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槛锰す暮奂R裁挥小?墒撬尤痪驼庋Я耍 �
那陈大伯干笑一下,道:“老六!我看你是压力太大,过于紧张了。连君王级的死灵法师的魔法都搬出来了。就算确实有些蹊跷,但凭他一个初生骷髅,我干这行都几十年了,我还能怕了他不成?刁老幺,你闻闻,他向哪个方向跑了?”
我顿时紧张起来,真被他们发现,打起来的话,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可过了好一会儿,却听那刁老幺有些丧气地说:“闻……闻不……不……不……到。”
“怎么会闻不到呢?你鼻子那么灵光。别着急,你再仔细闻闻!”
那刁老幺就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这里太靠近洞穴了,他就只闻到洞穴里的强烈的初生骷髅的气味,其他的什么也闻不到,可能是受到了洞穴气味影响的缘故。
“那你就离远点再仔细闻闻。 ”那陈大伯道,“今晚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你小子可要加油干! ”等刁
老幺走远一些,他又对老六说,“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干咱们这行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
忽然只听刁老幺一声欢呼,那陈大伯和老六就急冲冲地赶过去。老幺又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三人就向同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红衣胖子
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去远,又再等了一会儿,确认地面上没有异常,立刻手忙脚乱地从洞穴里爬了出来。在我复生后,每时每刻,我作为人时的体力都逐渐地恢复在这具骷髅的身体上。现在我的体力更为充沛,拿着兽牙斩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吃力了。
选择了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我双手搂着至少是我的体重数倍的兽牙斩,跌跌撞撞地小跑起来。我估计那三人至少有七成的可能还会回来,所以我得趁这段时间逃得越远越好。
当身后方向一声奇异的厉啸贴着地面传来之前,我真的以为我已经跑出了足够远的距离;然后我一回头,看见墨汁一般的夜空里正盛开一朵美丽的烟花,花瓣细长,交如网,网口正是我逃跑的方向。尽管我绝对不是一个自恋狂,但此时此境之下我毫不怀疑这朵烟花是为我而绽放,它的美丽只属于我一个骷髅:它绝对是刁老幺那三人又折了回来,发现我深重的逃跑足迹,向同伴们发出了猎物逃窜、合围捕猎的信号。
我更加努力地向前奔跑,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上一眼。因为在我身后,我踩出来的两行深深的足迹即使在这大雨中也依然像路标一样清晰,而这,是足以令任何一个正在逃亡中的初生骷髅都精神崩溃的!
忽然,我发现在我左前方的原野上有一点跳跃的火光,在这瓢泼大雨中闪耀!同时我还闻到一股浓烈的肉香,就是从火光那儿传来的。于是,天啦,我竟然突然地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饥饿,而且寒冷!可我已经是一具骷髅了呀!
我微微调整方向,向那火光奔去。
看来这火堆的主人就是他了。他是一个满脸和气的年轻胖子,身上披着一件无比夸张的红艳艳的魔
法师袍。后来熟识以后,我问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一件红得刺人眼的衣服? ”他瞪我一眼,问:“它就没有勾起你什么联想?难道你就没有想到它是用鲜血染成的吗?”
他是一名经年累月行走于黑暗、与邪恶打交道的死灵法师,但他堆满肥肉的胖脸上却不时有着灿烂的笑容,而这笑容竟然还是那样的圣洁而真诚。其实,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因为他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名三流的死灵法师而已。但是他依然无比热爱他的死灵法师的职业。话题一旦涉及到他的死灵法师的尊严,他就非常容易丧失理智,变得不可理喻。
说他的衣服无比夸张,不仅仅是因为红得夸张,还因为上面装饰着三个硕大的银色骷髅头,后背上一个,前胸左右两侧各一个。我毫不怀疑这也是出自他的创意。衣服上还密密麻麻地装饰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神秘花纹和符号,总体来说跟我的兽牙斩有得一拼。此外,在他胖得约等于无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大串念珠,颗颗硕大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莹润光泽。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具体该归属于哪一类珠宝,我唯一肯定的是佩戴这些东西的人一定没少被盗贼光顾。这串珠光宝气的念珠把他的胖脸衬托得愈加圣洁、慈祥、超凡脱俗。但若是和他的奇装异服合起来看,他简直就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怪胎。
所以当几近虚脱的我蹒跚着终于来到火堆旁看见他的时候,我着实被他狠狠地镇住了。但相对而言,他看见我的反应则更为夸张。他不自觉地站起身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手里啃到一半的鹿腿掉到地上也全然不觉。然后他突然面色虔诚地向着北方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同时嘴里用一种奇怪的近似于朗诵的语调大声地倾诉起来。令我啼笑皆非的是,他用尽了世上所有最华丽、最高贵的语言,而主题就是感谢各路邪魔,使他于此时此地遇见了我,于是他决定虔诚地向他们献上一锅由癞蛤蟆在噩梦中泌出的毒汁、三条腿青蛙的脚趾、蝾螈的眼球、蝙蝠的茸毛、眼镜蛇的长信、黄蜂的刺、蜥蜴的尾、小猫头鹰的翅膀等等东西熬制而成的十全大补汤,希望各路邪魔届时千万莅临。
他突然又跳起身来殷勤地招呼我坐下,动作轻盈,一边目光闪闪地在我身上看来看去,看到我的兽牙斩的时候更是眼睛一亮。我早看出来,他虽然年轻,但武功修为绝对不低,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高手。他喜滋滋地在我对面坐下来,
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凛,低声道:“看来在你的后面有些讨厌鬼跟着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
来办。为了减少麻烦,我先给你做个记号。 ”他再次诚恳地说,“你不用担心!相信我!”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他双手熟练地捏了几个印诀,虚空中现出一个图案,他手一挥,那图案正中
我的左臂臂骨,消失不见。我想要躲避,却是迟了。但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我看向左臂,臂骨上已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绿色的圆形图案,图案的主体是一个像是孩童笔迹的潦草的“乞”字。
§记号
来的足足有二十多人,当先的是一位颇显干练的白胡须老者。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和我怀里的兽牙斩上晃荡几圈,就磁石般地被胖子牢牢地吸引了去。胖子却又怡然自得地啃起鹿肉来。还有半只烤鹿架在火堆旁,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已经熟透;架在火堆旁只是不让它变凉而已。
来人的目光有些惊异,不仅仅是因为胖子的奇特装扮,还因为胖子身边的这个奇特空间。整个原野上还在下着倾盆大雨,所有人都被淋得落汤鸡似的,但胖子身边的这方圆三丈内却是温暖怡人,一点雨水也没有,火堆也劈劈啪啪地烧得正旺。若说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雨水、湿冷悉数挡在外面,可是从外面进来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阻隔。我刚到这儿的时候也是惊异了好久,直到现在我还猜不透其中的奥秘。
当先的老者最先回过神来,向胖子抱拳一礼,堆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奇人做奇事,在这下着暴雨的荒凉原野上篝火烤鹿,真是好雅兴,令人佩服! ”老者不愧是老江湖,知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半路里突然杀出来的高深莫测的胖子这里。
“啊,这不算什么。我是一位四处流浪的死灵法师嘛。根据我对死灵法师的理解,死灵法师过的就该是离群索居的生活,所以露宿在这片荒原对我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当然死灵法师也会饿的,于是就打了一只鹿来烤着吃,没什么雅兴不雅兴的。这不,还剩半只。常年在外,浪迹天涯,就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的厨艺被锻炼得马马虎虎,也还过得去,连我这张挑剔的嘴都能糊弄过去。要不你也尝尝! ”
胖子专心对付手中的鹿肉,满嘴油渍,大大咧咧地说。
“鹿肉倒不必了。谢过法师的好意!只是这只初生骷髅乃是我的属下先发现的猎物,没想到竟然逃到法师这儿来了。法师,你看……”
这几声“法师”把胖子叫得格外受用,他抬头看老者一眼,塞满食物的嘴含糊不清地道:“哦,你说他呀!他已经被我捕获,成为我的猎物了。”
我看看臂骨上颇为有碍观瞻的潦草的“乞”字,低着头一声不吭。
众人听说我已经成为胖子的物,都向我的左臂看来,果然已经有了一个标定归属的绿色圆形记号。老者看到这个奇怪的记号,微微一怔。身后好些人却立刻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很有点想凭着人多势众,跟胖子干一场的架势。
只听有一人叫得尤其大声,我听出来正是那陈大伯,他叫道:“小子,我看你最好识相点,把这只骷髅乖乖地交出来!他本来就是我们先发现的。也算你小子倒霉,今晚碰巧有黄老大为我们主持公道。我们黄老大不但武功盖世,而且义薄云天,方圆几百里内就没有敢不给黄老大面子的!你小子不就是个狗屁死灵法师吗?你有多少只骷髅,我们兄弟们今晚全都给你收下了!”胖子刚微微抬头,那陈大伯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叫黄老大的老者一耳光扇飞好几丈远,跌落到外面的暴雨中。胖子又埋头继续吃起来。所有人全都惊呆了,只听见清晰的雨声。
“不知道这位法师是否认识一位单名为‘恪’的老前辈?这位老前辈也是一位死灵法师。 ”黄老大不理会身后众人,躬身道。刚才他对胖子的礼貌还是先礼后兵的客套礼数,现在的态度却称得上毕恭毕敬了。听他问得奇怪,我也呆住了。哪有问人认不认识谁,却丝毫不提那人的姓,只问人认不认识一位单名某某的人的?
谁知胖子却猛地从鹿肉上抬起头来,无比惊奇地看着黄老大,道:“你还认识那个老怪物? ”
“不敢!晚辈也只是当年听师尊提起过,无缘一见。”黄老大的态度更为恭敬,居然自称起“晚辈”来。当然谁都知道他是对那位单名为“恪”的老前辈而自称晚辈,并非是对胖子。
“哦,他是我爷爷。 ”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