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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郁心里记挂着宋居州挂她电话这件事情,于是早早便从A大回来,直接去了宋居州家里。
邹阮云正同宋居州坐在饭桌前,一面摘豆角一面说着严郁。
邹阮云说:“你又来脾气。”
宋居州不吱声,摘豆角摘得十分用力。
“怎么还这么小气巴啦的,严郁就是半个月没来见你而已。”邹阮云笑着慎道。
严郁来到以后,默默地帮着摘菜,洗菜,烧菜,站在宋居州面前时,一直也没吱声,宋居州看她一眼,她赶紧将小白菜递上去让宋居州烧。
宋居州将小白菜放进锅里,混合着油立即哧啦哧啦地响起来,严郁在一旁看着,“居州。”
“说。”宋居州动作娴熟。
“你今天挂我电话是什么意思?”严郁问,一路上都挺忐忑的。
“手机没电。”宋居州说。
不管严灿说的话多么没有说服力又漏洞百出,对于内心一直生长着自卑之花的严郁来说,都像是一阵风,吹着这花朵儿摇摇颤颤。
“我以为你……”她伸手拽着他的衣摆,有一下没一下扯着。
“把头抬起来。”宋居州突然说。
严郁应声抬头,宋居州一点点向她的脸靠近,头一偏咬住她的耳垂,带了点力,严郁痛哼一声。
宋居州收回身时,严郁耳垂红红的一个牙印,问:“疼吗?”
“疼。”
宋居州狠狠地说:“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半个月来的不负责任,你来炒菜。”宋居州将铲子一丢出门了,严郁摸着微疼的耳垂,*辣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保姆张阿姨中午有私事需要处理,请了半天假,所以这会儿才轮得上宋民州下厨,不过现在是严郁在烧菜。
邹阮云坐在沙发上对刚出来的儿子说:“这下你高兴了?”
宋居州似乎有点羞涩,将头偏一边后又低下来,走到茶几前,随手摸一本书看,其实拿翻了。
邹阮云轻轻地笑,而后进厨房帮严郁。
因为现在宋名卓在宋氏实习,上下班打卡,中午也都吃食堂,没时间回来。吃饭时也就三个人,宋居州问严郁:“周六有时间吗?一起去商场。”
本来严郁是计划着星期六回家,再陪爸爸妈妈摆地摊一天,后来想想老这样对两位老人不放手也不行,而且她说没时间宋居州一定不开心,于是说:“好。”
宋居州吃过饭就要去公司,严郁还不到上班时间,留下来陪邹阮云,顺便等着保姆回来。严郁看邹阮云气色好,心也宽,由衷的开心。两人聊些日常生活的琐事。
宋居州买了十来只白鸽由邹阮云养着,邹阮云说以前也养白鸽,就是喂得食不好,加上每次放鸽子的时间都和成群的鸽子队撞上,鸽子喜欢群居,养着养着,鸽子就跟着大队鸽子跑了。邹阮云说起这些时,眼睛带笑,严郁不由得赞叹,她真美,怪不得宋居州也这么好看。
不多时,保姆回来,严郁也到上班时间,于是邹阮云将她送到门口,让她多多来。
***
严郁七点钟下班时,天还大亮,严郁想着易扬最近又接一部电影,演个配角,虽然台词与镜头都不多,但他非常认真投入。每天都不停歇地忙,和电台的合同没到期,他也不能立刻走人,虽然电台只是一个平台,但是监制导播于他来说,也算是有知遇之恩,加上电台固定时间直播,他更忙。
严郁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开始收集整理次日的稿子,连同易扬的那份也基本走向给整理好,发一份到易扬邮箱里,发条短信到他手上,“资料发你邮箱,百忙之中扫一眼,注意身体。”
不过一分钟后,易扬回信息:“亲亲夏洛,你真好地思密达,么么爱你爱你。”
严郁看着短信发笑,易扬调侃肉麻爱演的能力,无人能及。
走出电台时,已十点,夏末秋初的夜晚分外静谧,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子,便是寥寥几个路人。
严郁低头看着台阶下台阶。
“啪!”的一个清亮的声音,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脸上。
严郁抬头寻声望去。
巩化东怒火烧胸,脸被傅媛的一个巴掌甩的,偏到一边。
“啪!”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我靠!”傅媛被打的趴在地上,“你算哪根葱!连我也敢打!活腻了你!妈的!”
严郁认出二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她其实是想上前拉起傅媛,或者阻止他们两个再继续打架争吵。可是,她没动。傅媛是个自尊心特别强的女生,一心想比别人过得好,若是被严郁看到她这么狼狈过得并不好,一定比她被打被侮辱更让她耿耿于怀,无地自容。
巩化东蹲在地上,拽起傅媛,傅媛平静地望着他。
巩化东突然笑起来,“你打我一巴掌,我也还你一巴掌了。”巩化东用舌头顶了顶被抡着的腮帮子,“还挺疼,我们扯平。”说着看似抚摸地轻揉傅媛漂亮的脸蛋。
傅媛拨掉他的手,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将微乱的头发拢好,好像刚才被打的不是她,而她只是一个看客一样,说:“那扯平吧,对了,我明天还有课要上,我今天就不去你那里了,你现在送我回学校吧。”
“好。”巩化东立刻答应,他就爱傅媛这么懂事,轻佻得正到好处,也恰如其分掺着那么一点点贱,又贱的知趣,什么时候贱的多一点矫情一点,什么时候又干净利索不给人添堵,都做的十分合他的胃口。
他又重新拥着傅媛往车边,为她拉开车门,自己绕过车头,跨进车子里。
严郁站着不远处,心头发闷,闷的她觉得有点缺氧,她往空旷的地方迈了两步,狠狠呼吸两口。
星期六严郁陪宋居州与邹阮云,其实是想着换季多添两件衣服,还有宋居州的。之前严郁就想过给邹阮云买件衣服,只是囊中羞涩,也买不起什么上档次的衣服,又怕宋居州跟邹阮云看不上,于是只是在前两天买了两大团毛线,质量比较好,准备给邹阮云织一件冬天穿的毛衣。
宋名卓跟在三个人的身后,左顾右盼,又向前看着夏洛不时笑着与宋居州说话,他一面心里不舒服,一面又劝自己,夏洛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又比我大三岁,宋氏里面一半的女生都比她年轻漂亮,这样想着慢吞吞地跟三人后面,再看严郁,反而没那种“抓心”的感觉了。离过婚——一直是宋名卓心里的芥蒂,这个芥蒂频频将宋名卓心间上升的爱情温度给降低。
“阿姨,你看那件外套,就红色那件。”严郁挽着邹阮云指给她看,侧首问站在邹阮云另一边的宋居州:“居州,你觉得呢?”
“我不太懂这个。”宋居州如实说。
“红色不合适吧?”邹阮云不确定地望去,余光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轮廓。
此时,商场的另一条通道上,宋建勇,蒋山等向这边走来。
第68章 疯狂与否
在邹阮云看到宋建勇的同时;宋建勇亦望向这边。
一个花一样的少女迷恋一个甜言蜜语外表迷人的男人,为他生为他死为他饱受折磨,几十年后;再看到这个男人;他所有的历史风流与坏心卑鄙连同欺人的甜言蜜语都堆积在肚子上似的,鼓鼓的凸出来,竟比一般全身浑圆的老头儿丑不知多少倍,让人啼笑皆非;当真不能把年轻时看到的美好当做永久。
可相似的轮廓;无情的眼神;还是令邹阮云瞬间想起诸多无法释怀的过去。
严郁与宋居州同时感觉到邹阮云双手的抽抖,两人看向对方的瞬间立即明白。
“妈。”
“阿姨。”
两人一起喊。
走在三人身后的宋名卓;歪头窥到邹阮云胳膊在抖;头开始微微摇动,心想:“不会在这儿就要发病了吧?”两年前,他见过邹阮云发病一次,力气大的完全可以抵过一个大汉。宋名卓不由得慢下步,往一边靠了靠。
宋居州搂着邹阮云的肩膀对严郁说:“我们现在回去。”
“好。”严郁紧握着邹阮云的手就要转身。
“阮云。”
宋建勇蒋山一众人已来到跟前,挡住三人的去路,宋建勇看着这样的邹阮云,颇为伤感,眼角带了点泪意,其实不过出于怜悯,更□地说,他看到她发间的白发,感叹自己也老了,岁月催人泪。
人渣到老还是人渣,老人渣。
邹阮云狠狠地望着他,两只手僵硬地撑着合不拢拳剧烈地抖,一种不受控制的念头冲向脑门,猛地挣脱宋居州与严郁,扑向宋建勇。
“我要杀了你!”咬牙切齿,凶狠异常,那天她真应该一砖头拍死他,她恨!两只手掐向宋建勇的脖子。
宋建勇晚一步身子往一侧一斜,没躲开邹阮云指甲,从后颈到锁骨。
“嘶!”的一声,宋建勇伸手摸下痛处,摸出一片血,鲜血沿着长痕往外涌。
邹阮云扑个空的同时撞到蒋山,还欲扑上前掐宋建勇时,被蒋山握住手腕,往一边一甩,甩趴在地上。
“阿姨!”
“砰!”的一声,蒋山甩出去的手还未收回,一拳袭过来后,狠狠一脚踹过来,踹的他站不稳向一边趔趄,并且抱着垃圾桶滚到在地。
“宋居州!”见蒋山被打,宋建勇怒气呵斥。
宋居州径自指着蒋山说:“不想死就滚一边去!”
“妈的!”倾倒的垃圾桶流出的果汁奶茶浇了蒋山一身,蒋山抹一下嘴角的血丝,倏地站起来,刚一出拳,宋居州比他快比他狠,抬腿又是一脚,蒋山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脸憋通红,来不及发声。
“宋居州!”宋建勇暴怒,上前一步,扬起手,还未落下,被宋居州抓住。
“阿姨!”严郁大喊一声。
邹阮云已挣脱严郁没命地跑,宋居州放开宋建勇,不理这一众人,赶紧去追,风一阵从宋名卓跟前跑过,宋名卓双手抓着商场走道栏杆,出一层汗,望一眼满脸怒气的宋董,又看向趴在地上痛苦捂肚子的蒋山,撒腿去追小叔宋居州。
邹阮云拼命地向前跑,商场角角落落都有闲逛的人,邹阮云撞掉一个孩子手中的冰激凌,小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孩子妈咒骂一句:“走路不长眼睛。”
听到孩子的哭声,邹阮云想起来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捂着脸痛哭:“舟舟,我的孩子……都怪我,都怪我……”
她想起来了,舟舟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她看着舟舟流好多血,她伸出手来,看着指甲上在拼命跑的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