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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以西纬度以北-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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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死寂。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过分安静地让人压抑。她觉得自己就快要透支了体力,再多一秒都会支撑不住。
喻烨的事情上面,他给不了她答案,亦或者说他给不起她要的答案。很多时候,不是说只有说出口的才算是答案,她不是聪明人,却也懂得,什么叫,不言而喻。
狠狠地闭死了眼,她和他之间已经熬得够久了,现在看来,还是早断早好。也许时间,真的能愈合一切。
这样想着,抬起手来拂掉了他在她肩头的手。
泪打在被拂落的手上,这个动作,仿若被搁浅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而她惯性得想要摔倒,固执得打掉伸上前想要搀扶的手,猛得撞向身后的墙根,来稳住欲坠的身形。
也许是她这个动作激怒了他,肩膀上传来的摇晃感让她晕眩得几近辨不出南北,他手捏着的地方,力道大得让她足以错觉,骨骼已经粉碎。
那一刻,她竟觉得,他们俩,会一起死在这里,美曰其名是殉情。
可下一刻,她就发现她错得离谱,要死也一定是她先死。
就算有喻烨又怎么样呢,你上次来找我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章旭铭吗?
时钟嘀嗒嘀嗒地在走动,可是她怎么觉得,时间在她的世界里,停滞了。她拼命地忍住要掉下来的泪,原来一直以来他竟是这样想她的,原来有一天他也会对她讲出这么绝情的话来,又原来他伤她的时候可以这样大刀阔斧毫不手下留情。
刃不带血,然可致命于无形。原来泪燃尽头,心都会泣血。
而暗夜的另一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她,周身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颤抖。理智一点一点回拢,他刚刚对她说了,什么?
无意识地收紧了手心,想伸手去抚住她的肩头,却终是改了方向,握实了拳头半道狠狠地打在了墙上。
天崩地裂,耳鸣轰顶。石破,心惊。
然后她听到他在哽咽,阿冉,对不起。
那一刻,她的泪还是没能忍住,径直地打到了地毯上。
她仰起头来,泪还是没能如期地倒流回去。手死死地扶住墙角,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不那么羸弱。
“对不起么,叶泽兮,你这一声对不起又是何意,如果是为你刚才自以为的口不择言奉上歉意的话,那大可不必。你说错了吗,没有啊,你有喻烨,我有章旭铭,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就请彼此都各退回到自己的领域上,安安分分的守好自己的地盘,守好自己该守的人,再不要越雷池半步。”
要是论比狠,她也可以决绝,甚至更甚。
若不然,她怕她下一秒就会心软,扑到他怀里,把眼泪和鼻涕通通往他身上蹭,握着他的手,问他,是不是,很疼。
可是,她不能。
“你走吧。”她淡淡地下了逐客令。这三个字却仿若用尽她半生力气。
可身后的人久无动静。她是再无心力去管什么了,手放在门柄上,然后推开掩门进去。
是,她没有料到,叶泽兮会突然从身后抱住她,抱得那样紧,在正胸口的位置,压得她几近透不气来。
这个动作,她仰起头来嵌在他的肩头,不是她的独家专属么。
爸妈吵得极凶,闹到要离婚的时候;甚至是母亲病危,她慌到六神无主的时候;还有那年的毕业季,她哭着说不想分离的时候…
是谁说,伤口都会愈合,时间都会过去。可是她想说,过不去了,那些东西根深蒂固就此深埋心底。
她想,也许就这么一次了。她没有推开他,连挣扎都懒得。她就任他这么抱着,他累了,自然会松手。
可是,她低估了叶泽兮,也高估了她自己。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任时光静静得流淌着。
肩头好像有什么液体落下,滚烫地,炽热地,焦灼了皮肤,径直流入了血脉,直至心底。
是泪么,她艰难的偏过头去,她看不到他的脸。叶泽兮,你在哭么,为我,在掉泪么?
而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动作,低下头来,埋首她发间,在她耳边呢喃,不会的。
他吻上她的发线,耳畔,侧脸,欲把她身子扳过来。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她冲回了房间里,一扇门之隔,把他挡在了门外。好像这样,就能关在心门之外。
她再没有力气,沿着门身直直跌倒在了地上。
不会的,你嫁过来就是正室。
她死死地咬住被叶泽兮咬过的地方,牙印好似切合得天衣无缝。她不能哭,叶泽兮,还在外面。
叶泽兮,你终究不懂我的心思。就算你许我正室的位置,给我宠绝后宫的殊待,那又怎样。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若不是爱着你(二)

【一】
那天晚上曦冉在门口宿夜了。翌日醒来时,透过窗帘打进来的阳光,逼得她几近睁不开眼。她用手去挡,挡不住。索性落了手来,拂过心头时,就连呼吸都滞怠了,那里,还是痛的。
昨晚的一幕幕就像是一部无声电影那样在心尖掠过,踩踏的每一步都更像是在针毡上走过,锥心且又刺骨。
手撑在地上作势欲起来,一阵无力感袭来,手擦过额头,渐好的感冒,看来,是有了加重的意思。
拉开抽屉,上次的退烧药还没吃完,唅了一片在嘴里伴着水下去了。
晕乎着走到门边,手搭在把上,侧身靠在门上支撑着。不知过去多久她打开门来,那里已不见了叶泽兮的踪影。看来,这一次,是她高估了他。
那年母亲逝去,他在她门口,守着得,何止一夜。
可,什么时候回去的呢?
手机不知何时自动关了机。她插上电源,开机来,有章旭铭的短信。
这一次她连借口都懒得找,我们,后天再见吧。
他一向懂她的心思,哪怕她再言简意赅。只言片语他便不作纠缠,她话里行间的意思,他大概是懂得。
不到临走时,我们还是不要再见。
而叶泽兮,也再没来过。
她走去拉开窗帘,侧身还是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怨不得她多想,鲁迅笔下的那个灵魂人物,祥林嫂。怕就是连面容枯槁,都不够形容她。
唇上的那排牙齿印结成了深褐色的血痂,她不忍直视地,别过了脸去看窗外。
阳光正好,却拂散不开她心里的阴霾。
她在想,是不是该把归期延后,亦或者是不告而别。她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叫章旭铭看见。
叹息着,走到窗外,不知C城的天气如何,转冷了与否,那里的人,又是不是安然。
【二】
转眼两天即逝,那天,窗外的色彩是灰色的,飘荡起了如针般地细雨,打在身上仿若不知。
她既没有把归期延后,也没有不告而别。打着重感冒的旗号,戴了一个劣质口罩。
章旭铭来得时候,她已是整装待发。站在酒店的外廊,看着他的身影点点靠近。
连寒暄都省了,她垂下眼帘,音色黯然,走吧。
下阶梯的时候,他走上前来欲帮她拿行李,她却是伸手拦下了,“不是,很重。”
“曦冉。”他唤住她,她没有抬眸看他。他走下台阶来,取下围巾,顺势帮她围上。
而她就伫立原地,任他动作。
“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那天在摩天轮,也是。之所以没说出口,是觉得自己僭越了,不够那个格。可是如今,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她应声抬头看他,他的眼里盛满了心疼,他说,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故作坚强。
一句话,好像言中了她的心思。雨,斜打着,飘湿了她的眼眶,他轻拉着拥她入了怀。
章旭铭,也许终其一生,我都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懂我的人了。
【三】
那天他们打了计程车去车站。开车的师傅估计也是个好事的主,往后视镜里偷瞄了好几眼后,忍不住开口道,“小情侣吵架呢?”
曦冉一时反应不及,随后想起,大概是看她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章旭铭也默契得选择缄口。
她本以为司机会识趣地,就此打住,没想到他竟是,讲上劲了…
其实酒后乱性这种东西吧,发生一夜情地,搁现在社会讲那根本都不算什么、
现在谈个恋爱的都这样,我见得多了,吵吵架,怡怡情,床头吵床尾合,不吵都不恩爱。
不过啊,小伙子,别老板着张脸,女孩子嘛,都是要靠哄的。
……呃,现在的司机都这么八卦么?
还是说他只是看他们气氛尴尬,特地来调节氛围的?
不过还是见效的。连着曦冉的面瘫脸都忍不住动容了,“师傅,您能专心点开车吗?”
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个,要不是她涵养够好,她一定狂飙他一脸,大叔,你能嘴上积点德吗?
司机大叔给她使了个了然的眼神,可曦冉怎么看都是,再度被曲解的调调。
“师傅啊,不是你想得那样…”
大叔忙给她打OK的手势,N多秒后他突然回头,指着章旭铭,瞳孔放得比铜铃大,“该不会是你小子始乱终弃了吧!”
此话一出,世界都乱了。车子猛得刹车,险些撞上人。曦冉还不及风中凌乱,头就先嗑在了椅背上,大叔啊,不是叫你好好开车嘛!
实验再次证明,敏感事件,是不宜解释的,果然是越描越黑。这大叔哪里是八卦啊,这无中生有的本事也强悍得很…
【四】
戏剧性事件暂告一段落…
他们到站的时候,雨已稀得几欲不见。A市的动车站是前两年才建好的,怎么看都是气派得很,让人由不住生了敬畏之心。
不然怎么说是进入了文明时代呢,现在的动车站,怎地都比不得当年的火车站,阴暗嘈杂,鱼目混珠,脏乱不堪。
站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看着此情此景,油生地尽是物是人非之感。这个车站不是她第一次来,还记得上次,是,和桑珞,来看叶泽兮。那个时候的她们在这里吃了碗足以用“天价”来形容的次坞打面,引得某人啧啧感慨,等到她将个有钱了,定是要在这片热土上整个一亩三分地来的,再搞几家店铺出来贵死那些达官贵族们。当时的她不过是付之一笑,现在回首起来,若是真让她弄上那么一亩三分地来,再贵死她这个“达官贵族”,到时候她摇身一变成了富婆,那她真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傍一傍人家的大腿。
呵,傍大腿啊,那不是桑珞常用在她身上的词汇吗。想到这,都禁不住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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