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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光猛摇头,像是十分害怕:“家里有好多坏人,他们都在监视我,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曾廷烨终于忍不住,凑到许月光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月光,你怪我、恨我,甚至骂我、打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这么残忍,把我们二十几年的过去统统都抹掉,你不要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许月光被曾廷烨一闹,吓得直往蒋靖允身上靠,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斜着眼看曾廷烨。似乎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不解与困惑。
蒋靖允紧紧抱住她:“别害怕,他不会伤害你。”
医生也劝曾廷烨:“病人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然后展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许月光:“许小姐,先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好吗?”
许月光抬眼看蒋靖允,蒋靖允微微点头,她才有些怯懦的把手伸向医生。
医生对许月光做了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查,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大多数答不上来,答上来了也都是文不对题。
医生在心里确认了初步的想法,等出了病房,才告诉蒋靖允和曾廷烨:“许小姐这个情况,应该是受了重大刺激,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具体还是要到专科医院去做个全面检查比较好。不过她现在身体很虚弱,还是等休息一天再转院吧。”
曾廷烨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无力的靠在墙上。
蒋靖允要坚强很多,对医生说了谢谢,然后回身看着曾廷烨。他能理解曾廷烨的心情,可现在远不是灰心丧气的时候,他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没有确定,你先不要绝望,即便她是真的病的很严重,也总能找到方法治好。也许她只是一时不愿意接受靖东的死,所以需要一个空间和一段时间来说服自己走出那个笼子。最难熬的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曾廷烨抬眼看着蒋靖允。他想起上午在房内无意听到的关于蒋家两父子的对峙,说不震撼,那是
假的,可即便是亲耳听到,他仍就不敢完全相信。他见过太多太多在利益面前舍弃感情的例子,也明白偌大的民信对一个平凡的人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可蒋靖允却拒绝的那么轻易。他曾千方百计的想要把蒋靖允踩在脚底下,但那一刻才发觉,蒋靖允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出身赋予的那些琳琅满目的外物,真正促使他不断成功的其实是集结于他身上的魄力与沉稳。更难能可贵的是,蒋靖允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今也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想要的是什么。
曾廷烨轻轻舒了口气,重新打起精神,说:“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两心花(2)
蒋靖允等曾廷烨完全离开了视线,才转了方向,伸手搭在门锁上。他深深吸了口气,很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打开门。
许月光听到有声响,立马唤了声:“靖东?”
蒋靖允很快走过玄关,见到许月光扬着头往这边看,问她:“怎么了?”
她朝他灿然一笑,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般,说:“没什么。”
他曾很渴望她的笑容,但此时此刻却越发觉得难受,他故意撇过头去,走向沙发椅,说:“我给你倒杯水。”
她十分安静的等他端了水过来,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然后忘了一眼受伤的手腕,自顾自的说:“我真是不小心,煮个粥也能把手烫坏。”
他已经对她接不上头绪的话比较习惯了,把水杯放到一边,告诉她说:“那以后不要煮粥了。”
她连连摇头:“不行,我想过了,只有煮粥比较好学。可我连煮个粥都不会,难怪蒋董不喜欢我。”
他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只能摸摸她的头。
她神情有些沮丧:“你的家人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我。特别是你大哥。”
他不明白她这话是从何说起的,反问:“怎么会呢。”
她半噘着嘴,说:“那他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绷着个脸?”
他回想起曾经的种种,似乎每次见到她,确实没有表现出和蔼可亲的一面。也不是他不想,只是那很难,总害怕会露出破绽,所以习惯性的漠视她,好像这样漠视久了,就可以真的从心底里忘记。如今她问起缘由,他终于可以解释给她说:“那是因为他也很喜欢你。而有一种喜欢,是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的。”
她静静的看着他,似有些疑问,又似明白,然后突地想起什么事来,问他:“蒋小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也不晓得她究竟记得些什么,于是耐心告诉她:“是个女孩儿,很可爱,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她们。”
她听到生病这个词眼,不禁皱起眉,又抬手想看看自己究竟伤的怎么样,但疼痛异常。他连忙固定住她的手,好声好气的说:“你别动它,就会好的很快。”
她觉得脑子里有些乱,眯了眯眼,像是闪过很多陌生的画面,大概是做梦,却格外的真实。她很快睁开眼,问他:“我病的很严重吗?”
他把她轻轻拢到自己怀里,柔声说:“不严重,过阵子就会好的。”
她心满意足的靠在蒋靖允心口。她不太记得以前有没有这样贴近过他的心,但这一刻,她很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让人无比的安心。也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眶突地就润了,她自己也觉得茫然,怔怔的说:“眼泪的味道好咸,咸过海风很多。”
他低首,拭去她脸颊的泪,温和的说:“以后都
不哭了,好吗?”
她认真点了点头,抬手抹去他眼角挂着的那颗晶莹的水珠:“你也不许掉眼泪了。”
蒋靖允将离开民信的消息,莫海伦是从陈白玖口中得知的。、
那会儿她和范晓霜正在米兰的名店里狂扫货,一旁坐着喝茶看杂志的陈白玖打趣她:“你可真聪明,知道在副卡被叫停前刷爆它。”
莫海伦就知道陈白玖认准了她和蒋靖允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财,十分愤慨的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里边的卡一字排开在他面前,理直气壮的说:“陈总,这里的卡张张都是我自己的名字。”
陈白玖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只说:“那你也是好心态,男朋友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还有闲情购物。”
莫海伦终于意识到陈白玖是有风声要放出来,又关乎蒋靖允,她一张脸立马凑到陈白玖面前,一双手只差拎住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陈白玖一脸诧异:“原来你还不知道么?”
她当然没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拐着弯儿套陈白玖的话。
陈白玖难得没再酸她,说:“民信内部有人放出风声,说蒋秉坤要把蒋靖允驱逐。”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陈白玖也看出她的惊讶,继续说:“古代那些皇帝,为了防止自己儿子篡位而先下杀手的可不少。但现如今民信的大权还在蒋秉坤手里,按理说蒋靖允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何况人人都知道蒋秉坤是把蒋靖允当接班人培养,这么把他扫地出门实在是不合常理。这里面肯定有很多新闻可以挖掘。”
莫海伦就是这样知道了蒋靖允的近况,然后扫货的兴致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回到酒店,就在纠结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蒋靖允。好不容易纠结完了,决定给蒋靖允打电话,结果对方处于关机的状态。
她终于认定陈白玖不是在胡扯,满脑子都开始漂浮各式各样的的好奇与担心。最后怀着忐忑的心情给于希打了个电话。可于希作为蒋靖允最贴身的助理,除了两天前接到蒋靖允一通电话,被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外,也再没有和蒋靖允联系上。所以她越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其实作为蒋靖允的前女友,她实在没有必要再关心他,且不说常理是分了手不能做朋友,就是他完全没爱过她这一点,就足够构成她以最快的速度忘记他的理由。但她就是忍不住,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蒋靖允的消息。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回国的前夕从覃焕哪里得知了一些蒋靖允可靠的行踪。
她在和蒋靖允分手的时候,就知道纸包不住火,压抑的感情总有一天会如火山般爆发。只是她没想到这把火竟然会烧的这么大。
她是个脑子闲不下来的人,回程的十几个小时都在想着这件事,下飞机的时
候终于决定去看一看蒋靖允。当然,她并不知道几乎闭见了所有人的蒋靖允会不会对她格外开恩,但世上所有的事都是你如果不试,那就是百分百得不到答案。
莫海伦到医院的时候是上午看病的人最多的时候。她是公众人物,这医院又是专门看精神科的,所以她十分谨慎的戴了超大墨镜,把自己大半张都遮住了,然后偷偷摸摸潜进了住院楼。
她事先并没有联系到蒋靖允,所以不知道病房,直接去到询问台。
值班的小护士一听她是来看许月光的,立马提高了警惕,直接回绝她:“病人不见客。”
她一下懵了,但很快摘下墨镜,微微低着眉眼,带着哭腔说:“我是她姐姐。得知她生病了,特意从意大利赶回来看她的。”说完,还从兜里掏出机票在小护士眼前飞快的晃了一下。
小护士见她长得和许月光还真有几分相似,正打算告诉她房号,突然瞥见蒋靖允走过来,连忙向他报告:“蒋先生,这里有个自称是许小姐姐姐的人。”
莫海伦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十分不好意思的回身看着蒋靖允。
蒋靖允并不拆穿她这个公众人物,而是对小护士说:“她确实是许小姐的姐姐。”然后领着她往专用电梯的方向走。
进了拐角,四下已经无人,莫海伦很快承认错误:“我听到一些消息,又联系不到你,只好来这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担心。”
蒋靖允停在电梯前,转身看着她。
她正好对接上他的眼,恍然间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人并不是她所认识的蒋靖允。
蒋靖允并没有带莫海伦去见许月光,因为许月光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见太多人,而且即便见了,她也不一定认识。
莫海伦不晓得许月光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只以为她是病了,不方便见客。两人在病房旁边的休息室里坐着聊了一阵。
可直到从医院出来,莫海伦也没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蒋靖允的触觉很灵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