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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各自武功很高的人,同三个各自武功不算很高但相互配合极佳的人,很难说到底哪一方厉害,因为高手意识大多很好,在出手时都会考虑同帮的方位及招式,足以弥补相互间的配合。
而武功不是很高的人在配合之下也可以使攻击增高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各个门派都有研究阵法的原因,所以并不是人多就一定强,互相间没有默契的高手,可能会影响彼此招式、后路,从而出现破绽。
他们三人的意识都可算得上高,可到底是缺少配合,也许面对一些武功高强,招式、内力强大的人,他们三人还可以获胜。
可惜,他们今天面对的是沙非笑,一个像狼一样抓住机会的男人,三个人同时出手,沙非笑只是在那个窄窄的木板上挪了三步,出了三剑,落入水中的已经是三具尸体。
这时岸边众人已经纷纷开始议论沙非笑的身份,有胆量挑战影楼、凌云城而且武功如此之高的男人确实让众人有些兴奋,他们都是普通的江湖人,对那可望不可及的世家、组织,他们都希望有一日自己可以站在那里面对他们仗剑而笑,那是普通人面对高权时的梦想,但仅仅是梦想。
今天有一个男人真得这么做了,让一些人偏向了沙非笑。
不论他们怎么想,凌长运除了有些胆怯,最多的还是怒气,他不能容忍自己竟因为一个普通人而恐惧:“幽百鬼,你在等什么?”
刚才确实是幽百鬼的机会,幽百鬼相信在刚才沙非笑出剑的时候,他一定躲不开自己的铜币,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不该那样死在自己的手里,面对面的较量才更符合幽百鬼的想法,这个一身杀意的男人,让他的血液也有些沸腾。
幽百鬼不咸不淡的应了凌长运一声,对早已注视着他的沙非笑咧嘴笑道:“你还行吧?”
刚才沙非笑的剑确实很快,角度也很不可思议,可是他的手臂还是被吴钩镰的链索扫到,没想幽百鬼竟然注意到了。
沙非笑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举起手中的剑,他只用剑说话。
幽百鬼一笑,扬手几点寒芒飞出,伴随着的还有“嘶嘶”得破空声,那是风穿过铜币的方孔发出的声音。
沙非笑向前的势头被这几点寒芒拦下,他要拉进自己与幽百鬼的距离,所以刚才他抢先向幽百鬼跃去,幽百鬼也不愿意近距离面对那把剑,所以他向后退,后退中他手中不时有铜币飞出。
两人展开的是一场追逐,被追的人有些轻松写意,而追赶的人却是伤痕累累,幽百鬼清楚,对面人的剑很快很准,自己想要一击成功并不可能,所以他铜币的目标并不是沙非笑身上的要害、大穴,而仅仅是大腿外侧以及手臂外侧。
薄而锋利的铜币,在沙非笑身上造成了十数道伤口,特制的铜币,虽然薄,但它边缘有许多更细小的纹路,那纹路能让人身体的小血管碎裂,在身体表面泛起一层小血珠,幽百鬼很喜欢猎物伤痕累累的感觉。
沙非笑与幽百鬼几乎在每块木板上都掠过数次,你可以想像那种场面,幽百鬼就像戏耍耗子的猫,虽然他一直在躲,而沙非笑一直在追。
他要慢慢的玩死这个男子,在场大多数人,也都这么认为,如果幽百鬼的身法速度是一道沙非笑追不上的门,那他无处不在铜币就是一把锁,锁住了沙非笑的一切生机。
沙非笑不擅长移动,虽然他面部表情一直不曾变过,可那细小的的伤口,会让人产生痒的错觉,自己会被幽百鬼拖垮。
可当周佑看向沙秀儿的时候,沙秀儿还是那副表情,没有一点点的担心。这是为什么?周佑不相信是因为沙秀儿不关心那男人,可到底是为什么呢?周佑没有想明白。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沈一舟,廖叮儿的表情虽有些变化,但那应该是她看到沙非笑的伤口生出的心疼吧,他还能记得廖叮儿在客栈那焦急的望着街道的眼神,可今天的她却没有担心。
廖叮儿其实心里紧张过的,在听到幽百鬼的名字时,她真的紧张过,可她看见沙秀儿的面容之后,心里竟平静了下来。
她以为是沙秀儿感染了她,其实她不知道,心里之所以平静,是因为她对沙非笑产生了一种信心,一种任何人都不可能打败这个男人的信心,那种信心是盲目的,只有在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才会产生的盲目,但这种盲目却令人感觉到甜蜜。
这也是为什么爱情令多数人向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相信自己、期待自己的人。
第十章 名动(五)
岸边的人越来越多,有江湖的闲散人士,也有各个帮派、门派、世家的子弟,江湖永远都不是几个人,几个门派所能概括的。
江湖很复杂,人与人的关系更加复杂,你无法将他们分成谁与谁一伙,但现在岸上的人却可以大略的分成二类:一种只是单纯看热闹,另一种是有心人,至于目的为何,我们不去深究。
第一种又可以分为三类:无所谓,这只是热闹;认为沙非笑浮游撼大树,不自量力;最后一种是希望沙非笑帮他们实现愿望的人。
这些人出发点各不相同,但他们现在的想法却很一致:这个年轻人要死在幽百鬼的手中。
幽百鬼成名已久,大小百余战,他的轻功、暗器俱是一绝,但他最强的武器却是他的经验,他会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能力,例如现在。
湖中的沙非笑不知众人所想,他只是加速了,很突然的加速了,那增加的速度并不明显,就像一匹奔跑的马,在路人眼中,他快了一步,两步,很少会引起注意,但方楚耀诸人却能察觉到那微弱的加速。
方楚耀有些不解:他能清楚地看到,沙非笑的腿因为这一瞬间的发力溅射出的血花,那速度并不足以弥补他与幽百鬼之间的距离,这一跃,甚至可以说断绝了沙非笑后续的力量,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凡是察觉到的人,大多都和方楚耀的想法相同,唯独船舱中的月离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向后跃去的幽百鬼,他的脚刚刚踏中脚下的木板,那木板便碎成无数块木屑,幽百鬼的人也跟着向下顿去。
幽百鬼在脚下突生异变的时候,他的人提住一口气,向后面平移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危险。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想法,沙非笑的人向他跃来,很快,更快的却是他的剑:封喉。
从沙非笑突然加速,到幽百鬼险些落水,不超过三秒,这三秒的变故,让白暮云都暗暗吃惊,他们来不及想太多,唯一的念头是,幽百鬼要死在这年轻人手中?
湖中的场景:沙非笑的人随着这一跃之力,人停在半空,他的剑刺向幽百鬼,而幽百鬼那瞬间的反应,是抬起右手护在咽喉,他的手没有带任何东西,成爪状、掌心向外,掌背朝内。他的人被沙非笑的剑推动,在湖面向后平移数米,直到脚下斜踏住另一块木板。
幽百鬼在心惊之后,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的右手平握着一枚铜币,那铜币的方孔将剑尖卡住,剑尖离自己的咽喉很近,近到他可以感到剑尖散发出的寒意穿过自己的手,冷到了自己的咽喉。
幽百鬼的左手出现了一枚铜币,很少人知道,他的左手并不比他的右手差多少,他现在可以轻易得将手中的铜币射向处于无法抵挡的沙非笑。
场外的人无法看到幽百鬼掌心的铜币,所以他们很奇怪为什么幽百鬼没有死,为什么那把剑没有刺穿他的咽喉,可他们很快发现,幽百鬼抬起的左手指端的寒芒。
其实所有的事情不过是数秒内发生的,沙非笑的人还挺顿在半空之中,剑尖卡在铜币的方孔之间,他的气已竭,剑已出,连白暮云都不认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可以躲开那致命的铜币。
可今天出乎意料确实太多了一些,就在多数人认为沙非笑必死的时候。
沙非笑只做了一个动作,他突然伸出左手去握那把剑,没有人看到他的左手是如何伸出的,看到的只是,握着剑的左手,而剑的剑尖刺在幽百鬼的咽喉,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幽百鬼那不甘的眼神。也许他死都不知道,那把剑是如何刺进他咽喉的。
白暮云对自己的眼力一直很自信,他相信,刚才沙非笑的手臂绝对没有动过,那瞬间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沙非笑的左手臂突然变短了,然后又在一瞬间变长,之后就变成那把剑穿过幽百鬼的手插在他的咽喉。白暮云很不解。
如果沙非笑在不知不觉中将那块木板用暗劲震碎,让月离有些惊讶,那沙非笑发现幽百鬼每次都是向右后方跃去的观察力,就真的让她对这男人有些佩服,要知道在那种环境,那交手的几息之间,观察到对手的习惯,并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如果单纯的是将木板震碎,凭借幽百鬼的经验,足以弥补。可是那看似没有快多少的提前加速,却无疑是突袭成功的关键。
但这些都没有最后一剑给月离带来的震撼大,他的左臂,刚才最少做了七个动作,微弱到自己都没有看清的地步,那动作不仅仅是快,他还非常的微弱,微弱到,就像,就像一个人动了下小拇指那样,却足以杀死幽百鬼动作。
第十一章 名动(六)啸器
这杀意不仅仅是白暮云,不论亭台或岸边,看到那一剑之威的人都暗暗的想自己能挡住那一剑么?答案是否定的。
在场诸人,没有人有信心躲过那一剑。想招揽沙非笑的有之,想结交沙非笑的也有,但把沙非笑当成潜在威胁想要除掉的更不在少数。
就在这时,一件事,救了沙非笑一命,这不是危言耸听,沙非笑的武功的确很高,但如果白暮云真的要他死,沙非笑能活下去的几率并不是很高,何况现在想要他命的绝对不止白暮云一人:那一剑之力出现在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少年身上就是一种罪,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救了沙非笑命的是沙非笑最大的苦楚,人生无常,沙非笑不会想到自己的顽疾救了自己一命,就算他知道,他也会情愿不要这顽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