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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收集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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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智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罪犯,痛哭流涕装可怜的有,沉默不语死活不认罪的有,飞扬跋扈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的有,可眼前的这位,上来就给了李光智一个“下马威”。
“什么工程师?”轮子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脸上写满了嘲讽。
“机械、化学,我最近还在研究应用物理。”
“别扯淡,”轮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他,“你以为我们花那么多精力是请你回来说相声的?老实点,把该说的都说了,你痛快我们也痛快。”
“没什么好交代的,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也许是刚刚吃饱喝足的缘故,郝志梓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你把马妞他们藏在哪儿了?”李光智摆摆手,让轮子把情绪放松,他并不认为审讯过程会一帆风顺。李光智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坐姿,作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谁?”果然,郝志梓开始逃避问题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轮子稍微冷静了一点儿,但口吻依然严厉,“盯了你多少天,从国棉三厂到化学试剂店,你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知道,现在是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是我吓唬你,等我们找到马妞,你想交代也没机会了。还工程师?你别以为我们是傻子,你什么情况我们会不了解?考大学考了四年都没考取,跑这来耍威风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触动到了郝志梓,他突然把视线射向了轮子,充满了寒冷的凶光。
“怎么?不服气!”在审讯中可不能在气势上输给犯人。
“我、我,”郝志梓脸憋得通红,接下来,他的举动令人备感意外,既不是闭口不言,也不是破开大骂,更不是百般抵赖,而是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虽然我现在很贫穷,贫穷到可以去当乞丐,可你也无法置我于死地!”
轮子的五官都拧到一块了:“什么?”
“虽然我现在很贫穷,贫穷到可以去当乞丐,可你也无法置我于死地!”郝志梓就像被按下重复键的录音机,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轮子侧过身子对着李光智耳语:“这,这是装的,还是脑子有问题?”
李光智脸色凝重——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
过去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月川的影响不容小觑。如果他是一个侦探,那么现在唯一想要了解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13岁之前的自己。
以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月川觉得正在接近真相。自从田田遭遇那件事儿之后,案子中的点点滴滴就像宿命一般把他引向一个未知的领域。一些关键的细节,竟然不可思议、却又不容分说地强行插入到他的梦里。所有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像是嵌对了位置的齿轮,让他尘封已久的记忆机器又重新启动。
月川在日记本上写上若干名词,从最初的机油、铁屑和帆布条,到后来木桌上的指甲印,以及桌下的刻字;由此扩展开的人物和事件被画满了整张纸。田田、马妞、宋志平、郝志梓;奇怪的合影、妈妈的隐瞒、断掉的手掌、盐等诸如此类,它们构建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月川愈来愈有种无法言传的预感——他感觉田田、马妞的案子似乎和他息息相关。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月川就坐不住了。
是主动出击,还是坐等下一个线索的到来?
这是个问题。
天气愈发凉了,但还不到冷的程度。这种天气最适合运动。秋高气爽,所以当最后一堂课的铃声响起,操场上顿时挤满了踢足球的男生。足球场只被用了一半,另一半被徐教练霸占,离比赛时间不远,所以现在的课后训练增加到了一周四次。
月川走出教室的时候,和田田碰巧在门口撞到了一起。月川主动微笑示以问候,田田抬了一下眼,随即低下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看着田田离去的背影,月川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自从那件事儿发生之后,田田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当然,田田本身就以沉默着称,但以往却和月川交谈甚欢,而现在却犹如陌路人一般。
也许是那件事儿刺激太大,月川想,田田刚刚恢复上学没多长时间,休息了那么久,可神色仍然带着疲惫。月川发现她的眼神迷离,好几次,当他将关切的视线和她对接,田田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与月川从来没有以往的那些交流似的。
“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不同的情绪、心境也会导致对一个人看法的改变。倒不仅仅是因为田田的冷漠,而是经过推理,月川得出一个可怕结论。
这一结论,让月川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根本不了解田田。他现在似乎看到了一股黑色的邪恶之气,萦绕在田田的头顶挥之不去。月川被吓了一跳,直到田田拐过转角,消失在视野里,才缓过神来。他转过身思考片刻,然后从另一边下了楼,来到了跑道上。
刁磊这几天看上去病怏怏的,听说是感冒了,请了一天文化课的假。今天练了45分钟了,浑身上下冒着热气。
“注意别受伤!”徐教练叮嘱着正在系鞋带的月川。
月川点了点头:“哦!我会小心的。”
边压腿扭胯,边听着徐教练讲完技术要领后,月川迈上了跑道。
他是看准时机的,刁磊刚刚跑过他们,月川就迈开步伐赶了上去,跟他并排奔跑在塑胶地上。
“喂,田田好像真的不会再回田径队了。”月川看见已远离徐教练,才貌似不经意地说道。
“嗯!”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刁磊转过脸瞟了一眼月川,“我早就知道了。”
“还是你了解她!”月川附和道。
刁磊不屑地笑笑,没作声。
“哎,你上次说,田田买了很多盐,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刁磊的音调弱了一个八度,“我干吗要告诉你!”
“你不会也不知道吧!”月川佯装很吃惊,然后不露痕迹地激着刁磊。
“谁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告诉你!”刁磊轻蔑地回答道。
“其实我也早知道田田会去买很多盐。”
“吹牛皮,我才不信呢!”
“你不信,我不仅知道他买很多盐,我还知道他经常去哪家店!”
刁磊狐疑地看了眼月川,脚步明显放缓。
“别停,老徐看着呢!”月川目不斜视地提醒刁磊。
刁磊急忙赶上来:“你也知道?那——那你说说看,她去哪儿了?”
“不在我们厂的小卖部,而是在一个叫‘阿庆超市’的小杂货店里。”月川说这话的时候,偏头看着刁磊的脸。
刁磊的表情出卖了他,他的眼珠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这都是去年冬天的事儿了!”
刁磊再次放缓脚步,随即意识到不妥,再次赶了上来。
“她跟你说的?”
月川笑笑没有回答。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浓烈了,果不其然,他想他已经找到拼图的第一块拼板了。
一直到训练完,刁磊都好奇地想了解为什么月川会知道“阿庆超市”。可月川一直回避着他。只要刁磊一靠近,他就伺机跑去和徐教练说话,两人一直没有机会交流。
时间一到,趁着刁磊换鞋的工夫,他就一溜烟地先跑了。等到刁磊追出校门的时候,月川已经不见踪影了。
月川没回家,而是有更重要的事儿,他踏上了公交车,转乘两次,花了40分钟,又来到了宋志平所在的单位。
下班时间,马路上男人女人一如既往地行色匆匆,月川走过豆浆店,从前面的小巷子拐了进去。巷子进去没多远有一家公共厕所,月川在厕所里把校服脱掉,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一身套装,他还特地拿了一顶有帽檐的帽子,戴上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乔装之后他再次回到精神卫生中心的斜对面。
里面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下班出门了,没过多久,宋志平就背着公文包加入了下班的人流。
月川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这次他没有跟踪,而是来到门口,压低帽檐走了进去。虽然已经过了病人探访时间,可进出容易得超乎想象,门卫正在埋头看着手中的报纸,眼皮也没抬,月川精心设计过的说辞,没有用上。
顺利地进入之后,他才发现所谓的精神病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阴森恐怖,并没有到处都遍布的铁丝网和戴口罩、白帽的医生。绕过一座石屏,后面花红草绿、林茂竹修,有个园丁正在锄草,乍一看还以为是悠闲的疗养院。后来月川才知道,这个中心的四分之三,其实早就被改建成了一个福利院。真不知晓那些入住进来的老人和孤儿,如果得知自己和一帮精神病近在咫尺,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月川的目标其实很显眼,就是树林后的一栋三层小楼。
走到近处,也许是心理暗示,刚刚的恬静荡然无存,替代的是一种诡异的气场。
不知缘何,墙被刷得惨白,像一张缺乏血色的脸,夜已降临,只剩下一层没有太阳颜色的光笼罩在周围。楼里黑洞洞的,月川踮起脚朝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望去。就像是算计好的,楼里的日光灯闪了两下之后,集体亮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房间里密密麻麻地坐着一圈人,全是穿黑白条纹衫的病人,他们手里拿着饭盒,都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开饭时间。
也许在刚刚的黑暗中,他们中的某些人,正隔着有栅栏的窗子,幽幽地看着自己,而月川却浑然不知。门开了,几个护士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月川赶紧闪过身子,以免暴露。他绕着小楼继续往前走,这边应该是病房,六人一床,床上都是空的。越往前,房间里的人数越是少,四人的、两人的,最后是单人间。其中一间,是名中年男人,被绑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很长时间都不曾眨一眼,仿佛死去了一般;还有一间房里,是个漂亮的女人,月川经过窗口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看见有人经过,她立即把头埋进了白色的被子里,一动不动,就像盖在了一具尸体上。
月川心里有点发毛,转念想,难道自己真的在曾经的某个时刻,住进过这里?
绕过小楼到了西侧的尾部,看到了楼的入口。门口没有值班的人,但是长长的走廊上有道铁门,应该是隔离刚刚看到的那些病人的,然而铁门似乎并没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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