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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气氛寂静无比,每个人的心中都已经明了。
“这皇后娘娘,还真是……如那荼靡呢。”豫妃笑着开口,众人也都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荼靡花,春天里最后的开的花,明明花的时节都快过了,却偏偏在最后开的如火如荼,还真是……到了最后突然来了这一手呢,百花凋零之时,原以为它再无开花的机会,却不想到了最后却开得如火如荼啊!
众妃散后,兰妃气的将茶杯扔到了地上,“她算什么东西,她廖映雪算什么东西,就凭她那皮相,宫里的低等妃子都比她好,她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宰相之女的身份,她凭什么能夺得皇上的宠爱,她不配,不配……”兰妃喃喃自语,早已失了往日的风度,她的目光开始变得阴狠。
“素儿,你过来……”她低声在素儿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最后兀自的笑了起来。
廖晚雪,你算什么。
……
这边,沐映雪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这次相亲大会的一切注意事项以及相亲大会的制度方法。
“你们将自己的名字写于纸条的左边,然后将自己中意的人写于纸条的右边,男女都是如此……”沐映雪已出此言低下的人已经哄哄开了。
“你们想要寻得好两人讨得好娇妻就别估计那么多行不行,要大胆的将自己喜欢的人写上去,是哪个宫哪个院的哪个侍卫或宫女,就大胆的写上去,等会儿还有爱的宣言呢,要个你们这样儿的这相亲大会的还办不办了。谁要是不会写可以让旁边的绿莹和绿芯帮忙。”沐映雪说完坐下,抿了一口清茶。
“皇后娘娘觉得‘爱’字是轻易说出口的吗?”秦萧墨一脸好笑的问她,挑高了眉。显然是对她着露骨的说法很是质疑。
这个问题沐映雪是考虑过,毕竟这里是拘束与封建的古代,怎能那样的将“爱”说出口,所以她选择了算是含蓄的一种了——写在纸上,但是目前看来好像依旧有点儿露骨。
众人交头接耳了一阵以后,便开始埋头在纸上写着,却又听闻一公公的通报声,“靖安王爷到——”
咦?是那个很温和并且帮过自己的淡透来了?
、036 莫名烦躁
“王爷可以看看这里面有哪个丫鬟中意,然后挑回去啊。”沐映雪笑的一脸的不怀好意。
“皇嫂说笑了,透的心里已有佳人了。”淡透笑笑,然后回道,举止儒雅有礼。
像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有幸入得他的心啊,沐映雪暗叹,心头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烦躁,沐映雪闻闻衣服上的熏香,然后把心平复下来,吩咐绿芯将众人写好的纸条收上来,归类,然后开始念名字。
鉴于宫里的侍卫宫女太多,而各个宫殿,不能没有伺候的人,所以采取的是轮流换班的方法,今天先知道众人喜欢的是谁,然后明天再让他们好好接触一下,如果两情相悦,那就择日完婚,如果是三角恋四角恋等等,沐映雪还需想一想,让他们自己做主。
“平遥王可是看上里面哪个丫鬟了?”沐映雪试探着问道。
秦萧墨摇头笑笑道,“本王的佳人不在此。”
沐映雪明了的“哦——”了一声,引来人家在杭苜国已经有中意的女子了啊,那她安排眼线的机会不是没了?算了,没了就没了,这些事业跟她无关。
一波一波的人都写好纸条又收了上来之后已经是黄昏了,秦萧墨和淡透也说只是来玩玩便告辞两人结伴出宫,沐映雪收拾了一下让绿芯抱着银子回宫,然后她交代了一下明日还是这样轮流来,也遣散了最后一批宫女和侍卫。
就这样一天还结束了,沐映雪做着凤撵回宫,走到殿外的院子忽然看到小李子正站在门边儿上。
“小李子,你不去伺候你家皇上怎么到这儿来了,说吧,又是什么事?”沐映雪有点无奈。
“皇上叮嘱娘娘莫要忘了那门票钱有一部分是国库里的。”小李子恭恭敬敬的说道。
沐映雪在心里鄙视了淡岸一眼,钱钱钱,比她都爱钱,哼,简直是有便宜就占的人。
“知道了。”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就进了殿内。
推开门时满室的香气,焚香炉内飘出袅袅白雾,沐映雪吸了一口这香气,然后走到桌前开始数银子。
拨弄算盘的手指越来越慢,沐映雪觉得莫名的烦躁。
“绿芯。”略带怒气的叫道,绿芯进来后,沐映雪吩咐她站在跟前伺候着,“奉茶。”今天这是怎么了,拿着眉笔的手也开始烦躁的丢掉眉笔。
绿芯来时不小心将茶水倒在桌子上,漫道沐映雪的袖口处,沐映雪腾的站起来,朝绿芯怒骂:“你是怎么做事的,是不是本宫平日里纵容你胆子变得大了,没有主仆之分了,下去,杖责二十。”
“奴婢马上去,奴婢马上去。”绿芯跪下来哭诉道。
沐映雪嘴里发出音节,“赶紧滚。”
胸口的烦躁似乎越来越重,无意间看到满院子的月季花,沐映雪又喊来了绿莹,“不是让你将那院子里的月季换换去的么,怎的现在还在那儿,记性越来越不好了是不是。”说着沐映雪便一巴掌打到绿莹的脸上,绿莹被沐映雪的一巴掌打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跪下地上朝沐映雪磕头,“奴婢这就去,这就去,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殿内的人都退完了,沐映雪心里沉甸甸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摊上皇后这个烂摊子,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回去,为什么她要到这个鬼地方,为什么她要在这里一个人,无家可归……
想着她便拿起旁边的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大理石地面与瓷器碰撞的发出刺耳的破碎声,宫女们鱼贯而入,嘴里喊着:“娘娘息怒啊,您这是怎么了?”
沐映雪一把推开要来拦她的宫女,嘴里骂道:“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茶杯,椅子,瓷器,整个殿内能摔的东西都已经被沐映雪摔了个遍,瓷器碰到手腕,不小心划伤了皮肤,沐映雪也感觉不到疼痛,然后不顾一切接着摔东西,为什么她要在这里,要离开爸妈和小笨,要离开原本自己熟识的二十年的世界……
整个朝阳宫乱作一团。
……
“皇上,皇上您快去看看吧,皇后娘娘现在在殿内不停的摔东西,已经弄伤自己了啊,而且她还不停手,也罚了绿芯和绿莹,奴婢们拦都拦不住。”大理石地面跪着惊慌的一个小宫女,浑身颤抖的跪在殿外朝里面喊道。
淡岸搁下笔,朝小李子使了个眼色,小李子打开门,然后众人便朝朝阳宫匆匆赶去。
等到淡岸进去殿内的时候,看到室内便是一室狼藉,瓷器,茶杯,椅子,倒的倒,碎的碎。
而沐映雪正拿着那个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手臂的献血已经染红的衣衫,他快步走过去拉着她,却不知她的力气变得如此他,推的他倒退了几步。
“沐映雪,沐映雪……”他喊着她的名字再次上前试图拉住她,却见她的眼里满是愤怒,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为什么我要在这里……”
沐映雪还要继续摔东西,淡岸却已经将她两只手按住。
突然停歇下来的沐映雪,觉得全身似是许多了一般,然后看着淡岸的面容越来越模糊不清,最后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037 中毒审问
痛,全身都在痛,而且胳膊的疼痛尤为清晰,火辣辣的痛感让沐映雪皱紧了眉头,然后微微的睁眼,便看到淡岸一脸冷峻的坐在自己的床前。
“哎,我说你没事儿跑来坐我床边儿干嘛,今天奏折那么少啊。”沐映雪翻了双白眼,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忽然看见自己的殿内有点陌生,明明与那里的柜子都在原位,可是……可是有些东西换了,纱帐被风吹的鼓鼓的,整个殿内就她和淡岸两个人,看起来,满室凄清。
透过窗外,才惊觉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一些莫名的片段浮现在眼前。
她做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
摔东西?而且还杖责了绿芯,还打了绿莹的巴掌?
“Oh、my、god!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沐映雪一个鲤鱼打挺的弹起来抓着淡岸的袖子不停地问他“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
“你不是记起来了么,那些都是你做的。”他的声音清冷,很轻松的就肯定了沐映雪的那些想法——就说她做的。
“我……我怎么……我那个时候,只是觉得烦躁,觉得世界不公平,觉得很恨……”沐映雪皱着眉喃喃道。
“你被人下毒了。”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沐映雪一愣,随即淡然,终于还是……逃不过啊!
“不对啊,我每天吃的饭菜偶尔还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吃之前绿芯都要用银针试毒的。”沐映雪疑惑道。
“毒在你衣服的熏香上,你衣服上的熏香和你这殿内的熏香本是普通的熏香,但是两者若是混在一起,那就会变成毒,也就是说,让你失去理智,愤世嫉俗。”他的眸光,平静无波,带着光,在有些灰暗的室内仿若明珠。
“哦,原来……是这样啊。”沐映雪的眼神黯淡下去。
她早就料到了,这后宫可谓是整个皇宫最危险,最血腥的地方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只是,这次来的让她都没防备,心机可谓深沉。
“你看像是绿莹做的吗?”沐映雪靠在床头问道。
“你觉得呢?”他反问她,然后将手里的毛巾放进水盆。
“你还没审问吗?”
“等你醒来一起问。”
原来他是把决定权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那现在怎么办?有证据没有?”沐映雪淡然的问道,仿佛事不关己。
“小李子正在调查。”
要出去,一定要出去,沐映雪告诉自己,这样的地方,根本不适合自己待,她需找个时间与淡岸摊牌了。
轻轻的合上眼,再次睁开时,眼里是一片清明。
她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