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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永希说是中药,舅妈说了让她天天喝。喝完这十天的,还要再接着去医院开药,然后再继续喝。
孔令凯一听急了:“你怎么了?什么病要天天喝药?不会喝出毛病吧?”说完抢过药包就要看,药包上除了“中药液”三个繁体字和两行注意事项之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殷永希笑嘻嘻地说:“傻瓜,我哪有什么毛病,这是调理身体用的,治什么月底不调和痛经什么的,我不喝,外婆就要和我急。谁没有个痛经的时候哇,可舅妈非要正儿八经地当回事。”
孔令凯也没什么经验,既然殷永希说没事那就问题不大。他把药包还给殷永希然后开玩笑地说:“希希,是不是舅妈让你调理好身体,好让咱们造个小人啊?”
“你很想要个小人吗?”殷永希不经意地问,其实她心里很紧张。
孔令凯不好意思地说:“也没有很想啦。只是,别人都有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再等个五六年,我怕到时候上幼儿园接孩子,人家老师会以为我是孩子他爷爷……”
殷永希心沉下去了,毫无疑问,孔令凯这是想要孩子了,而且还很急切。想一想也是,他都三十一了,如果想要孩子的话,确实该趁早了。可是,殷永希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安,医生的话像一把利剑悬在她头上,她怕有一天这把剑掉下来,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圣诞节过去了,殷永希吃了一个多月的中药,又天天喝豆浆,一个星期上外婆家吃一次药膳,气色明显好起来,手脚也不冰凉了,来大姨妈时肚子也不那么痛了,除了还有点腰酸,日子基本上能对上了,周期不再忽长忽短了。舅妈和外婆都放下心来,医生改成让她一个月吃一次中药了。说要继续调理三个月。舅妈没有女儿,基本上把殷永希当成了女儿在照顾。听了医生的话,到了日子就打电话催她去医院,看她吃药了没有。
元旦的时候,殷永希先是和孔令凯一起去了公公家吃了一顿中午饭,送了一些礼物,因为吃饭时公公拉着孔令凯喝了点酒,所以他们又在公公家稍微休息了一下才出发赶往婆婆家。
结果到婆婆家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冬天天短,5点不到就已经开始黑了。孔令旋已经到了。她能不早到么?她们家就住在婆婆家那栋楼的楼上,中午就已经在婆婆家吃了。陈茂平和冬冬都不在婆婆家,听说是父子俩上欢乐谷玩去了,要吃了晚饭才能回来。
婆婆一见他们俩,就脸色阴沉不说话。殷永希知道,这是嫌他们俩在公公家待的时间太长了,婆婆生气了。她没有说话,借口去厨房帮忙,让孔令凯去应付他妈,他有经验。果然等她一走,孔令凯就开始用甜言蜜语哄他妈,又掏出礼物给他妈看,总算把他妈给哄高兴了。
殷永希在厨房里被孔令旋指使去剥大蒜,孔令旋说她笨手笨脚,什么也不会。这倒是真的,孔老太太虽然做饭做得很差,但孔令旋和孔令凯却都有一身好厨艺。殷永希第一次参加孔家的家庭聚会,孔老太太和孔令旋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做菜。结果她就炒了个鸡蛋西红柿,然后就是土豆丝,而且因为没有找到擦丝器,她手切的土豆丝跟薯条一样。菜就做了两个,厨房里还弄得一片狼藉。抽油烟机的罩上都是散乱的土豆丝,也不知道她怎么弄上去的。
第二次她再自告奋勇地去厨房炒菜,孔令旋就不让她去添乱了。她们都看出来了,殷永希是真的不会炒菜,再给她下马威也没用。殷永希因此而逃过一劫,但洗碗还是逃不过,每顿饭吃完,婆婆的眼睛就横过来了,她就乖乖地收拾桌子,自觉地去洗碗。
孔令旋一边快手快脚地炒菜,一边催促殷永希快点。殷永希还得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声音呢,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诋毁婆婆:“真有病!公主病!病得还不轻!”
得了公主病的婆婆可不觉得她自己有病。她觉得全世界都欠了她的。孔令凯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把她哄开心了,然后一家人开始吃饭。殷永希庆幸那个熊孩子不在家,否则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她可不想被人家吐的口水给溅到碗里。
吃完了饭,殷永希收拾完了桌子,不住地拿眼睛看孔令凯。孔令凯犹豫了一下,偷偷地溜进了厨房帮她洗碗。婆婆家的洗碗槽没有装热水,殷永希正好来大姨妈,肚子很不舒服,于是她在路上就跟孔令凯说好了,让他帮她洗碗。孔令凯答应了。
殷永希在厨房望风,孔令凯就赶紧麻利地洗碗,两人都很紧张。结果怕什么偏来什么,洗碗洗到一半时,孔老太太进厨房了!殷永希心想,天啊,她平常不都是吃完饭就在客厅看养生堂么?怎么今天进厨房了?
孔老太太一看孔令凯在乐滋滋地洗碗,殷永希在一旁站着,而且两人还有说有笑地就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说:“好啊,孔令凯,连洗碗你都干了!你就那么听你老婆的话?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养你有什么用?下次我再看到你洗碗就把所有碗都砸了!以后都不要吃饭了!”
殷永希一声不吭,人在屋檐下啊。婆婆才不屑指桑骂槐呢,人家就是横冲直撞,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去吐血,然后吐完血回来还得受着,根本没地方讲理去。
孔令凯陪着笑说:“妈,天那么冷,永希来那个了,又不能碰冷水。不就几只碗吗?谁洗不是洗啊?”
孔老太太大声嚷嚷:“谁说女人来例假期间不能碰冷水的?我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不想洗冷水,可以倒热水洗啊!”随后又对着殷永希骂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到我们家来了,就要听我们家的话。哪怕你原来是公主,现在你也是我们家的媳妇。是媳妇你就好好干活,别有事没事老指使你男人来干活!装什么皇后娘娘!”
孔老太太边说说骂骂咧咧地走了,殷永希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孔令凯帮她擦干眼泪,哄她说:“别跟她一般见识啊。我妈年纪大了,说出来的话又不中听,她也没什么人能听她说话,我们做晚辈的就多多包涵一下啊。”
殷永希噘着嘴不说话,心里很难过:你不知道你妈说话就像用刀在割人的心吗?天长日久,谁能受得了她这样的磋磨呢。我虽然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但我也是舅舅舅妈表哥外婆娇养着长大的,怎么到了你们家,无端地就要受各种气呢?
好不容易洗完碗,孔令凯接了个电话,说是中学同学约他见面就出去了,家里就剩殷永希和婆婆大姑子三个人。殷永希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发毛。按照惯例,这种时候婆婆和大姑子就得给她上教育课了。
果然,孔令旋看了会儿电视慢悠悠地说话了:“我说殷永希,你们结婚这么久都没有生小孩儿,你都没有愧疚感吗?”
殷永希心里一恼,正要反驳,孔令旋又开腔了:“有句话我说出来就算你恨我,我都要说的:结婚前我们全家都不喜欢你,我也叫我弟弟不要和你结婚。就因为你是记者,记者都很会狡辩,我说一句话你底下就有一百句话等着我。而且你们家太有钱,你嫁过来肯定不听话。你看现在我弟弟就被你唆使得连碗都洗了!”
殷永希闭嘴不说话了。陈年旧事,孔令旋非要拿出来反复咀嚼,只能证明这个人的生活里没有别的内容。
孔老太太看她不说话,马上就问:“哎,我说,你是不是不会生啊?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怀孕?那个王晓红跟你一块结婚的,现在肚子都开始鼓起来了!你要是生不了可要早点说啊,我叫令凯跟你离婚早点找别人生去!我们家令凯可耽误不起啊!”
殷永希站起身来,往房间里走,孔令旋在后面追着说:“我敢保证我弟弟没有问题,他身体一直很好,绝对没有问题的,问题肯定在你的身上!”看殷永希不答话,孔令旋又在后面喊:“我看你身体这么瘦,是不是例假不太正常啊?你们房事正不正常嘛?多久一次啊?”
殷永希站住恶狠狠地瞪着她俩,把她俩都瞪得不敢再说话了,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你才不正常!你们全家都不正常!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别觉得我有修养就好欺负!把我惹急了我也能豁得出去!信不信我现在就站在你们家大门口哭去?我让孔令凯和全楼的人都知道你们母女俩不是东西,合起伙来欺负人!”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反正孔令凯也不在,撕破脸就撕破脸。有些人就是贱,非得把人逼到绝路,让人不得不撕破脸。这些人不知道温柔顺从的人面被撕破以后露出的是狰狞恐怖的狼脸吗?好好的给脸不要脸,非得见着狼脸才知道害怕,这不是贱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柚公看见我发文,瞄了一眼收藏,嘲笑我,你这收藏只能去扑街了~~这厮还记得我三年前告诉他的关于收藏太少会被编编认为是扑街文的话~~~柚公说我久不发文,原来的读者都忘记我了,新的读者又还没有认识我~~~
、第 14 章
第十四章老孔家的罪人
从婆婆家回来后,生孩子被提到了议事日程。
临走前,婆婆拉着孔令凯语重心长地说:“令凯,过了年你就31了,就算殷永希马上怀孕,你要当爸爸也得32了,要是再拖上个三年五年生不出来,那咱们老孔家可就绝了后了!”
殷永希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嘀咕:你都跟公公离婚了,早不是老孔家的人了,还替老孔家操的哪门子心啊?
孔令凯知道殷永希不喜欢听这话,忙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别老催这个!该生的时候自然就生了!”
婆婆眼角的余光扫到殷永希不耐烦的样子,立刻又冲着殷永希说道:“小殷,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要孩子,搞什么‘丁克’,我们老孔家可赶不了这时髦,要是让老孔家绝了后,你可就是老孔家的罪人了!要被天打雷劈的!死了也进不了祖坟……”
殷永希在一旁委屈地不说话,孔令凯一见她那样子忙把她拉到身后,然后对他妈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多不吉利!我们该走了。”
说完,拉过殷永希就走。两人上了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