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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念晨拿起,脸色一瞬间愈加苍白,“离央,这都是假的,你别信,你别信……”
苏离央并未说话,谢念晨只好将目光投向管家,“你污蔑我作甚?这都是假的!”
管家撇过头去,不忍再看。倒是苏母忍不住发了话:“离央,是什么东西?”
苏离央伸手从谢念晨怀中夺过那些纸,朝苏母走去,无视谢念晨在身后大叫。
薄薄的一叠纸看的苏母身子几度颤抖,她伸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谢念晨,怒声说道:“亏我将你视作儿媳,你便是这么回报我们苏家的?”
谢念晨欲哭无声,身子渐渐滑下。
三年前,他和她在戏园子救下了谢念晨,那时的她在家中不受重视饱受欺负,见两人如此幸福就心生不平。她想尽办法,伪造证据使众人以为木父和谢父勾结企图势倾宛平,她将木父的勾当秘密告诉苏父,苏父果然立刻安排苏离央赴美留洋。
因为不受重视而恨上父亲,谢念晨不管不顾这样做,木父和父亲被抓。苏离央没有离开,他本想和木晚霜一起走。直到木父和谢父被枪毙,苏父被牵连,他才料理后事后离开。
这样一对璧人被她使计拆开,谢念晨卷走家中钱财跟着他去的地方,一步步靠近他,终是成为了苏太太。她这般处心积虑地嫁给他,不过是为了爱,但现在全毁了。
“谢念晨!”苏离央咬牙切齿,他竟不知道当年是这样的,下意识看向木晚霜。
但见木晚霜低着头抚摸腕上玉镯,单薄的身子不断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砸在他心上。
“晚霜……”林随想要安慰她,却不过苏离央快,他将她拥在怀中,手拍着她的背。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说不出话。
谢念晨这一场自私的作为,毁了三家人,毁了他和她。
“离央,对不起,对不起……”谢念晨爬过来抓住他的腿,梨花带雨,“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哪知苏离央完全不理她。
“离央,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我只是想要你,对不起……”她跪着,大声嘶吼,“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不要孩子,不是……”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岂知众人都已听清。
苏离央松开木晚霜,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前襟,“你说什么?”
谢念晨拼命摇头,但众人都已知晓,她不要孩子,只为陷害木晚霜。
苏母几步过来一巴掌扇到她脸上,情绪激动,“你竟敢这样做,你竟敢不要孩子,你,你……”
苏母的身子往后倒去,下人赶紧上来扶着她下去休息。
苏离央直起腰,此前林随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一直不信木晚霜,冤枉她。
“我苏离央在此休妻,来人,将谢念晨赶出苏家!”
很快谢念晨就被拖了下去,苏离央闭了闭眼,转身握住木晚霜的手,将她带入房间内。
而林随被苏家下人带了出去。
第七章
房门被轻轻关上,木晚霜松开他的手坐在榻上,心中难受似是要透不过气来。
“晚霜,对不起。”喉口梗塞许久,他开口道歉。
她静静地垂着头,不发一言。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般做,我……”他顿住,忽的自嘲地笑,“你说得对,归根究底是我不信你。”
她心口钝痛。
“我一直不信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如今你不肯原谅我倒是对的,”他低低地笑,声音忽的低如叹息,“连我自己都不想原谅自己啊。”
静静听他说话,她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眶又有了湿意,“离央,我知道的,我只是,没想到真相是这般。”
他顿住,手指一点点收紧,十指紧扣。
“我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狠毒,若是不去查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我……”
她不再说的下去,只因他将她紧紧箍在了怀中,终究都是一场错,也怪他这些年识人不清。
“晚霜,过世之人我们自当节哀,只是你……”他顿住,心中竟无法确定她的心思。
本就是他想娶她,这下大抵是破灭了。
她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站起身缓缓抱住他的腰,她想了会,才轻声说话,“离央,我不想再失去你。”
三年的艰难心酸,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真相揭开,她难过时更多的是害怕,若是他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他一听,万般高兴写在脸上,顿了顿后小心地开口问道:“三年前你就该是我的太太,现在依旧是,对吗?”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脸紧紧靠在他胸口。
此举像是默认了般,他极是高兴,低下头去亲吻她。
离开了三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他和她的婚礼照旧举行,这次苏母没有了意见,全心力地帮两人置办着。两人采用的是旧式婚礼,但新式的地方也是采用了些。
这会子,苏离央正带了木晚霜去挑选戒指,远处归来的林随瞧着她过的这般好,一直提着的心倒也释怀,不再作他想。
“喜欢哪个?”他伴在她身侧,宠溺地问。
木晚霜仔细地一个个瞧过去,皆是没有特别喜欢的。
忽的,一只淡粉的戒指入了她的眼,她拿出来套了套,发现太大了。
“换小些的。”苏离央微笑说道。
但将店中此款式全部试了个遍,都还是太大,她有些沮丧。
苏离央见她如此欢喜,怎会想拂了她的心,遂淡笑道:“可以为她专门做一只吗?”
那人颔首。
待量了尺寸后两人便出了店来,约定好七日之后再来拿,苏离央扶着她上了黄包车,渐渐远去。
怎知背后小巷里一人正死死盯着木晚霜的背影,目光锋利如刀剑,像要把她戳穿。
手指一寸寸攥紧,谢念晨散乱着头发背靠墙,唇畔皆是不甘的冷笑。
她这般一步步走过来,处心积虑想让他厌恶木晚霜赶她出去,怎能就这样输了?
深深呼吸,青色身影很快便消失。
第八章
七日过的极快,苏离央特地抽了空陪木晚霜去拿戒指。
新拿到的戒指很合尺寸,戴在她指间有种别样的美,他看呆了,一时情难自禁便拉起她的手吻了上去。
“你做什么?”她一怔,好不尴尬,这儿还有这么多人,他便这般不顾忌。
苏离央轻轻笑,带着她往外走。离婚礼还有半月,再过些日子他和她就不能再见面了,他很是不舍。
“回家吧!”他亲自扶她上去,握了握她的手,“我去洋行了,你多注意。”
她点头,婉约地笑。
黄包车渐渐拉动,但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谢念晨自黑暗的巷中冲出,一把抢过身侧巡逻岗哨的佩枪,将枪对着木晚霜的后背,面目狰狞。
“木晚霜,你去死吧!”
说完谢念晨便按下了扳手,在木晚霜还未反应过来时,后背便一阵剧痛,鲜血喷射而出,她的身子缓缓倒下。
“晚霜!”意外就这样发生,苏离央只来得及嘶吼出声,他冲上前将她抱入怀中,那源源不断的血湿了他一手。
四处张望皆没有医馆,他赶紧上了车,“去最近的医馆,快!”
黄包车夫立刻跑了起来,苏离央小心地抱着她,不住用唇去吻她冰凉的脸颊。
“坚持一会儿,晚霜,坚持一会儿……”
背后的剧痛让她快失去呼吸,木晚霜模糊间听见他的声音,想要张口说话,却不断溢出鲜血。
瞳孔涣散,她无力地用口型说话,但他能看懂。
“晚霜,我也爱你,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很快到了医馆,几个医生立刻对她进行抢救,但为时已晚,她只剩一息躺在床上。
床边,苏离央跪着,倾身拥着她渐趋冰凉的身子,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他从口袋中缓缓拿出那个戒指,庄重地戴在她指上。
“晚霜,嫁给我,好不好?”他郑重地说道。
木晚霜垂眸,看着那粉色的戒指,虚弱地勾起唇角,缓缓地点了头。
苏离央破涕一笑,俯身轻轻吻她,她在他温暖的怀中满足地阖上眼。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这样生生毁了。
尾声
得知谢念晨要被枪毙是在安葬了木晚霜后,苏离央心若死水,再次去了她的茅屋。屋内的一切未变,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屋内仿若还留有她的气息,苏离央深深地呼吸,忽的发现床柱上似乎有字。
他离开的日子,下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字,一笔一划极为清楚。手指静静地拂过,他想起了多年前和她的初见。
那是系有婚约的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那样美好心思细腻的女子,是他一见就倾心的。
可却这样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忽得一个教练来
忽得一个教练来
——夏璃心
01。
最近陆蓝突然想考驾照,于是她在百度了S市最好的驾校之后,就趁机报了名。
在考完科目一之后,今天是她第一天预约学车。XX驾校不愧是S市最好的驾校,里面空间很大,陆蓝慢悠悠从门口走进,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栏杆边聊天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年纪甚轻,带着普通的鸭舌帽却难挡五官的出色,陆蓝直盯着他看了会,猜测两人大概是教练。
而另一边,正与教练聊天的方景一转眼就看见一个女生正瞅着他看,面容似乎有些熟悉,他怔了怔,忽然对一旁的教练问道:“那是新来学车的吗?”
教练看过去,陆蓝的视线正放在别的上,他点头。
方景沉思,抿唇笑了笑,“今天我来教她。”
教练一脸狐疑。
方景伸手抵住唇,示意保密,而后笑着朝陆蓝走去,“她是我公司的员工。”
教练这才点头。
这边陆蓝正东张西望着,就见一道阴影遮来,她撇眼望去,竟是刚才那个帅教练。
“你好,预约的是哪个教练?”方景问道。
“方教练。”
“没错就是我!”方景笑了笑,指了指停车场停着的空教练车,“我们先认识一下汽车构造,再练桩。”
陆蓝跟着走了过去。
从汽车外部认识到汽车内部,方景说的很细致,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抬眼还会被美□□惑一下。
汽车外部大致说完,方景停着让陆蓝自己回忆一下,她绕着汽车走了一圈,将外部的构造记了清楚。
“好了?”方景看了她许久。其实认识她是机缘巧合,偶尔回个公司总能看见她满公司送资料的身影。但他之前经常出差,在国内的时间较少,所以她不认识他。
不过他才不会去说穿!
陆蓝点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