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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离开疼爱她的舅父和舅母,那是人之常情,可也不可能用服毒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抗议?
倘若问题不是出在女方家,那症结有可能是在男方这边,会不会是这个摄政王恶名在外,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来着?
头好痛啊,她不想了。
方才小春真贴心,大概见双方都哭得太惨,怕她又昏倒,遂请舅父和舅母先回客房休息,待吃晚膳时再同聊天。
这会,她眼角的泪水还时不时的滑落,实在是被瓶湘云的舅父及舅母感动太过。
哭得有点累,想歇会留些力气,晚点才能再和舅父和舅母多聊些,既然自己顶替了瓶湘云,那她的亲人就等于是她的,她得替她好好照顾二老。
「小王爷,你、你怎么来了?」才睡下,隐约听见小春的惊慌叫声。
「滚开,我要进去。」
「不可以,夫人她,她刚睡下,你别吵她。」
「我就不让她睡!滚开!」
听来是小孩的声音,而且是个小冈王。她才张眼,尚未起身,小冈王已经气呼呼的来到她床前。
不用问,敢这么没礼貌闯进她房里的小冈王,肯定是小春所述摄政王那个才十岁的儿子,方才小春也称他为「小王爷」。
「小王爷,小……」小春尾随前来,见她被吵醒,忙不迭过去扶她坐起,「夫人,这位是小王爷。」
坐起身后,古佩瑜怔住,因为小王爷怀中抱了只……
「你抱的是狐狸还是狗?」她好奇的问。
牠看来是狗,像毛色偏白的哈士奇,但细看更像狐狸,白色的毛上有三分之二覆上层细黑的毛,耳朵边缘和眼眶四周框着黑线,鼻头顶着黑圆点,张脸看来像精心描绘过似的,重点是,牠有点小,很温驯,乖乖的窝在小主人怀中。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王爷盛气凌人,傲慢的哼了声。
「夫人,那是只狐狸……」脱口回答的小春想闭嘴已来不及,明显扯了小主人的后腿。
「谁要你多嘴,滚边去!」小王爷气瞪小春眼。
「是,小王爷。」小春心虚的低头退到旁。
见状,古佩瑜脑里闪过个念头,瓶湘云之所以宁愿自杀也不嫁进王爷府,会不会是知道府里有个蛮横霸道的小鬼?虽这理由薄弱了些,但瓶湘云这等纤细女子可能招架不住这小鬼头,是以不无可能,暂时将它列为可能的原因之。
「你!」小王爷手抱着乖狐狸,手指着她,「我告诉你,我的亲娘只有个,没有人可以取代她,何况你跟我父王没拜堂成亲,等到你的病好了,就马上滚出王爷府!」
古佩瑜愣愣看着他,这无礼的小冈王,活脱脱就是古代版的小屁孩!
「小王爷……」小春紧张的出声想维护夫人,却遭小主子怒瞪,她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动。
「小王爷,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的病若好了,我就会离开王爷府。」古佩瑜突然装出虚弱样,「不过,你看我现在还很虚弱,病还没好呢。」
哮喘哪会马上就好,再者,她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儿?死赖活赖她就是赖定这里了!个小屁孩也想赶她走?殊不知她以前在儿童之家,就是专管小小孩的!
只会无理取闹的小鬼,她懒得多理他,他怀中那只狐狸比他可爱多了。
她突然这么说,他时不知该接什么话,以前他骂那些想接近父王的女人时,她们只会哭哭啼啼,她们越哭,他越得意,可现下……
「好,你得记住你自个儿说的话。」他的气势突然弱了些,说完,自己转身走了。
「小王爷,慢点走,别跌倒了。」古佩瑜凉凉的说。
「我才不会跌倒,哼!」
小冈王走了,小春焦急的上前来安慰她,「夫人,小王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不,怎么可以不放在心上,他可是小王爷,我们可不能得罪他。」
「是不能得罪小王爷,可是……」
见小春急得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她,古佩瑜陡地笑出声,「他不是说我的病若好了,就马上滚出王爷府。可我舅舅说我这哮喘是打小就带病,都十八年了也尚未根治,可能辈子都治不好,那我不就辈子都不用滚出王爷府。」
「蛤?」怔了下,领会出夫人话中之意,小春跟着笑起来,「夫人,你真聪明。」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古佩瑜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得更得意,却忽地觉得胸口闷,她手贴胸口,大口喘着气。
「夫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还是别太骄傲的好。」大口吸了几口气,气顺后,她笑笑道︰「我想,我还是先休息下好了。」
这个瓶湘云还真是气虚体弱呀!以她对小屁孩的了解,他们会不定时出招,她得攒点精力,才能随时应付他。
第二章
和舅父、舅母起用过晚膳,闲谈间会哭、会笑,耗掉了她休息个时辰积蓄的精力,后来是因明日二老就要回家去,甲管家请他们早点歇息,才依依不舍的结束谈话,小春也才扶她回房继续「充电」。
那个小冈王不知是否被制约住,整晚都未见他来找碴,很好,省得她得多花精力应付他。
不过,小冈王的爹也没出现,据说,人还在皇宫和皇上讨论国事呢。听来,是个工作狂。
小春去厨房问她的药煎好没,斜靠在床上的她闭眼小憩,至今,她仍感觉这切宛若场梦,她从飞机失事现场,被两个搞乌龙的鬼差引领穿越到古代来,不但来就当新娘子,且是直接当后娘!
她到现在还是很不安、很没有真实感,即使表面上很平静,可以很从容的应对别人。可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赶快真的适应,接受自己得待在这的事实,她得待在这摄政王府,和那小鬼及所谓的丈夫起生活……
先不说尴尬的婚姻问题,那小鬼也显然不接受她,哼,以为她希罕当他的后娘吗?不管古代或现代她可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阖眼,古佩瑜回想着现代的家,他们家被地震震垮后无力再重建,块废地空着感觉挺荒凉,她于是用兼职画插画赚的稿费,垦地种了片向日葵花田。她母亲最爱的花就是向日葵,母亲以前在屋旁种了好多向日葵,向日葵是年生的草本植物,花谢后不久它的生命也跟着结束,可爱花的母亲总不厌其烦的年年都种。
她以种向日葵来怀念母亲,但如今,那片向日葵花田没人照料,不知……
「对了!」
脑内灵光闪,她突然想起为了种向日葵,她又是翻书又是上网查数据,不但查阅到如何种植,还略微了解向日葵的效用,她记得向日葵花用水煎服可治哮喘,不管效用如何,试试也无妨,不然她就得直喝药,那药可苦着呢,与其喝药,她宁愿喝花茶。
时忘了她的向日葵花田是在现代,她急着想去摘向日葵,张眼,坐直身,正欲弯身穿鞋,忽地见有高大男子板着张严肃脸孔伫立在床前,吓得她脚缩回床上,整个身躯往后蜷挪—
「你谁呀!」她被突然在房内冒出的人吓到。
那人不语,静看她半晌,沉声道︰「我是御风扬。」
这名字……他就是瓶湘云的丈夫,摄政王定了定心神,她定楮细看,他只是表情很吓人,长相可帅了,而且比她想象中年轻多了,不过对她而言,三十四岁的他,依然是位大叔。
「哦,王爷,你……」知道是自己人不是坏人,她松了口气,安心多了,有些无礼的问话就脱口而出,「有事吗?」
她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的答,「好、好多了,多谢王爷关心。」这人帅归帅,可神情肃穆,让人感觉难以靠近,看来是个不亲民的人。
他瞅着她,片刻,沉肃面容添上一分冷厉,沉声问︰「为什么要服毒自杀?」
他冷不防丢出这问题,吓得她一怔,他这模样话脱脱像在审犯人似的。
不过这态度也正常,毕竟哪个新郎官能接受坐在轿内的新娘子服毒自杀?那表示她是千般不愿嫁,平凡男子都无法接受了,何况是皇帝的亲叔叔?
「我在问你话。」他的凤眼锐利冷酷却又魅力十足,眸光凌厉的瞅着她。
「我……」他那模样真令人不寒而栗,不过她古佩瑜可不是被吓大的,恶人她见多了,「王爷是指我服毒自杀﹖我不是哮喘发作吗?」她以瓶湘云的纤柔嗓音困惑细问。
她再度暗自庆幸自己「失忆」了,一失忆,再天大的事,她都可以顺理成章的说不知道。
御风扬压根不信她失忆,猜想她可能以失忆为借口,躲避他追问她服毒自杀的事,这事他不张扬,不仅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顾及赐婚的皇上颜面,更其者,是她一家老小的性命。
「在自私的服毒前,你可有考虑过其后果?」不管她自杀的缘由为何,他都认为那是她个人的自私之举,「你以为死了一了百了,却未想你我成亲是皇上赐婚,你一心求死害皇上丢了面子,皇上这口气会找谁出?」
他看她一眼,冷冷道︰「自然是你舅父一家老小的性命!」
古佩瑜倒抽了一口气,对耶,她都忘了这里是皇帝大过天的时代,没想到这么深层的后果,瓶湘云肯定也没多想吧﹖要不,她从小够舅父舅母养大,怎会不顾爱她的亲人,决心去死。
见她一惊,他更相信她失忆是佯装的,他的话有一半是吓唬她,皇上未必会做得这么绝,但君心难测,何况皇上独自掌政不久,急着树立君威,或许会拿这事开刀也说不定。
可之所以恐吓她,不是因他生气,而是希望她有所顾忌,不要贸然做出傻事,毕竟她尚年轻,还是个才女,若因此香消玉殒,岂不可惜。
这些年他全力辅佐皇上掌理国事,无暇去想续弦一事,是皇上一番好意赐婚,他不得已才接受。
只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