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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律师,我来这里是为了尝尝咖啡的。”女孩打断他,意思是很简单的事情何必要复杂化呢。
他承认,对这个女孩子不反感。
破天荒地,开始了和这个相亲对象每周一次的约会。
半年里,他们像一般情侣那样约会。吃饭,看电影,逛街
于晨曦是个活得很自我的女孩,一段时间后,他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第一印象。
比如她会在经过一棵树之后退回去,只为树下飞舞着棉絮般的绒;
比如她会在逛超市的时候突然站住,只为听听音量不甚大的音乐;
比如她会夜里打电话来,高兴地告诉他朋友家有棵昙花开了;“于晨曦,你在大学时没谈过恋爱?”看着她常因为一句话就绯红的耳朵,他问。
“那个不算!”
回答让他愕然。
“怎样的才算?”他问,后半截的话因为不妥噎进了肚里,“上床的才算么?”
她瞄了他一眼,指着天空,抿嘴一笑:“要有那种感觉!”
他疑虑地望天空,艳阳高照,奇怪地低头看,她也正侧脸看过来,呼吸有些热,四目相交的时候莞尔一笑。
他愣了愣,觉得她的笑容特别耀眼。
和周蕤不一样的女子。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爱情一辈子一次就可以了,被烧得遍体鳞伤的爱只会让人生毁灭。
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不做作,不娇气,虽然活得很自我,但是恰好可以让他们的婚姻保留各自的独立空间。
只是还在蜜月期,他却发现半夜常突然醒来,然后是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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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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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假结束后,程远航开始了忙碌的上班。
晨曦间天一个早自习,逢一三五,她要睡到九点才起床。等她从梦里醒来,程远航已经上班
了,蒸锅里热着晨曦头晚买回的早餐。中午的时候,两人都在单位吃。程远航的应酬很多,晚上,晨曦从电脑前撤离,转移到床上的时候,程远航还没有回来。
晨曦买了一件睡衣,白色透明的薄纱吊带,是一次逛街时跟着同事买的,口生莲花的导购小姐热情地缠住她们,详尽地跟她介绍了若干新款,在女同事促狭的目光中,晨曦胡乱地指了一件买单。这件睡衣买回来就被束之高阁,放在了衣柜的最下面,程远航的内裤的下面。
晨曦放的时候是有一番小心思的,或许哪天程远航洗澡找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要她穿上,那么视他的态度,她再决定是否牺牲自己。
可惜程远航每次回来都很晚,洗澡也简洁快捷,找衣服更是连灯都不开,害得她每次要重新整理一遍被他翻乱的衣服。洗着他换下的内衣裤和袜子,洗着自己*期弄脏的内裤,晨曦自嘲地想起了大学时室友阑珊的一句话:“男人有没有风度,看两点。”
“哪里?哪两点?”
“袖口,领口”阑珊如是说,她们都赞同,所有女生,都应该不会爱上领口油腻、袖口肮脏的男人吧?
“极品的男人,会提醒女人在*期的时候不碰冷水,帮她洗掉内衣裤”阑珊又说。
“哇,不要”顾宜惊叫,女生的血裤子,丢掉就可以了,怎么可以让男人来洗?
“女人嘛,对自己要狠一点”
卧谈会结束,她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洗内裤这种事,女人应该自己来,如果不能,或者不行,那么,丢掉好了,千万不要拿那种东西去吓男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婚姻生活是从洗内衣裤这种小事开始褪去浪漫色彩的。晨曦果断地丢掉了残留着血渍的内裤,对着程远航的白色内裤遐思,内衣店里好像应该有那种男人的性感内裤吧,她送他一打平角的,不知可好。
她心血来潮地在网上订了一盒男士内裤,换掉程远航的一成不变的白色内裤。
程远航那晚洗澡的时候,比平常时间久,她敲着门,问:“远航,有什么问题吗?”
他出来的时候,蹙着眉,显然并不享受那条黑白相间的平角内裤。晨曦佯装不知,转身去客厅倒水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关了灯,小心翼翼绕过床躺到床上。
她眨眨眼睛,第一次觉得程远航很别扭,他们这么亲密了,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应该说出来嘛。
睡意朦胧中,一双手伸到她的腰上,一路向上,徜徉、爱抚,他挨了过来,深深浅浅的呼吸萦绕在晨曦的颈脖。
“远航”晨曦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唔”他含糊地呓语,咬住了她的耳垂,酥麻的感觉瞬间传至晨曦全身。
“唔”他捉住了她摸向他腰部的手,“等不及了?”
晨曦庆幸室内无灯,他看不到她羞红的脸。她只是想知晓他是不是穿着那条范思哲而已,岂料被他理解成“等不及”了,有些羞赧地一口啃在他肩头。
他轻笑,压住了她,垂首伏在她的胸口,一寸寸一丝丝轻啮着那里*、柔软的肌肤,有条不紊地细细密密地往腰部吻下去,晨曦慌得双手遮住身体,告饶道:“不要我怕痒”
“唔我只是看看而已是不是也是CK的内裤?”黑夜中程远航的声音暗哑,带着*。
她扭动着躲开他的手。
晨曦的腿被分开了,羞耻感使她全身僵硬,本能地绷紧了脚尖。她忘了,这么暗,他怎么看得见?他哪里是想看看而已?她的僵硬很快被灼热的亲吻瓦解掉,一直吻到她浑身战栗他才一个挺身*她的体内。
月光从门投影进来,室内安然。程远航握着她胸前的*,*着在她耳边呐呐着:“小妖精”晨曦耳朵一片酥麻,灼热从腹部升起,她咬紧*,憋住即将出口的*。
律动愈发激烈,程远航俯下唇,压在她的唇上,柔软的触碰,舌头的侵入,细细地纠缠。
程远航抱紧了她,大力地冲撞她的身体。
到两人都从*的浪潮中平静下来的时候,晨曦想起了一开始要问的问题,手伸过去,握住了程远航的手,他疲倦地快要睡着了,含糊地说:“别闹”
她将手伸向他的腹部,被按住了。程远航的声音戏谑地说:“怎么?还要?”
她给了他一拳,“坏蛋,我是问裤子还合适吗?”
“唔有点小”他抱怨着,很不习惯这种紧身的内裤。
晨曦第二次去内衣店的时候,店员一眼认出了她,热情地问:“最近我们进了一种新产品,你要不要看看?莫代尔的,听说用特别的树纤维制成,据说有杀精功能”
杀精的,省套套钱?神哪!她装作不好奇地瞟了一眼那款男士内衣裤,摇摇头:“我看看袜子。”
程远航是个固执的家伙,那条内裤第二天被打入了冷宫,他还在她刷牙的时候恶作剧地贴过来:“紧身的,适合女人,明天我给你买一条布料少的”她立刻被呛了一下,牙膏吞进了喉咙,天,内敛的沉稳的程远航到哪儿去了?
她要从里到外打扮改造程远航的计划搁浅了。她买的湖蓝色的领带,宝蓝色的衬衫,窄腿裤,一概被程远航否决掉。
“你喜欢我穿成那样?”他皱眉看着电视里插播的广告,男人正携着一个温柔的女人,身上穿的,正是湖蓝色的T恤和银灰的长裤。
“啊—哦—我觉得挺好的,和你的气质差不多”晨曦托了腮斜着脸端详着他。他照例穿着蓝条的白底衬衫,银灰的领带,清爽的鬓角,深邃的眼神,清冽的气质,和广告里的男人不是同一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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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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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的程远航像个孩子,平素微蹙的眉舒展开来,绷着的嘴角柔和地向上弯起,手放在她的腰上,或者执着她的手,她一翻身,他便跟着移过来,贴着她的背,像个索爱的小孩子。
在晨曦的爱情观里,依赖、亲昵,应该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不该是驰骋原野,征服四方的吗?转过身,是坚毅的背影,转过来,是刚劲的表情。
湖南台正热播韩剧《七公主》,美七和雪七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雪七决定向一汉表白的时候,一汉却告诉她自己有了一个深爱的女孩。也是哦,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人喜欢?看着雪七泪流满面,晨曦若有所思。她对程远航的了解是不是停留在表层呢?他在工作时是什么状态,有哪些朋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不知道。
这样优秀的男人,父母很满意,好友不止一个问过:晨曦你是箭神么?
“箭神?”
“不是怎么把他的心俘虏的?就是丘比特拿着箭也未必射得中呢?”
她当然也还过得去,外形不算甜美但清秀,职业稳当。不过比起程远航来,她的中人之姿,教师的职业都黯然失色。但是她的运气好,第一次相亲,就遇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晨曦坐在咖啡馆靠街的一个角落里,窗外细雨霏霏,无数朵伞像花一样绽开在三月的街头。头顶流淌着周杰伦的《一路向北》,晨曦的心底柔软得不可思议,怔怔地托着下巴凝望着白蒙蒙的街头。
水花溅开,一辆接一辆的车急驰而来,又飞速地离开。偶有在咖啡馆停下的,车门洞开,年轻的男女头顶着包,欢笑着冲进来。
程远航就是在这时走入她的视野的,他从车上下来,没有打伞,没有飞跑,气定神闲地走来,眼神平和而深邃,他推门进来,谢绝了服务员的引导,直接朝晨曦走来,那轮廓分明的脸,全身掩不住的沉稳气质,让晨曦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走来的是很久前曾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一个男生。
程远航不是特别的帅,但是他的举止,在那一刻和三月迷离的雨帘,周遭恍然的声响一起都让晨曦有时光倒流之感,仿佛这几年来,街道依旧,跫音依旧,她一回首,就意外而惊喜地发现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他们在一起喝了一杯咖啡,程远航对咖啡很挑剔,只喝味苦的蓝山。晨曦捧着精致的杯子,眼见程远航品了一口,手优雅地放回桌上,那双手干净而修长,十足书卷气的手。
婚期是在交往一年后定下的。程远航去了省城进修半年,回来的时候,他们相约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程远航晚了半小时,对着晨曦微微一笑:“等急了吧?不好意思,有个案子”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