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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岸,你在发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殿外。
天空的星星,现在很多,它们发着微弱的光,看起来,亲切,温暖,明亮。还有悬于天边的那轮弯月,像是谁的一双手,微微的光,有那么一点冰凉,那几秒钟的冰凉让他的思维混乱,胸腔温暖,就连一直在发冷的身体也渐渐升腾起一阵暖意。
不过,现在没有了。
他转头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自嘲一笑,随即坐到桌子前,再次执起笔。
、021 彻夜照顾
“我说老大,您要我说几次才行,让你别拿笔别拿笔你这是故意跟我对着干呢吧?”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内响起,他浑身一滞,眸子有些愣愣的看着怀里抱着大棉被,手里端着一盆水,肩膀上打着两条毛巾的沐映雪。
“你不是……走了么?”他淡漠的出声,然后不动声色的放下笔。
“你是想让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你的手受伤了,而且你还发烧了是不是?”她扔给他一双大白眼,将金盆放在柜子上,然后走到床榻前将被子展开把床铺好,又把怀里的被子放到床的一角,最后将毛巾浸在盆里面的水里。
待到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沐映雪皱着眉臭着脸走过去,“亥时(约现在晚上9时正至11时正)了,立马上床睡觉去。”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快点啊,你当你是铁人啊,昨晚彻夜批奏折,夜凉如水,不感冒发烧才怪呢,快点。”见淡岸依旧不动,沐映雪嘟着嘴抱怨着上前使尽了力气拖着他一直将他拖到床榻前。(某些坏小孩是不是想歪歪了!哇卡卡卡,但是我们的沐映雪大人可是纯洁的很啊!)
沐映雪解着淡岸外衫的袋子,却半天都没弄好,“切,这什么破带子。”她满脸通红的扔下带子,一撸袖子,“我还就不信解不开你。”她恶狠狠的上前,终于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将淡岸外衫脱下。
“这次算是还了你在太后面前帮我的一个人情。”沐映雪自言自语的将淡岸推倒床榻前迫使他躺下,然后将被子盖到他的身上,掖了掖被角,然后手再次探到他的额头上。
“看吧,让你好好休息还硬撑着,现在估计也都38或39度了。”沐映雪抽回手,转身捞出盆里的毛巾拧干,放在淡岸的额头上。
彻夜批阅奏折,衣服也不知道披一件,刚开始是轻微的发烧,但是在马场上剧烈运动之后发烧加重,沐映雪先前就注意到了,早上用膳的时候就没吃多少东西,午膳也是,晚膳依旧是,这人怎么就不吭一声呢?难道还想硬生生的挺过去?
沐映雪将另一条毛巾放进水里,再回过头时淡岸已经闭上眼睛,他的面色惨白,眉间是鲜少的疲惫,双目紧闭,现在眉头还微微的蹙着,紧咬着下唇,沐映雪坐在床边,拿下他额头上的毛巾时,毛巾已经是一片火热,沐映雪现在都有些忧心了,他这样子,明天早朝怎么办?
“冷……冷……”他的嘴里囔囔着。
沐映雪将提前抱过来的被子展开,放到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上,然后又将新的冰冷的毛巾放到他的额头上,不能请太医,她也只能用这种无力降温法。
但是也不能一直都用冷毛巾覆额头啊!等等,酒精,对,用酒精擦拭全身,酒精容易蒸发,而蒸发要吸热,也能起到一些降温作用,记得她小时候发烧,妈妈就是用这样的方法给她降温的。
沐映雪立马将门打开一条缝,吩咐小李子拿两壶酒和一些温水一些棉花,说是皇上要用,小李子得令,立马去办事去了。
沐映雪又走回窗前,帮他换了额头上的毛巾,刚刚拧好毛巾就听见小李子的声音,“娘娘,皇上要的东西都拿来的,奴才……”
“你在外面候着。”沐映雪打断他的话,又帮淡岸掖了掖被角,随即才将去开门,然后拿过小李子手里额托盘淡然道:“你在外面候着,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李子恭恭敬敬的退下。
沐映雪将温水对进酒里,她不知道酒稀释了多少,但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她撕了一小团棉花,将稀释了的酒倒在上面,然后在淡岸的额头和脖颈擦拭,但接下来她犯难了,身子怎么擦?
淡岸啊,可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啊,您就大人有大量,赶紧的呼呼大睡吧!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沐映雪心一横颤巍巍的伸出手,然后揭开了上面的被子,在淡岸的腰间摸索着绑得结,找到头了以后她一扯,衣服边散开,沐映雪拿起酒和棉花,颤抖着手眯着眼睛擦拭着淡岸的腋窝和腹部,不敢再往下,一切完毕之后,沐映雪放下酒盒棉团,帮他理好衣服,当手碰到他的皮肤,沐映雪微微一愣,好烫!看来发烧发的挺严重的。
突然,她的手被他一把抓住,他的眉头似乎是舒展了一些,然后沐映雪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他扯进怀里摔倒在床榻上,手腕被他禁锢住,身体僵硬。
沐映雪思维混乱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身体外面像是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她忽然记起来,酒精擦拭之后温度是会反升的,她暗自懊恼自己的粗心,但是眼下,她从淡岸的魔爪中逃脱出来才是要紧事。
“喂,淡岸,死淡岸,你放手啊,喂,放手。”沐映雪无力的拍打他的胸膛,胳膊,但是他都蹙着眉头,紧咬着下唇双目紧闭,似乎很难受。
沐映雪使劲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挣脱他的魔爪,最后累得也只有喘气的份,这人明明都生病了,力气还这么大,真是神人……
他的身体像是有火在烧,难受之极,头脑混乱,但是,似乎有冰凉的什么东西触碰到他,那么冰凉,他的心一下便安静下来。
是什么呢?很舒服,很冰凉。
“喂,淡岸,放手啊,放手……”沐映雪说的很无力,两个眼皮直打架,好累啊,都快十二点了吧。
沐映雪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渐渐睡着。
凉风阵阵,大殿的炉子内升起袅袅的白烟,屋子里飘着不知名的淡香,让人的心渐渐的平静。
、022 落入浴池
沐映雪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湖,碧绿的湖,湖的四面都是山,天空湛蓝,阳光灿烂,而她站在湖中的石头上,忽然看到淡岸穿着白衣站在对面,她喊他,想让他将她带到岸边,但是张口没有任何声音,而他却只是毫无心智的看着她,眼波平静,无论她怎么示意,他都平静的站在对面,她想向他招手,但是身体根本动不了,她想向他大喊,但是嗓子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沐映雪蓦地从这个奇怪的梦中醒来,睁眼便看到淡岸毫无瑕疵的脸,随即吓了一跳。
她愣愣的看着他俊美的脸,突然失神,他长得真是好看啊,无论远看近看都是这样,黝黑的睫毛微微的翘着,脸上的皮肤好的让她都有些嫉妒了,即使眼睛闭着,但也能想象他睁开的时候会多有多好看,薄唇紧抿,眉头微蹙,沐映雪悄悄地伸出了食指,凑近了他的鼻子……
她发誓她不过是蜻蜓点水的点了一下,绝对是轻轻的,几乎都感觉不到,但是点完以后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她发誓,她的动作绝对很轻。
沐映雪身子蓦地僵住,他们对视,大眼瞪小眼。
“皇上,该上早朝了。”小李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他面无表情的松开环着她手,然后起身下床,沐映雪在床上满头黑线,这男人,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她非礼了他似的。
他们很有默契的都没提昨晚的事,沐映雪有些不爽的下床,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蹬蹬瞪的跑到他的前面挡住他,她还没说话呢人家倒先开口了:“你昨晚喝酒了?”
沐映雪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才没喝酒,用酒还不是为了给你降温。”说着,沐映雪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下,随即松了一口气。
“你体质还挺好,终于退烧了。”沐映雪看他那眼睛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想“用酒怎么能退烧”,她打着呵欠开口,“酒精容易蒸发,蒸发就需要吸热,然后就吸走你身上的热量,明白?”
他没回到明白不明白,倒是问:“你在朕身上抹了酒?”
沐映雪一愣,随即笑着回答:“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只给你的额头脖颈腋窝和腹部擦了点,其余地方我碰都没碰。”显然,她会错了淡岸话里的意思。
沐映雪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刚出口,淡岸就抬脚的走到书架前搬弄了什么,然后书架奇迹的移开,露出后面宽敞的浴池,沐映雪张大嘴站在原地,“靠,原来这就是你的浴室啊!”浴池挺大,水面冒着腾腾的白雾,旁边还放着早已准备好的龙袍。
沐映雪撇撇嘴看了看满浴池的花瓣,这男人还洗花瓣浴?
她别过脸,然后打开了窗户,将屋子里的酒气散去一些,然后在屏风内洗了把脸,人清爽不少。
她将手上的水擦干,等等,手,水。
沐映雪立马钻出屏风跑向浴室,大喊:“淡岸,你的手可碰不得水,不然会感染的。”
然后像沐映雪这样莽莽撞撞的后果就是误看美男浴,并被美男耍。
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听见沐映雪的喊声,他正要拿毛巾的手停下来,打在浴池边上,然后懒散的开口;“可以,但是你要把朕身上所有的酒全洗下来,保证没有酒味。”
沐映雪石化在原地,差点一脚踢上淡岸的后脑勺,但是想了想,他的手还破着呢,而且,要是他带着满身的酒味去上朝,估计大臣们都会骂他昏君了。
沐映雪叹了一口气,拿起毛巾,开始洗他所有抹了酒的地方,她大力的搓着,顺便带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就差没有叼根烟甩甩头发然后配上一台词:“你爷爷的,小样儿,现在是老娘在吃你的豆腐,你有啥好得意的。”
沐映雪想着便在心里狂笑起来,然后太沉溺于幻想的结果就是,憋笑憋到内伤导致浑身发抖脚软腿酸身体失去平衡,最后是尖叫着跌进了浴池。
沐映雪像是一只公鸡落进水里一般除了胡乱的拍打水面并且不停地咳嗽喊个“救”之外,便没声了。
淡岸伸出手将她捞出水面使她站稳,眼里满是慵懒和戏谑。
沐映雪掐着脖子不停的咳嗽深刻的体会到,自作孽,不可活。
“手,你……咳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