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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叶峰离开我是因为我“克夫”?她不敢再想下去了,自己一直坚定的爱情太脆弱,太不堪一击了,爱情这么经不住暴风雨的考验啊!
“我要结婚?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替我操心婚姻大事。”想想有点可笑了。
苏苏不想也不敢出去解释,任由这样荒唐的猜测在自己耳朵边肆意地蔓延。
然而,美好的谣言带来的不是好运,而是另一个死亡的讯息。
苏苏从副主编的位子降到主编助理了,肥头大耳的朱总冠冕堂皇地说副主编是个虚设的位子,新主编上任了没必要再留着这个岗位,增设主编助理,工作性质、工资都一样。
她要去辅佐一个自己曾经的下属,而且是一位品位低级、能力有限的下属。
可笑!
这样的结局已有先例谁也没有惊讶,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轮到她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她多次说过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有慧根,根本不是做这行的。但是人家留过学而且背景过硬,硬是从小编直接跳到了主编。
29岁,对一个未婚女人来说意味着马上结婚生子;对公司意味着婚假、产假、病假。
没有哪个公司愿意带一帮孕妇,何况在这个女人扎堆的工作场合,这种事情早有了先例。
苏苏不想像那些女人一样,和公司抗争到底,立马结婚怀孕先请几天婚假再请几个月病假再请产假,把公司拖死,谁让国家对孕妇有特别的优待呢。
即使要走,也要走一个干净利落。这才是苏苏。
“朱总,这是我的辞职申请,请您批准。”
“苏苏,你这是干吗啊?不会是对这次调整岗位有意见吧?”最可气的就是明知故问,这个肥头大耳的朱总还故意来这么一句。
“怎么会,在公司这么长时间,别人不了解,我还能不知道公司对我如何吗。您看我都奔三的人了,结了婚就在家相夫教子了,到时候麻烦事忒多,不能耽误了公司前进的步伐啊,我这个位子还是留给那些朝气十足的小辈,他们才是未来的人才啊!”
苏苏顿了顿,接着说了一句:“何况《名都杂志》一直请我去担任主编。”
“哦?那可是大杂志社啊,有前途。”朱总又说了一大堆惋惜人才,想要挽留但也极尊重苏苏决定之类的废话就批准了。
一切很是顺利。
失恋了,又失业了。回家是孤家寡人,在外是寄人房檐,身无分文,下个月房租交不上就只能等着流浪街头了。
想想此前的日子大概就叫幸福吧!
“好轻松,好轻松,以后再也不用踩着闹钟起床,赶着公交上班了。再也不用给男人洗衣做饭了。”苏苏半唱半号地在自己的房子里乱转,但是说完这句话眼泪就掉了,所有的伤悲就好像被一下子全都抛弃了。
这些天的苏州,还没有进入雨季就不停地阴雨连绵,配合苏苏的心情。痛苦中的苏苏在自己的QQ状态上写下几句杂言碎语。
梦江南烟雨杏花绕堤柳,忆那般撕心裂肺断肠悲。旧人已去心添愁,桃花人前笑春风。梦回首,惦经年,月缺一环环。
5“三剑客”金盆洗手
“老妖。”
因为苏苏姓柳,腰如细柳,名字从“老柳”“老腰”最后定格为“老妖”。蓝颜仗着脸皮厚人漂亮夺得“颜颜”的昵称,宿舍另一女生宋远景被称为“太黄太后”,源自酷爱讲黄段子,而三人则自封中文系“三剑客”。“老妖”这个称谓基本只有大学宿舍的几个人知道,毕业之后再没人这么叫过。
“太黄太后?”
“我靠,才听出来,是我,宋远景。”
“你再不出现,我就默认你死了,怎么这些年消失了也不和我们联系,好多次梦到你,骂你不够意思。”
“你大爷,做梦都骂我,嘿嘿,这么说我也挺重要。”
“你在哪?在干吗?过的好不好,单身还是结婚了?工作没有?啥时候过来咱几个叙叙旧,想死我了。”
“我要结婚了,通知你一声,带上颜颜,还有,带上礼金,少于500就别来了。”然后听到那边哈哈的经典笑声。
“去死,几年不见还这么见钱眼开,够狠。你男人哪儿的?”苏苏一直很斟酌这个问题,不知道当年的两个人还联系不联系,现在结婚的对象又是哪路人马。
“家里的,凑合过。”宋远景并不想多提,轻描淡写带过。
这些年在外装淑女惯了,突然语言解放真有点不适应,也只有和宋远景她才会这么说。苏苏也不知道怎么会和这个被称“太黄太后”的宋远景为伍。
宋远景要结婚的消息着实让柳苏苏狠狠吃了一惊,这位曾经是中文系“三剑客”之一的侠女在断情闭关四年之后居然结婚了,没有任何前兆。
宋远景,北京女,父母均是捧着皇粮的国家公务人员,一兄长宋远山已婚,由于远山兄长的婚姻在遭到父母强烈反对断绝关系仍不能砍断这段情缘坚持结婚,宋父母很看不上那位来自小镇的儿媳妇,柴弱,不善言谈,嗜好买衣服,霸占着儿子,所以宋远景一直不敢把自己的男朋友夏晓伟带到父母身边,毕业之后被催着相亲结婚,男友在金屋藏了三年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见了宋远景的父母。
惨败而归,父母强烈反对,那时的远景24岁,还是一个乖乖女,在反对无效后不忍再以大哥为榜样伤害父母,听了父母的话忍痛割爱与夏晓伟分开,此后四年再无谈过恋爱。
谁都觉得宋远景不爱起码不够爱夏晓伟,天天腻在一起比和男朋友待的时间都多的苏苏和蓝颜也没感觉宋远景有多爱夏晓伟,但是就是此后的几年内,宋远景把自己隔绝了,不再和任何人联系,
苏苏和蓝颜奔赴宋远景婚礼的那些天,她们才知道什么样的爱叫爱。
大学的宋远景165厘米;从120斤吃到130,此时的她还是165厘米;却从130骤降到104斤。用她的话说“爱情是个折磨人的东西,不仅能让人迅速胖上去,还能让人迅速瘦下来”,苏苏想起电视里的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
远景说:“他的难过可以找人发泄,我的难过不允许对任何人发泄。”
宋远景和夏晓伟分手的第一年与苏苏联系过,源于在苏苏空间看了一篇怀念宋远景的文章。晚上十一点多,她打来电话说好久没这么哭过了,然后诉说着自己的悲伤与难过,一场无奈的感情牵扯出两个纠结的人。
宋远景问起苏苏和蓝颜的感情生活。
苏苏刚分手,痛苦的余味还未散去,蓝颜和杨磊分手也差不多四年了,看似无事却始终放不下。
“我妈非给我介绍有房的,说他家条件不好,别说到时候买房家里能贡献点,他那个上学的妹妹和生病的母亲到时候还得拖累我们,说为我好,以死威胁我,我能不同意吗?好歹我妈也养我这么大了,一言难尽。”为这事蓝颜一直耿耿于怀,和杨磊分手半年之后蓝妈妈就张罗为女儿相亲,今天是处长的儿子,明天是哪个经理的侄子,资产多少,前途多好,蓝颜根本没心思相亲,搞砸了不说,现在竟然开始主动出击了,今天把公司未婚的财务科长带来,明天把客户某个离婚的老总带来,后天再有个经理啥的,“妈,您觉得怎么样,符合您的要求,多金,有成熟稳重的,有年少有为的,随您挑,看中了明儿就可以领证。”
宋远景听后竖起大拇指:“强,你妈被你气得够戗吧?”
蓝颜一副胜利的得意表情:“现在再也不说给我相亲的事了。一个字,烦。”
苏苏忧愁地说:“我是不是该把他找回来,死死抓住他不放。”
“叶峰就算了,比不上夏晓伟稳重,没有杨磊上进,就你当个宝。”
“同意。”
苏苏和叶峰不被看好的感情在经历七年的风风雨雨霹雳琉璃沙尘暴之后终于画上了句号,这段分了合、合了分的感情在苏苏不断坚持的日子里默默地寿终正寝了。
毕业了,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大家的轨迹也不一样了,没有了少不更事的纯情,多了经历沧桑的表情。
老妖已没有当日的弱柳扶风,太黄太后也不再肆意讲黄段子异常活跃了,颜颜也闭上了情关,“三剑客”也金盆洗手了。
苏苏本以为这次的重聚会是“三剑客”重组的一个楔子,谁想和小虎队一样给人的只是幻想。时间是世间最锋利的剑,消磨了年轻时的棱棱角角,女人都端庄了,此后苏苏再也没听太黄太后提起过夏晓伟,也不再讲起旧日的笑话,也再没人亲切地叫她“老妖”了。
惦经年,月缺一环环,不完美的情节拨乱繁杂扰乱的思绪,此去经年后,故人初相逢,唤起旧时情节,重燃烟火已灭,泪痕几处啼鹃。
6命犯倒霉奔驰男
从宋远景的婚礼回来,靠爱情生活的苏苏目睹了太黄太后的不幸婚姻,至少苏苏认为没有爱的婚姻是不幸的,她更加思念走了的叶峰,那种想要说上一句话却无从拨号的感觉简直就是一颗心放在电磁炉上——煎啊煎,熬啊熬。
苏苏一个人在家郁闷加上无聊,悲伤加上无望,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了。最近不知怎么了,跟酒有缘了,一醉解千愁。正准备倒下大睡一场的时候,刺耳的铃声唱了起来。
“喂。”
“苏苏,你出马的时候到了,康丽庄园酒店。”是蓝颜的声音。
“马上到。”虽然苏苏已有些许醉意了,但是这个声音和这句话的含义她还能用余下的一点意识辨别出来它的重要性。
苏苏拦了几次出租,司机看她一身酒气就扬长而去了。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在一个酒店门口看到一辆车,趴在车上满嘴胡言乱语地说:“司…机,我要打车…打车,你懂不懂,我给…给钱……”一句话没说完,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这么一辆崭新的车沾满了呕吐物。
“我的车!从哪跑来的疯女人,保安,保安……”这个男人刚出酒店门口就看到自己车上趴着一个醉酒的女人,而车身已被吐得异常难闻和难看。这个男人用手推了推苏苏。
“哎,我说,你,你没事吧?”
“司机,我要…打车。”
“我不是出租车,你好好睁开眼看看有人开着奔驰拉客的吗?”
“我不管,我要打车。”
这时一个保安拿着抹布擦苏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