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不过是个灵,一把武器的灵而已。”
(好吧!你是灵!玉皇大帝还是我亲爹你信不。)行天一感觉自己要奔溃了。
吴老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假咳几下,正色道:“万物皆有灵!”
而这个过程就像有人问你为什么1+12,而你还真想了半天却没得出答案,于是你央求对方。
然后他是这么做的。先是可怜地拍下你的肩膀,用着智慧的双眸怜悯你,惋惜得叹口气,最后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因为这是真理!”你听完后脑中恍如有道惊雷从划过。
然后你会揍这家伙一顿解解气再说。
当然行天一并没胆量在老人面前放肆,所以他只能地瞪如牛眼,无比无知地晃动脑袋,带着朦胧与稍带的怀疑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老人。
“万物皆有灵!一树,一草,一石皆有灵!”话语依旧淡淡。
“灵为何物?”行天一急忙抓住了重点,“灵是指灵魂还是指意识?”
老人捋了捋枯涩的胡子道:“灵,灵智者也,即一切有意识之物,魂,魂魄者也,即万物存在之根本,灵是魂意志的表现,魂是灵依凭的存在!”
“万物有灵,拥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表现方式不同,一块石头虽无法跟你沟通,你却不能将它否定。可懂?”
“可,可石头又不是生命,怎么可能有意识呢?”吴老近乎疯子般的言论让行天一犹豫,挣扎。
“黄口小儿,可笑可笑,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蠢!”张扬的笑声下隐藏着轻蔑。“蠢物,好好看清你自己,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拥有意识,你觉得鬼是个生命吗?”讽刺的笑声急转而下,化作厉声呵斥。
突如其来的的呵斥,让行天一浑身一颤,惊慌的双眼看着的身体,心中早已知晓,可却一直逃避。颤抖的身躯,可怜的悲鸣,行天一好似受伤的野兽低吼着警告不断靠近的猎人!
行天一到了这个世界,接受了死,接受了不公平的一切,可唯独不能接受老人口中的现实,因为那之前的接受都是建立在某个基础上,现在这个坚不可摧的东西却仅仅因老人几句轻飘飘的话而分崩离析着,所以行天一只能拼命地否定,否定着老人所说的一切,只为给自己留下一丝存在的理由。
猎人放肆地嘲笑着,似乎是没在意野兽的低吼,慢慢地逼近着。
“什么是生命?有肉体?还是拥有灵魂?你有何依据或是标准来衡量万物?以你的标准?哼!可谁又能决定你?你自己?还是你的同类?那即使你的同类肯定了你,那么肯定你的同类又由谁去衡量?由你这个有生命的人来决定?还是由你们这帮可笑之人的共同标准来决定?哈哈哈…”笑声中充满了张狂,笑声中充满了可怜。
“世界初始,万物根本不存在什么生命不生命之说,相互利用,相互依存,苟活于天道之下。只不过后来大量“猴子”的出现,才无差别的决定万物的所属而已。”
“就单说你,你是什么,也许你活着的时候叫人,可那也只是在你生活的环境中,离开了你依存的地方,离开了赐予你存在意义的地方,你对于这片世界,又算的了什么?”
“对于凶兽来说,你不是人,你不过是块稍微有点营养的肥肉而已。对于家畜来说,你也不是人,你只不过是随时会夺取他们生命的屠夫而已。对于树木来说,你不是人,你不过是随意盗窃他们身体为己用的肮脏无比的小偷而已。对于石头来说,你不是人,你只不过是随意踩踏他们的任何东西而已!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什么都不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在乎,那你觉得你是什么?你凭什么断定你是人?你更凭什么断定你是生命?”
“而你所说石头没有意识,更是荒谬至极。你无法理解石头,无法认知它,就片面地断定它没有意识。那要是别人无法认知你的存在,无法识别你的意识,那是不是代表你也是没意识的?”老者的话语像一把把尖锐的冰刀狠狠地捅进了行天一的心。
扪心拷问,老者说的话不对吗?行天一却无法否定!因为这就是事实。
“可…”行天一扭曲面庞,长久以来可悲的认知拒绝接受这异教徒般的信息。
茫然的记忆开始重现,曾几何时幼小的自己也问过这样的问题,“树不是人,它活着吗?”
得到的回答:“当然活着喽,你别看它现在这么小,它以后比你还高哦!”
“那石头呢?”这是自己问的第二个问题。
而得到的回答则是:“当然不是喽,傻孩子,你看它都不会动,再过一百年都不会变化,所以它是活的哦。”
当时自己的回答是开心的哦了一下,很开心的“哦”了一下。可现在看来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回事。
第二十九章 我是何 '本章字数:209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09 13:59:33。0'
仿佛是受伤的野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行天一砸下双臂低吼着,老人的话有如剧毒深深地流淌进了无不包容的心中。
“难道,我听到,看到,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吗?我的存在就是自欺欺人吗?”
飞沙寡情,欢快拂过,然后离去。神秘老人仿佛是看客般,环着双手,双眼沉寂。灰色的天空中飘散着飞沙,静静地保持着自己的温柔。
抬起头,望着天空,窘迫的眼神流露出伤悲,那过往的幕幕又在眼前。
“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滚边去!”
“温室的花朵,你有什么用?”
“社会可不像学校那么简单,好好在你的温室里度过你残留的再也不会重来的人生吧。”过去的嘲笑,轻蔑,关怀,温柔,历历在目,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回味般。
“我才不是笼中鸟哩!”
自嘲般行天一用手遮住眼睛,双唇轻颤重复着。
“我才…不…笼…”
苦涩在嘴角流转,妄图再次确认,却是不能。之所以不想承认,无非它只是只生活在肥皂泡的幻堡中,生活在他人的欺骗之中,生活在自己的梦境中,生活在他人手中的可悲金丝雀。
曾站在生物顶端的行天一,现却挣扎于末尾。那时的行天一可以自豪,可以傲慢,可现在呢?他还能做什么?活下去已是极大的奢侈。曾经拥有的一切恍如云烟,留不下任何痕迹,现在实实在在地活着,却惶惶度日。
“我是什么?我到底是什么。”茫然低语,无解就是恐惧,枯寂的凉意漫遍全身,瑟缩中行天一环抱身躯,试图获取一丝慰藉的温暖。可就在抱住身体的那一刻,心中却是茫然,本应理所当然的存在却是如此陌生,陌生到令人颤栗!
(我是什么?我是谁?我存在为了什么?)
行天一抬头乞求睿智的老人,期许无所不能的他施舍给自己一个定义,怜悯自己一个存在的理由,哪怕只是肯定的点点头。可当行天一对上老人眼神的时候,却是感到他眼中映射的自己有如蝼蚁。
霎那间心中的某个枷锁碎裂,寂然之意如同烈火般熊熊升腾。
(抗争?和什么抗?和什么争?连自己都知道是什么的蠢东西。”
苦涩的自嘲,那般豪言壮志,现在想来与妄言又有何区别?何等可笑,自命不凡。何等狂妄至极,行尸走肉般地活与死又有何区别,难道现在还能说是活着的吗?
老人静静地看着,老人看到了行天一苦苦的挣扎,看到了行天一无助的眼神。听到了行天一无解的质问,听到了行天一苦涩的乞求,可老人还是淡淡地看着他,看着他。
“你就是你。”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老人缓慢而淡然地对行天一抛出了句费解的话!
“我就是我。”行天一身子轻微地震动着,喃喃自语。
就像人在死之前会拼命说我不想死一样,以为只要说不想死,老天就不会来收似得,可结果还是死了。那么这无助甚至可笑的呼喊到底是说给谁听,或许只有呼喊的人自己才清楚。不过他们至少挣扎过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一生的浑浑噩噩换来了一丝挣扎,他们给了自己一个不想死的理由,“我不想死。”
“我就是我,我是什么?我不是什么,我就是我。”行天一不断地重复着单调的话语,拼尽全力的重复,拼尽了一切寻找着答案。
“我是谁?我是我。我存在为了什么?我存在就是为了我!”枯寂的眼神中闪烁着点点光辉,干涩的嘴唇上下轻启喃喃:“我就是我。”无解的问题好似找到了最准确的答案,就像一点火星碰上了开罐的汽油桶。
行天一猛然抬头,充满活力的眼神深深地注视着这不知名的老人,双膝跪地,敬然地磕起了头。
为人父母者该尊,因为生养了自己。为人师者,该敬,因为教育了自己。而为人引路者,该重,因为引领了自己。
三扣之后,行天一立身而起,肃然道:“多谢无老!”没有过多言辞的表达,只是敬然地站在老人的面前。
老人淡淡地点点头,仰天长叹:“天道苍生,皆有其存在的理由,何去何从,皆由意定。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存在都有不同答案,而你要做的是不要让别人去断定你的存在,你的意义,不要乞求别人的施舍。你自己的存在只能靠你不断挣扎,不断寻求答案,找到了才有意义。找不到浑浑噩噩一生,为人鞍前马后,任人摆布,这样活着有何意义?人生苦短,也就那几十年,或许没必要计较那么多,随波逐流可能是一种不错的活法,只要自己活的轻松舒服就行。可在这里,一切可还行得通?没有人世的伦理道德,也没有你心中的条条框框。完全是弱肉强食,没人在乎你,没人保护你,在这里弱者永远是死得最快的。”
“当然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之道,依附强者苟且度日,可这样的日子不会很短,只能很漫长很漫长。失去了自由,那又与圈养的畜生有何区别,或许不用担心被厉鬼追杀。可这样你可愿意?你如此茫然无知,如何与天道争命?”
行天一恭谨地听着老人的教训,对于老人的问话,他只能漠然地摇头。
“不明白也好,明白也罢,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多谢无老!”
“你知道就是你知道,跟我无关,你也不用谢我!”
行天一看老人似乎不想在这问题上多做解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