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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非笑有种感觉,瞎子是在试刀,他没有把明教的高手放在眼中,他仅仅是在练习他的刀,至于原因,沙非笑不清楚,这只是一种感觉。
就像所有人都以为现在的他就是诡剑一样。
杀与不杀,在曲天歌脑中纠缠,寒雀的武功这些年高了很多,可惜,与他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平心而论,曲天歌是舍不得杀夭妖的,昨夜,无数曾经岁月的片断划过他的脑海,那个小女人立在自己身边递给自己毛巾并轻轻的说:“少爷,擦擦脸。”
“少爷将来也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就是因为曾经的种种被忆起,在心底一直不敢触摸的角落浮现出来,曲天歌今天才会如此激动。
想来夭妖也是如此。
刀出之后,曲天歌有些冷静了,杀与不杀。
直到他注意到瞎子的第四只飞刀,飞向他的飞刀之后,曲天歌脑中的杀意趋现,蜥蜴竟然把“天刀谱”交给这个年轻人?
父亲只交给了他的“天刀谱”,他竟然教给一个自己从没有听过的年轻人?
那是他们曲家的“天刀谱。”
一刀劈飞,瞎子闭着的双目也皱起眉头,这是第一个击飞自己飞刀的人,并且如此简单、随意。
“他的武功很高。”一直不曾开口的炎风开口了,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沙非笑,曲天歌绝对不可于之为敌,此时此刻。
洛锋扬微不可觉得点点头,他觉得他有必要改变计划,哪怕仅仅为了曲天歌的武功,一个人武功在高也不可能逆天,却足以让别人忌惮。
曲天歌绝对有实力在他们的保护下杀了沙非笑,这不是危言耸听。
“死吧。”曲天歌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是有叹息的,可蜥蜴竟然把他们曲家的刀法交给外人,这样曲天歌心底升起一股怨念:爹,当年“天刀谱”以及夭妖你都给了蜥蜴,如今呢?蜥蜴一样将它交给外人,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要杀了蜥蜴从我手里夺走的东西,夭妖还有那个瞎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围观的人群中突然蹿出两个人,兵锋直指曲天歌。
杀手。冷幽寒的杀手。一直隐藏在众多江湖中人之间的杀手,他们一直在等一击命中的机会。
一刀,逼退两名一流杀手,挡住了寒雀夭妖的反击。
这已经足以自傲,但这些并不是曲天歌能做的,在刚才的一瞬间,曲天歌甚至有机会杀伤寒雀,但他没有,不是因为不舍得,他曲天歌决定了就决不会手软。
他没有继续追击的原因是,还有一个人。
曲天歌退的时候,一把被锁链连住的臂长短刃破土而出,若不是曲天歌退得快,这一击足以将它开膛破肚。
长链一击不中旋即退回,一名男子排众而出,长长的锁链飞旋的缠绕在他胸腹,黝黑的短匕垂在他的胸前。
他的相貌有些衰,要是有江湖术士在这里定会说这位大侠印堂发黑之类的话。他的形象确实很衰,他的身形其实颇为高大,不过却过于单薄,空有骨架却没有相应的肌肉。
“幽魂”伏厉?
“冷幽寒三个人来了两个。蜥蜴呢?”曲天歌打量了伏厉之后开口问道。
他虽不认识伏厉,可单单那一击就不再寒雀之下,冷幽寒武功能在寒雀之上的也只有蜥蜴以及幽魂伏厉了。
“呵,大头领有事不能前来,取你的人头我与寒雀三人足够了。”幽魂的身音很低沉,也许是因为他长相的原因,导致他的声音都让众人觉得很衰。
三人?如此变故,洛锋扬还是注意到了幽魂的话,他、寒雀,另外一个是谁?
“哈哈,有事?老头子对他那般,他还是没有来?哈哈哈,老头子,你看到了,这就是曲铭刻。”曲天歌放声大笑,他在呐喊,他不甘心,他想告诉曲重,他看错了。
也许这样他的心里会好受些。
“就凭你们?”曲天歌扫视一众冷幽寒的杀手,他有资格发出这样的质疑,包括沙非笑都相信他有这种资格以及实力。
幽魂的武功也许在寒雀之上,可要杀曲天歌,还不足够。
依然是轻笑,伏厉开口道:“杀了他,大头领就给你一次机会。”这句话显然不是对曲天歌所说。
除了冷幽寒的人没有人知道伏厉是对谁所说,独独在此时,沙非笑把目光望向瞎子。
第三个人。
第二十一章 人命
“好。”瞎子只说了一个字,一次机会足够了。
那两名潜伏的杀手将北禾拦下,瞎子需要杀曲天歌。
“哼。凭你们?”
“好,蜥蜴既然自己不来,我就把他创建的冷幽寒毁了。”
刀禀烈,千刀斩。
三人中最弱的无疑是瞎子,若是洛锋扬,这一刀断是斩向瞎子,各个击破。
可曲天歌这一刀斩得却是三人中最强的“幽魂”伏厉,这是自信,也是骄傲。
伏厉退,曲天歌刀式一起,他的人就向后退去。
曲天歌嘴角含笑,不屑一顾的笑,这一刀可以挡、可以避,独独不能躲,因为曲天歌的步法很快,比他的刀更快,否则他也躲不开伏厉的偷袭。
沙非笑没有想到,有人可以一步跨出三米远,只一步,如何可以跨出那么远的距离?
难道伏厉一刀就要被斩杀?铁链还缠在他胸前,想要出手根本来不及。
此时。一把飞刀突然出现在曲天歌的胸前,极其突兀的出现,沙非笑看到的时候那把刀已经到了曲天歌胸前。
曲天歌显然也注意到了,侧身让过飞刀,那一旋身曲天歌好像踩了三步,原地踩了三步,如此快的刀速,他的人竟然可以原地踩三步。
刀飞过,曲天歌马上向左一刀逼退寒雀,飞刀只将曲天歌胸前的长袍割破。
这已经足够,曲天歌将目光望向站在那里的年轻人,沙非笑亦是。
曲天歌猜到是他,因为那是他们曲家的刀法,而沙非笑是感觉到是他,他一直觉得他很危险。
荣城客栈若是瞎子射出这一刀,自己躲得过吗?沙非笑问自己瞎子还是淡然地站在那里,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瞎子并不瞎。
他的眼很漂亮,眼瞳漆黑。其中却有一种明亮,黑色的亮,也有些不适应阳光的眨动,他闭目有多久?
闭着眼的瞎子与睁着眼的瞎子区别有多大?
“很好,你竟然在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功力。”话虽赞扬,可语气却是莫名恨意。
伏厉的铁链还在身上,可那短刃却不在了,链的一端射入土里,也许此刻那短刃就在曲天歌脚下,只等他掉以轻心的一刻,致命一击。
能将长链射入地下,单单这份内力没有二十年的侵洇决计做不到,更莫说伏厉的操控之法。
寒雀的身法、伏厉的内力以及瞎子的飞刀,确实有机会杀死曲天歌不是吗?
帮与不帮?这问题在洛锋扬脑中纠缠,睁开眼睛的瞎子让洛锋扬极为忌惮,那一刀他自问躲不过去,若是曲天歌死在这里,只怕沙非笑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逾百江湖人虽然武功不算一流,在此刻却足以扭转局势。
洛锋扬目光与炎风相交:杀。毕竟此时与他们有利害关系的是冷幽寒的人。
“沙公子,这是我等与曲天歌的私事,只要沙公子不与小女子为难,小女子保证沙公子以后不会受到任何冷幽寒的人的追杀。”夭妖很聪明,也足够机警,洛锋扬的目光她懂。
如果洛锋扬说出任何挑起事端的话,她在说什么也没有作用,因为沙非笑现在拥有的也仅是在言语上诱导众多江湖人的优势,若话出口在想反驳,只怕洛锋扬也做不到。
曲天歌冷哼:“夭妖,你真的以为杀得了我?”
曲天歌话音一落,一声啸音响起,夭妖以及伏厉脸色一变,这是信号。
“沙公子,既然你等这次来是为了帮我父亲,只要在这里等着便是,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曲家与冷幽寒的私事,曲某谢谢大家的好意,这件事,我自会了断。”曲天歌的优势,他毕竟是曲重的儿子,他很清楚。
夭妖银牙暗咬,想来是气急,曲天歌信号已经发出,想来不到片刻他的后援就会赶到:“曲天歌,你……你竟然敢称自己是老爷得儿子,七年前杀老爷的事情会没有你?你还会不知道老爷根本不可能来?”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lang,曲重真的死了?还是被亲生儿子曲天歌所杀?众人议论纷纷。
曲天歌眼中杀机深重,冷冷的开口的:“寒雀,你不需要挑拨是非,但凭你一句话就想误导所有人?”他用的是寒雀不是夭妖。他的杀意已起。
曲天歌最恨的就是别人谈论他父亲的死,那是他心中的禁忌:父亲,是你逼我的。
杀了寒雀之后,这里的人都要死,全部都要死,曲天歌心中一片暴戾。
夭妖还想说什么,曲天歌已经一刀向她斩来,他不会让自己说的,而且就算说了又如何?当年张三丰亲自去了明教拜火坛,还不是没有任何证据?
夭妖气急,她虽冷若冰霜,但终究有在乎的事情能将她点燃:她要杀了他,哪怕赔上她的命,这仇恨埋藏了七年,已经点燃,足以焚烧一切,包括夭妖自己。
希望终究是越来越渺茫,夭妖已经看到约莫五十人向这里赶来,白色的清火服,明教清火宗的护宗士。
曲天歌不会自己来,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看来今天是离不开这里了,铭刻,什么事情,连老爷的消息你都不能赶来?夭妖不明白。
她面色苍白,夭妖不怕死,但却不愿死在这里,不愿死在曲天歌手中,她还想看到曲天歌身败名裂的一天,问问他,当年放弃了那么多值得吗?她也想亲口质问曲铭刻,什么事情竟然比这件事还重要?难道“冷血”蜥蜴这名字,真的让他变得冷血了吗?
夭妖不甘心,却也只是不甘心,苍白冰润的唇已经被她咬的没有丝毫血色,这两个男人都曾说过自己咬唇的样子很可爱不是吗?
如今呢?只剩下脑海中他们的笑声,但是脸已经变得如此模糊。
护宗士一加入战团就将苍鹰以及另外一人击杀,人多势众。
在洛锋扬还在挣扎与曲天歌会不会起杀意的时候,沙非笑突然开口:“阿九,救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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