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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正辛勤的给未来嫂子夹菜,而我那未来嫂子只好不停的说:“谢谢阿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您也吃,您也吃。叔叔也吃。”
我那个向来不算多事的爸爸也在一旁应合着。
再瞧我哥,一双眼睛都在菊芬身上了。看着自己父母和媳妇儿的热乎劲儿,别提有多高兴了。唉,原来还想着怎么应付他们的盘问,这下子估计一时半会儿轮不到我。
一顿饭哪,吃的那叫一个愉快。
饭后,我和菊芬守着桌上一盆红的发紫的葡萄。爸,妈,还有那个情感超级流动的哥在一旁作陪。看谁也没动,我哥催促道:“菊芬,吃葡萄。”
菊芬道:“叔叔阿姨吃,平平吃。”说着硬是扳了几个到我们面前。我笑着问道:“菊芬姐今年多大?”
“哦,25了,毕业才一年。”
“原来和我同岁。”于是我再接再厉问人家哪月生的,结果比我大了两个月。难道我以后都要叫叫同岁的人嫂子?我想想觉得不行,干脆就说:“我们俩差不多大,以后我能不叫你嫂子,叫你菊芬吗?”我这是一个姿态,先求得人家同意,那我以后愿意叫就叫,不愿意就拉倒。
正主还没发话,旁边的哥哥到急了:“是嫂子就要叫嫂子,想偷懒阿?”
“没关系,没关系,叫什么都行。”话说完,神态却突然间尴尬起来。我一想,这话把人家绕进去了,该死该死。哈哈。
我打开旅行箱,翻呀翻,翻出一个盒子来,里面是一条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链子,这是我不太多的奢侈品里的一件,一直比较宝贝,不舍得带。正好有这个机会,送给未来嫂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免得放着放着长虫了。
菊芬显然比较意外,连我爸我妈还有我哥都比较意外。这是人家姑娘头一次上门,送东西不太合适吧?而且要送也是我爸我妈挑头呀,我凑什么热闹?
“菊芬姐,这是一条我很喜欢的链子,虽然是施华洛世奇的,好牌子,可买的时候打折的,并不贵。我送你,纯粹出于我对你的好感。你收下吧,以后……常来我家就是拉。”其实我多想说“以后早点嫁过来好啦”,可这是我哥,我妈的台词,我就别抢了。
菊芬愣了一会儿,大方的收下了:“谢谢。”
后来我妈还是怪我送的太唐突了,我笑问:“难道你不喜欢这个媳妇儿?”我妈笑着打我:“不是不喜欢,怕把人家吓走了。”其实我倒一点不担心送东西合不合适,反倒担心送的东西合不合适,毕竟人家也是上过大学的,没准儿人家看不上这个呢。后来我哥说,菊芬很喜欢,才放下心来。他还转述了菊芬的原话:“大城市里上学的人就是不一样,眼界很宽,看上的东西哪有不好的?”
我一夜没好好睡,没再陪众人瞎聊,打了个招呼,就上楼睡觉去了。我的床没铺好,我就到爸妈房里睡了。晚间妈妈叫醒我,说床铺好了,我就又迷迷糊糊冲到我自己房里,呼呼大睡去也。听得妈妈在后面喊:“还吃不吃晚饭?”我哼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每次回家,我差不多总会睡一下午加一晚上,他们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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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日,距离我回家来整整一周了。这个周日,老哥有事加班没回来。饭桌上,我和爸妈吃着饭。
“爸,哥每个周末都回来啊,他那个药店不忙啊?怎么你们也不去帮帮忙?让费旭看着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哥的事,什么时候让我们操过心?费旭又是你小姨的孩子,大学没上成,人还是老实孩子。倒是你,你说你怎么办?”
想想看我现在的确是个麻烦,从小到大没这么麻烦过。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生现在丢了工作!虽然我千方百计地向二老阐明,辞职和被辞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时,他们还是觉得我工作没好好干,所以人家不要我了。我这么开明的父母,怎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呢。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是他们急的。
我突然间一声不吭回来,确实把他二老吓得够呛。逃过了初一,逃不过处三。我回来第二天晚上,我的三堂会审开始了。我哥现在非周末一般都歇在了他那小药店里,他回来可不就因为我吗?我老老实实交待:“我把老板给炒了。”二老一时不能理解,看着我,我哥倒是爽快:“就是没工作了。”
老爸恍然大悟:“没工作了,所以回来了。”
老妈反应比较正常:“为什么呀,不是说一直干得好好的吗?”
当初我找了那么个不对口的工作,我妈就这反应,“为什么呀”?哪那么多为什么,我就说“兴趣啊。”如今我还是这么回答,不过加了个“没”字,“没兴趣了”。
我亲爱的妈妈无语,脸色那个难看。套一句时髦的话,就是满脸黑线。
“爸,妈,平平回来不也挺好吗,省得你们老念叨。让他在镇上找个工作,你们天天看到他。”
“这怎么行,都说你到镇中心医院是屈了你的才,如今平平还要在这个小镇上窝着,我们老头老婆子了没什么,你们年轻还是在大城市闯闯的好。”
这话是冲着我哥说的。其实当时我哥选择进镇中心医院的时候,我也纳闷,怎么他有些同学能去省医院,他成绩比他们好却不能去?老哥回答我时脸上带着酸意:“你以为成绩好就可以去啊!”在外面闯荡了一年,我才算真正明白这里面的涵义。中国国情如此,我们这些基层出生的知识分子只是面子好看,内里和农民没两样,没权没势,成绩再好也抵不过人家领导的稍稍“照顾”。所以有时候,我倒觉得我哥的选择并没有错。
“爸,妈,你们先别急,先让平平休息几天再说。周末我回来好好跟她谈谈。”
谈什么呀,我又不是没有主见的傻子。如今看来,我哥没回来也是因为根本没当这个是个事儿。我的有主见他是领教过的,估计想劝也是却不成的。我高考报考历史系就是我“特有主见”的一次表演。老爸老妈知道这不算什么好专业,可也并不清楚历史系是干什么的,他们觉得学校好那就是好。我哥可不同,拼命说服我要么报军校,要么报师范,要么和他一样报医科去。
可是我一不想当兵,二不想当老师,三不想天天跟消毒水打交道,坚决反抗,他最后妥协了,只要不报历史系,报什么都成,我说那我报考古去?他盯了我好一会儿,说了声“犟牛”,摆摆手,不管了,“以后找不着工作可别怨我”。这就是我上了历史系的经过。说真的,找工作时还真觉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感悟,后来找到了工作,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毕竟四年大学生活还是很快乐的。尤其遇到了我的初恋,陈子真。
陈子真,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和陈子真的事情,我告诉过我哥,他要跟我谈,估计也就谈谈这个,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一个人在工作得顺风顺水的时候,仓皇逃窜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爱情之战失利了。
我耳朵里听着老爸的唠叨,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想着想着,突然开口道:“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从哪里跌倒了,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是个坚强的孩子。
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打给谁?当然是打给还在市里的高中同学了。我的高中是在市里最好的中学上的,大学却跑到了遥远的北方,渐渐的联系也就不多了。我偶尔也在SOHU的同学录上留留言,但是次数真的很有限。但即使这样,我也知道在周边城市上大学的如今有不少人都回到市里工作了。我高中时候要好的两个女同学一个在市里,一个在我们家南面的另一个城市里。我首先打电话去的就是这个在市里的女同学。今天是周末,应该在家吧。
“喂,您好,靳琴在家吗?”
“哦,不在,她出去逛街了。我是她妈妈,你是……”
“阿姨你好,我叫褚宛平,是靳琴的高中同学。我最近在家里,看看她在不在家。没什么事情。”
“哦,等她回来我告诉她。”
“好的,谢谢阿姨。”
靳琴不在,干什么去了?于是我就又给另两个关系次好的同学打电话,结果她们也不在,“逛街去了”,唉,这是什么世道,好似每个女孩子都在逛街?我落伍了?
完饭刚吃完,准备去泡茶喝,“叮铃铃”电话响了。老妈喊我:“平平,电话!”
我猜是谁呢?
“平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过来玩玩啊?”那是靳琴甜的要死的嗓音。靳琴这点最好了,总是第一时间知道我要干吗,尽管我们多年不见,可这点培养了三年的默契还是在的。于是我们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我的新工作落实了
Chapter 3
从家里出发走二十分钟到镇上的镇汽车站,坐上快客,半个小时就到了市里的绿色汽车站,到原来所在的高中需要再坐一班公交,6路,十分钟就到。上高中的时候,觉得每次回家需要至少二个小时是一件极度麻烦的事情,后来上大学跑那么远,才发觉那时候是多么挑剔,尤其后来工作了,每天要花一个小时在路上,想想看更觉得自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逮着屁大点儿事,就开始呻吟个不停。
刚出车站,就看见了靳琴。她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平平,真想你呀。”
“我也是,靳琴。”
靳琴仔细打量了我,我也仔细打量了她。
“平平,如果你再换上你的校服,估计还会把你当成高中生的,怎么还是老样子呀?没什么大的变化吗!”
“是呀,反正你是变得漂亮了,瞧这身‘潮爆’的装束,我真是难以把高中时候那个你联系起来噢。”
靳琴上身一条针织镂空花纹象牙色蝙蝠衫,下身黑色工装短裤,足蹬浅灰色漆皮高跟凉鞋,再配上一头小花卷的头型,要多有型就有多有型。反观自己倒是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拉直的头发也就随随便便绑在了脑后,脚上也就是一双帆布鞋。
“我平常上班可没这么潇洒,套装,老实的不行。”
“我工作的时候也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