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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拦住了痛苦女王,“让他把话说完。”
“吓死我了。”乌有喘了口气,抚了几下胸口。“我并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事情是这样的——我从组织出来,是因为接到了追杀你的命令,如果完不成任务,是不能回到组织的,不然的话,就会被祭祀处罚。”
“笑话,难道我要为了你不被处罚就把命交给你吗?”夏启反问道。
“当然不需要的。”乌有说道:“我只需要从你身上取走一点东西,作为我完成任务的证明就可以了。等组织反应过来你没有死的时候,我已经得到了解毒的方法,离开那里了。”
“你想取走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夏启问道。
“血。”乌有紧张的搓了搓手掌,“一点点就足够了。”
“这是个陷阱。”龙王不动声色的提醒道。
“可以。”夏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乌有摊开手掌,变戏法似的捧出一颗透明的玉石来,“把这块玉石放到你的皮肤上,它就会吸收你的血液,等它完全变成红色之后,就可以了。”
夏启正要伸手去接,却被痛苦女王一把拦住,“喂——”痛苦女王对他怒目而视,“你不怕他是故意害你啊?”说完又转过头对乌有说道:“既然你都打算欺骗组织了,干嘛不用别人的血?或者用猪血、鸭血什么的?”
“不行的,”乌有面露难色的说道:“这些方法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如果不是夏启的血,红衣祭祀一眼就会看出来的。”
别太傲娇了(2)
夏启接过白玉,二话不说,将白玉放置在自己的手臂处。
白玉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紧紧的吸附在夏启的皮肤上,很快,血丝就开始蔓延到白玉的纹理之中。
“刚才你还说不相信他呢,”痛苦女王愤恨的说道:“怎么现在又这么相信他说的话了。”她盯着夏启缓缓流出的鲜血,浑身上下一阵细痒。她已经很久没有用鲜血洗澡了,别说用鲜血,就是用清水洗脸的次数都很少。最近的战斗真的太频繁了。
“我还是不相信他。”夏启淡淡的说道:“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从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恐惧和担忧,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痛苦女王飞快的皱了皱眉头,没在说什么。但她依然站在夏启和乌有之间,手里紧紧的攥住痛感棒,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愤怒的小鸟。
白色的玉石吸血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之间,这块玉石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红色。当它彻底吸饱了之后,就送夏启的胳膊上脱落了下来,而夏启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
乌有舒了口气,接过血色的玉石,冲夏启微微鞠了一躬。“感谢你,我的阁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对夏启的语气已经变得格外的敬重。
“我并不指望你,”夏启回答道:“你只要记住一点:下次见面的时候,如果没有解毒的方法,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到那时候,任何方式的祈求都没有用处。”
“我明白。”乌有的表情总算丰富了一些,“那么,我即可就动身回到组织里去,当我得到解毒的办法的时候,我应该去哪找你呢?”
“非人类的总部。”夏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明白了。”乌有又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花园的尽头。
“就这样放他走了?”痛苦女王仍旧不敢相信夏启的决定,“他可是组织的叛徒!”
“他说他跟你一样,只是不再终于玩弄权术的祭祀们。”夏启笑着说道。
“什么?你居然把我跟他相提并论!?”痛苦女王生气的说道。
良叔清了清嗓子,“诸位,我看大家都已经很疲劳的,不如让我们先吃饱了肚子,然后稍微休息一下再说。”
夏启点点头。他原本想立刻找到二马虎他们,但琥珀大小姐还在昏迷之中,他不能就这样带走'恢复之源',把琥珀大小姐扔下不管。而且,他们一路奔波,确实也血药调整一下。“那就麻烦良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良叔高兴的说道:“不知道各位都想吃点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的,我好吩咐厨房准备。”
“随便就好。”夏启说道。
“我不吃生的东西。”龙王瞥了向日一样,硬邦邦的说道:“如果是菜,也请用火烤一烤。”
“明白了,这个…好办,”良叔点了点头,“还有吗?”
“我不吃已经死掉的东西。”向日也瞥了龙王一样,“如果是肉,也请在它主人死掉之前端上来。”
别太傲娇了(3)
“这个…”他总不能让厨师牵一头牛送上餐桌吧!良叔为难的说道:“恐怕你能吃的就只有活螃蟹了。”好在总算有的吃。
良叔继续朝痛苦女王问道:“那么你有什么需要的呢?”
“我什么都不需要!”痛苦女王还在气头上呢,“等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家很有钱是吧?”
“是的。”良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群人里也就夏启少爷正常一点,其他的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怪,天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娃又会提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来。“琥珀集团是三大财团之一……”
“那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喽?”痛苦女王问道。
“只要能办得到的。”良叔说道。
“你们肯定办得到,”痛苦女王说道:“我要洗澡。”
“呼。”良叔紧悬的心落了下来,“这个太简单了,我们庄园有十几间不同风格的独立浴室——”
“我要用血洗澡。”痛苦女王昂头说道。
“什么?!”良叔下巴都快拧掉了。“用血?”
“没错,还得是人血。”痛苦女王说道。
“可是——”良叔这才发现,之前两人人提得要求都不算什么。
向日对龙王说道:“喂,用人血这洗澡这么邪恶的事情,作为信条委员会的执法者,你都不出来阻止一下吗?”
“她只是用人血洗澡,又没说要人性命。”龙王冷冰冰的回答道:“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倒很想见识一下,你怎么生吃螃蟹。”
夏启也无法忍受了,“这不是你的白鸦岭,没有什么活人的鲜血能供你洗澡!”
“谁说没有?”痛苦女王指着夏启说道:“你不就是吗?”
良叔大惊失色,“夏启少爷是尊贵无比的客人,怎么可能取他的鲜血来给你洗澡呢?”
“哼,”痛苦女王满脸不快的说道:“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将鲜血交给一个他不信任的人,难道就不能抽点来给我洗澡吗?”
“可是,人家抽血都是论毫升的,”良叔说道:“你要是洗澡的话,抽几斤都不够用啊!”
“没关系,不够用我就兑点水,将就一下。”痛苦女王说道。
“哈,”夏启笑着说道:“用不用我陪着你一起洗啊?边抽边洗,那多好啊。”
“行啊,”痛苦女王毫无顾忌的说道:“我洗澡,你又不是没见过。”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喂,”夏启吼道:“当时可是你派人强行把我拖进浴室的!而且,我当时可是很虚弱,什么都没有看见!”
“哼,”痛苦女王不依不饶的说道:“眼睛长在你脸上,嘴巴也长在你的脸上,你怎么说都行。”
向日评论道:“看就看了,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你的身体将来就是我的的身体,被未婚夫看看又怎样?别太傲娇了。”
“什么未婚夫!这尼玛,跳进哇哈哈矿泉水里都洗不清了。”夏启懊恼的说道。
“好了好了,”良叔连忙出来打圆场,“我派人去最近的医院血库买点血,虽然这不合法,但是现在用钱还是可以买得到的。还是先请各位到宴会厅就餐吧。”
这漫长的一天,在他们的争吵之中,总算快去了。
男人最珍贵的不是他的钱袋子,而是他的责任感(1)
黑暗随着痛苦潜入心中,而琥珀大小姐的记忆也时断时续,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温柔的大□□,而这,已经是二十四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漫长的二十四小时了,她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似乎每个梦都毫无关系。在有些梦里,她是梦中的主角,但却过着不像是自己拥有的那种生活。在另外的一些梦里,她却只是一个旁观者,旁观着一切跟她有关系的人和事情。
她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梦到了她与父亲的恋爱、结婚,甚至梦到了父亲的离去,在这个梦中,她看到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这种悲痛也同样刺穿了她柔弱的心。
她还梦到了夏启。梦到了夏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说笑,拥抱、甚至亲吻。而她,则被遗忘在布满灰尘的角落,从来不被夏启所记起。在这个梦中,她只能选择默默的注视,注视着他人的幸福、快乐,然后独自品啜着悲伤的苦酒。但她并不为此而生气,她祝福他。
她还梦到了残影。梦到了天崩地裂、洪水烈火,梦到了残影和世界的末日同时而至,在这个梦中,她被残影追逐,但又好像是在追杀残影,令她颇感意外的是,这个梦居然没有让她感觉到痛苦,反而更多的是发泄般的□□。只可惜这个梦没有结局,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杀死了残影,也不知道残影是否杀死了她。
这样的梦,还有很多很多。
最后,这些梦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张看起来纷乱,但却有始有终的大网。她认识的所有的人的命运,都交织在了一起——母亲、父亲、夏启、残影,以及她自己。
她这才明白,她的父亲,也就是那个无面者所说的话的含义,命运的丝线已经编织了好几个世纪,而她已经被卷了进来。
她吐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良叔眼圈一红。
琥珀大小姐艰难的支撑起了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虚弱。“感觉……好多了。”她立刻就明白这是'恢复之源'的作用,这种恢复效果也只有夏启的'恢复之源'能做的到。
“是夏启救了我吗?”琥珀大小姐问道。
“是的。”良叔还是担心琥珀大小姐的身体,看到大小姐想要下床,连忙伸手去扶,“你刚刚恢复,还需要休息啊!”
“已经没事了,”琥珀大小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