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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江涛摇头笑,说:“惦记着你的姑娘太多,无论是哪个见着你和美女一道了,那消息散播的速度绝对不亚于光电。更何况她是公众人物,眼下又和秦小姐是同事,想必秦小姐知道了,两人之间肯定会擦出不少火花来。”
擦出火花?
蒋靖允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以他所了解的秦一月的性格和刚才听闻的莫海伦的脾气,没准这两人真会闹出点不大不小的事来。而他在这中间所起到的催化剂的作用,仅仅是靠一束花和一顿饭就完成了的。
毫无疑问的是,秦一月爱的铁定是他的万贯家财,所以他觉得腻了之后,只用一张支票就把她彻底打发了。可莫海伦似乎不是爱钱的女人,不过也说不准,大把女人看着是对感情忠贞,可说到底只不过是诱惑力还不够大罢了。
春归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长到十八岁,从乡下到城里来打工,虽然头三个月的集训确实辛苦,但比起同批从家政公司出来的其它姑娘,她工作生活的环境不但是最好的,而且面对的主也极好相处的,唯一让她觉得美中不足的,大概是蒋靖允和许月光两人都不爱热闹,即便是炎炎夏日,屋里也总是冷冰冰的。
有次和家政公司的同乡们聊起自己的主,其他人都恨不得把那些挑剔的人生吞活剥,只有她一条一条的数蒋靖允和许月光的好处。
“大少爷白天很少在家,不过每天晚上无论再晚都会回来。他不太管家里的事,也从不骂人,出手很大方,逢年过节都会给我们派大的红包。许小姐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些阔太太一样爱使唤人,基本上她自己的事都不用我们干,也不爱到外边逛,和我们说话的总是客客气气的。有次她穿了件鹅黄色的裙子,我夸她好看,她还夸回我,说我笑起来跟花房里的玫瑰一样漂亮呢!其实我觉得她才是真的好看,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好看
,可惜就是不爱笑。”
有的同乡羡慕起春归来,也有的同乡说她骗人,还有的人提出疑问:“为什么是大少爷和许小姐?没有大少奶奶吗?还是许小姐就是大少奶奶?”
春归连忙摇头,急着说:“许小姐是二少爷的女朋友。”
“那你们二少爷呢?”
春归一时哽住。入蒋家前,林管家再三给她交代,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蒋家的内事,不然别说再蒋家做不下去,就是整个上海,也不用混了。想到这个,她连忙改口,说:“二少爷在国外读书,还没回来。”
又有人说:“那你们二少爷的女朋友和大少爷整日住在一栋房子里,也挺奇怪的。”
春归觉得这样的组合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奇怪,至少她是习以为常的,因为这两人基本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蒋靖允在家的时候一块吃吃饭,而且旁边站了好些人等候吩咐,并不是两人独处所可能产生的尴尬。更多的时候都是许月光一个人在家,不是在二楼陪着晕迷不醒的二少爷,就是在花房里照看那些花花草草,至多是到超市买上几样新鲜的食材回家煲粥。
就好比现在,她正推着小车跟在许月光后边逛超市。
因为是高级住宅区,超市虽然不大,但东西很全。
许月光选了条鱼,挑了两块新姜,又捡了些葱,最后结账也不过几十块钱。她拿了张一百的付账,又把收银员找零的钱尽数放回棕色的羊皮钱包里。
这钱包还是蒋婉司前阵子送的,说是刚出来的新款,国内还没得买,她本来不想要,可蒋婉司坚持要她收下,又指着说她原先用的那个钱包太旧了,拿着被别人瞧见了出去说事反而不好。她知道面子对于蒋家的重要性,只好收下,不过她极少用到它,一来她不常出门,二来她并没有什么钱。
倒不是蒋靖允苛刻她,联名的信用卡办了好几张,都是随她刷的。只不过五年来,她从未用过,不是矫情,就是觉得用不着,也不想白用蒋家太多的钱。蒋靖允大约是知道她心思的,所以逢年过节也会派个红包给她,说是讨吉利,其实是借故给她一些现金。
她不逛街,也不网购,换季的时候,蒋婉司必定会拉着她去挑衣服、挑鞋,一去就是整家店关起门来只给她们服务。她不爱花字太多,也不爱颜色太浓,挑来挑去总是那几个款,几种淡色,有时蒋婉司都会嘟囔着说她穿的太沉闷了,她却说反正都是在家里呆着,穿什么都差不多。
有老练的店员就会奉承着说:“许小姐是天生的衣架子,皮肤又白,穿什么都好看。”
她总是很礼貌的笑一
下,仿佛夸得不是自己。反而是蒋婉司会心血来潮的来家里给她送几件色彩明丽的衣裳,还故意说是买错了码字,浪费了可惜。
她偶尔也会穿,可那是极少的情况。
、麻醉(4)
作者有话要说:头一次以很多人的身份去写一个故事,可能这样会更加全面和完整,对人物的描写也更客观,希望不会显得太乱。
许月光一度认为鱼片粥是所有粥品种最难熬的,因为鱼腥,而且弄起来血淋淋的。可现在她已经能熟练的刨开鱼肚,除去内脏,挂净鱼鳞,然后把鱼肉切成细片并去刺。所以世上万事万物,并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看你究竟是抱着百分之十的尝试还是百分之百的决心去做罢了。
蒋靖允不回家吃午饭,厨房完全归许月光一个人。
其实她非常的喜欢这种感觉,空间很大,环境很干净,偶尔勺子不小心碰到了锅身还有轻微的回音。若是闭上眼睛,放逐所有的器官,就能闻到鱼粥渐香。
有次蒋官的女朋友全盛丽来家里做客,也不知是从哪里听说她熬粥熬得好,非要尝一下她的手艺。她已经很久没被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缠着不放了,也不见平日里最烦吵闹的蒋靖允吱声,加上蒋官也在一旁说着想吃,于是头一次在人前摆弄了厨技,不但煮了鱼片粥,还炒了几个家常菜。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粥和菜都被消灭的精光,至此全盛丽每次来都一定要喝她煮的粥,好在这小姑娘干的是摄影一行,并不拘于长时间处在一个地方,而是全世界各地游走,造访的频率还不算太高。
不过也因为干的是游动性很大的工作,所以当初蒋官向家里提出要和全盛丽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得到反对票。唯一从开头就支持他的只有蒋靖允。
不少人都不明白蒋靖允是为了什么而力挺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许月光知道,他是想到了当初的蒋靖东和自己。所以在许月光心里,蒋靖允是个极重感情的人,至少极重和蒋靖东的感情。
曾廷烨是在许月光端了粥上二楼,预备给蒋靖东读《饮水词》的时候打来电话的。
许月光的手机里存的号码少得可怜,因为是串陌生的数字,所以她犹豫了很久,最后才终于接听,却没想到会是曾廷烨。
她想起距离上一次听到曾廷烨的声音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次之后,她趁着外出的机会光明正大的把手机弄丢了,自然也堂而皇之的换了电话号码。自那以后,她几乎和过去的朋友断绝了一切联系,知道她手机号码的除了蒋家几兄妹,就只有林管家。
她不晓得曾廷烨究竟是如何拨通了这个号码,但她下意识的就想挂断。
曾廷烨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马上就说:“以前还只是不愿意见我,现在连声音也不许我听了吗?”
许月光怔了一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悲怆来。眼前流景飞逝,而最后定格的一幕是她十□岁的夏天,穿着白色的棉裙子,光脚走在清晨的沙滩上,海水慢慢的
淹过她的脚踝,又慢慢的退去,她仰头看着曾廷烨,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样的美好,美好到像是梦境。
她终于还是给出了回应,平静的问他:“有事么?”
电话那头沉寂了片刻,曾廷烨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清晰,还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你明天生日,我就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她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又缓缓说:“谢谢。”
曾廷烨并不纠缠,只认真告诉她:“月光,别再换号码了。我只是想偶尔能听听你的声音,不会随意打扰你现在的生活。”
这样的话语,任谁听了都要哀怨一番。费了大劲寻到一个电话号码,为的只是想听一听她的声音。而她从头到尾,只说了五个字,没有任何的感□彩,也不带丁点的留念。
当初决定跟着蒋靖允到上海守着蒋靖东的时候,好友王姗问她舍不舍得,值不值得。其实她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也没那个兴致排出一大串的理由,只觉得远离了一些人、一些事,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以照顾蒋靖东为生活的重心,对她来说已是最好的结局。至于曾廷烨,可能相较起来,他面对她要远远难于她面对他。
蒋靖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因为喝了不少烈性酒,这会儿嗓子眼干的冒烟,他到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果然舒服很多。
其实他不该喝这么多酒的,前阵子做身体检查,卢羽专门向他表示,别不那么在乎自己的肝。他当然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不然赚了那么多钱,难道留给别人花?
只是覃焕心情不大好。来上海这么些年,酒肉朋友结交了不少,可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却只有覃焕一人,朋友要喝酒,他总不能光在一旁看着吧?最要命的是覃焕基本上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连陪酒的漂亮姑娘都可以省去,只余他一个人对酒。
这样倒也安静,就是有点奇怪,两个大男人边喝酒,边看着屏幕里那个叫林画的哼哼唧唧唱完一首又一首。
他原先不晓得覃焕这种时不时窜出来的半死不活的忧郁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总提醒他,人生苦短,难得有财有貌,还有个家世雄厚的老婆,日子应该是怎么潇洒怎么过才对。后来知道了原因,更是哭笑不得的劝他,爱老婆就该爱得光明正大,又不是养情人,干吗处处掖着藏着?
覃焕总说他不懂,他也确实没法理解,只觉得若是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才不会像覃焕这样蹉跎光阴。
蒋靖允睡的晚,起床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
林管家知道他回的晚,定是喝
了不少酒,一大早就差人制了冰糖橄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