧默白的声音,透过小小猫眼,云染看到了他端着一陶瓷杯子,难道又是红糖姜茶吗?
“默白,有事吗?”话虽这么问,云染的目光却是锁在他手上的杯子上。
“现在太晚了,喝点牛奶,入睡的早”萧默白目光柔和把手中杯子递给云染,云染双手捧过,暖暖的牛奶味充斥鼻腔,心头扬起一种叫幸福。
“谢谢。”真心道一句感谢,看到了萧默白嘴角的笑意,云染的心莫名跳的飞快。
“你也早点睡觉吧”
“我知道……记得喝完它。”对于云染的关心,萧默白点了点头,转身之即,步伐又停下,神情略带一份严谨。
“好。”
云染的房门静静关上,一边走着一边闻一下杯中的奶香似有些不妥,小啄一口又发觉味道一样,她撇着小脑袋定定看着杯子很是疑惑。
“怎么这么奇怪?”狐疑挑了挑眼眉,云染自言自语的又喝了一口,爬上床把手中杯子放在床边柜子上,拿起床柜上笔记,一点点记录今日事情今日的心情,随后又喝上了几大口牛奶。就这样,云染一边写着日记一边喝着牛奶。
门外边,本是通明的长廊突然黑暗了下来,长长狭长的走廊间传来一声声皮鞋跺地声印着黑漆漆走道有些提心吊胆的诡异。脚步声来回了好几次,最后在云染的房门停滞。
黑暗之中,隐约见到两个人的身影,一人靠在墙上,双手交叉与胸前,状态是漫不经心。
另一个人,手指上夹着一根亮了烟头的雪茄,火红的小圆点一亮一灭的闪烁犹如他此刻心情。
“没有问题?”沉默了很久,黑暗中,夹着雪茄的人隐隐回头,冰冷的调里有着别人不易察觉的担忧。
“问了冷跃,他说液体的安眠药和牛奶不会冲突,而且也不会造成你叫宝贝生理期间的任何不利身体健康的问题。”黑暗中的两人分别是萧默白和冷数,对于萧默白的提问,冷数淡淡瞅一眼他,懒洋洋的说着。
“药效维持多久?”萧默白单手插裤在裤袋,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扇关闭的棕红色房门,
仔细聆听里面的轻小声音。
“12个小时”听了冷数的回答,萧默白吸了一口手上的雪茄,默默在心里记着时间,点了点头。
身体逐渐朝后退去靠在了墙壁上,目光幽幽,似在等待时刻的来临。雪茄的长度在萧默白一口没一口的速度里缩短了它的长度,察觉时间也到,萧默白掐灭了手中的雪茄,上前。掏出一张和宾馆有所区别的磁卡无声插了进去,门一下子打开,他浅着脚步声,轻轻脚步的走了进去。
昏黄的床头灯还开着那里,小小的身子以卷曲可爱姿态斜卧在柔软的床边,酣酣入睡着。
萧默白轻轻的靠近了她,抬手扶去她白皙脸上的几缕碎发,轻轻改动她的睡姿,让她平坦舒服迎面躺着。借着那灯光,萧默白目不转睛盯着云染的沉睡容颜,狭长桃花眼流露了伤心,嘴角泛着苦涩苍凉的笑,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嘴唇蠕动一下又慢慢闭上。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敛下的眼睛不经意瞥到了云染掉落在床边的一本厚厚笔记本,萧默白先望了一眼云染,弯腰拿起了地面上的笔记,随手翻阅了几页,心头不时泛起复杂心情,幽深的看向云染。
靠着床,伸出一手手关上了床头灯,昏暗的卧室,只有窗外明月透过微弱银光,萧默白抱起了沉睡中的云染。
凌晨,这个世界还被黑暗笼罩,有一辆银色的商务车开在了去往坐落于C市旁一个名叫横阳镇的陵园路上。车速很快,不到三个半小时,车子就停在了山脚下。
萧默白抱着裹着床单的云染下了车,神情肃然的一步步朝庄严肃中的陵园口走去。
幽静世界被一声声凝重脚步声打破,本安然在树上休憩飞鸟被这厚重脚步惊醒,拍着双翅在夜空中乱窜飞扬,望着树下那长长灰白色阶梯上的人影,惊恐又好奇看着。
在一座已经有些历史痕迹,墓身上有了一层青苔的双人墓地停下,萧默白久久凝视着,面上的肌肉在隐忍中轻微颤抖,凝望很久,他才拥着昏睡中的云染缓缓跪在了墓地前,目光哀戚对着泛着冷意的墓碑,久久不语。
陵园的风阴冷带着哀思和悲伤,萧默白颤抖的伸出一手,扶摸墓碑上已经模糊的一张相拥而笑照片,哀绝的面上露出一抹悲喜交替的笑,他的额头抵在碑上,声音低低好似怕打扰到此处长眠的人,他细声细语的说着什么然后轻着手上的力度抬高了云染的脸,让她面朝着大理石的墓碑,狭长的桃花眼闪烁着点点银光,似哭又似喜。
怀抱着云染,萧默白靠坐在墓地前很久很久,期间又怕这寒冷阴森的夜风让沉睡中云染受凉,不时折高了床单高度阻挡风的袭击。直到东边的显露出鱼肚白,萧默白才收敛起悲伤表情,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东边那地平线,转过身子,幽幽深深再望一眼,然后僵硬着手脚有些麻痹的身子起身。在陵园口,冷数已经等了他们很久。
把云染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萧默白思绪万千靠在车椅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始终对着车外的快速过滤的风景,似想到了什么,痛苦的纠一下眉头,然后幽幽看一眼云染,动作温柔扶一下她嫩粉的脸蛋靠近自己。
从后视镜默默看着萧默白,冷数淡淡开口,生怕惊扰他的忧伤
“为什么不跟她说。”
“……她太干净了。”沉默很久,幽静的车厢内,萧默白才伤感开口,落寞着表情扯起凄凉的笑容。冷数黯然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伊爸爸的请求
等云染重新回到Z市已是一个星期后,一大早,云染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有爱缘”蛋糕店。
远远的云染就看到装修一新的蛋糕店,新装潢让云染感情复杂,她久久凝视着一切,最后轻轻叹口气,走了进去。小店内,李冒的妈妈正招待着客人,她一见云染,摇手,亲切的打着招呼。李冒听到两人交谈,从里面的面包房探出了脑袋,走向前,淡淡的笑容,拥抱了一下云染。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李冒见云染若有神伤注视店里一切,知道她的心想什么,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小声。
“红婶,知道你总是多愁伤感,所以特地在临走前,让我把这里重新布置一下。你还喜欢吗?”本想把店关掉的红婶,到最后把店铺无条件给了生活困难的李冒一家。
“嗯”望着以白色为主调的装修,想着红婶安排,云染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接受她的好意。
“李冒,我想红婶了。”吸着鼻子,云染述说着想念。
“别哭,傻孩子。红婶现在和他丈夫过的很好。”李冒得妈妈送走了顾客,上前,抚摸一下云染啊头发,微笑着安慰她。
“嗯,不哭。”擦着泪水,看着他们母子关心眼神,云染努力牵扯一记笑容,努力把哀伤埋藏心底。
云染还是和以前一样留在店里,帮助腿脚不方便的李冒妈妈一起看店。李冒则比以前忙了不少,即要当个面点师傅,还要勤勤恳恳去送外卖。日子虽然忙碌了不少,但一想到以后生活有所保障,他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来的灿烂。
有爱缘在萧默白暗中帮助下,生意红火了许多,李冒都贴出招聘的广告。
日子一天天过着,云染却感到自己和萧默白之间关系变的疏远。从C市回到Z市,萧默白借用了很多借口,起先云染也真以为,后来发现并不是,他连自己的手机也不接,十多天了,云染几乎没见过萧默白的身影。渐渐的云染确定萧默白是有意的躲自己,他的这种行为让云染伤心,难过。
云染也曾向萧默辰旁敲打听萧默白的行踪,却被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其词的态度,灰暗的心情,后来云染索性也不问,也不提,萧默辰还是每日过来陪云染吃晚饭,逐渐发现云染变的沉默寡言,情绪低落,询问她怎么了,总是被她淡然着笑容敷衍而过。
送走了粘在自己身边的萧默辰,云染一个人无聊呆在客厅,按着手中的遥控,想找个合意的电视观看,找来找去,也没有自己喜欢的,索性关了电视,看着偌大的客厅,光线充足的房间,云染起身,关掉所有灯光,回到沙发,安静的躺着让自己一个人陷在黑色世界。躺了很久,云染缓缓起身,赤脚,步出了阳台。
漆黑的夜空,悬挂着半圆的清月,她目光暗淡,幽幽看着,夜风徐徐,吹袭着她的长发在空中乱舞,抬起手,平静顺平,云染的嘴角释放者凄凉的笑容,心上的疼酸酸的涩涩的,让她困难咽咽喉,闭上泄露秘密的眼睛。
云染站在阳台很久,另一房间的萧默白站在大屏幕前凝结着眉毛,忧心看着那柔弱的背影,深邃的瞳目沉淀太多的复杂。
“干吗不过去陪她。”
一道轻轻声音贴着萧默白的耳后响起,萧默白的眉毛微皱一下,眸色变的平静。他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半裸着身子冷数,没有说话。他点了一支雪茄,平淡着表情默默吸着。
冷数对他的冷淡态度也不恼,安静依偎在身边,挽住了他一边手臂,静静看着他,然后死寂的眼睛落在大屏幕上,看着云染娇小身子透露的淡淡哀伤,敛下了眼瞳遮住暗芒,想去找寻萧默白疏远云染原因的渴望更浓。
云染站多久,那么萧默白便陪伴多久。直到黑暗的天空泛起一丝灰色,她才走回自己房间,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几乎没怎么睡眠的云染起很早,她没有替萧默白他们作早饭,简简单单吃了一小碗的速冻饺子,云染便赶着第一班车去了“有爱缘”。在那里一呆就十几个小时,李冒让她回去,她也不愿意,直说还早还早。
李冒知道她几日心思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让她留在店里,准备晚上关门自己送她回去。
一连几日都是李冒送云染回家。这一日,云染正在店里,神情落寞看着远处,店里来了一名儒雅气质的中年男人,云染一见到他 ,就绽亮眼中瞳彩,高兴叫了声
“伊爸爸”
“染染”慈祥的笑容,温温的声音,都让云染喜悦的扑进了男人怀抱。
“伊爸爸,你怎么来了”云染惊喜望着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