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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她不由的步出房门,本只是想清醒下头脑,可是当停下脚步时,蓦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赵谦院口,天月打着灯笼偷看主人眼色,清了下喉咙,小心翼翼的道:“小姐,云爷现在应该还没睡哪……”
当年河城跟着的下人们都十分小心,即使在家中也绝不会说出赵谦的本名,从头到尾的事儿他们一清二楚,对于他可说又恨又怜,是以前些时候一些势利眼儿对着赵谦不敬,也是天秋摆着泼辣劲儿指桑骂槐了一通才压了下去,这些,纭舟都看在眼里。此时听天月一说。不由笑道:“怎么?你倒比我还清楚。”
天月虽是跟着纭舟数年,此时也刷白了脸,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磕的生疼的膝盖,颤抖着声音说道:“月儿绝无此意!请小姐勿要听信他人谗言!”
纭舟皱了皱鼻子。这么多年过去,她跟这些下人开玩笑的水平仍是那么烂,但听见天月地话。::.com首…发〓3〓Z〓中〓文〓网〓::又疑惑地问道:“谗言?什么谗言?”
天月脸色变了变,吱唔道:“没什么小姐,不过是一些别人的风言风语罢了。”
“少罗嗦,跟我还瞒什么?”纭舟不耐烦的道,“你跟我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脾气?到底怎么回事?”
天月脸红了红,吞吞吐吐的道:“那个……下人们嘴碎,乱传,说云爷因为不受宠,就和别的女人乱搞……”
纭舟沉下脸来。赵谦一惯深居简出。勿论女人,连男人都见地不多,无风不起浪,但她却不认为这浪和赵谦有关。
“到底怎么回事?”
听出主人语气中的不悦,天月微微抖了下身子,她虽未一直跟在纭舟左右,可是由夫婿口中也确实知道了不少“辉煌”战绩,想到这位主人那杀人不眨眼的狠劲儿,她便不可自制地恐惧起来。
“小姐。其实是有天晚上。有下人见着……有女人从云爷的院里出来……”
听出天月的惧意,纭舟无奈的放软声音。接口道:“然后呢?”
“没了,小姐!”天月抬起头来,一脸慌张,“真的没了!”
她不屑的笑了声:“就这?造谣也得有点水准啊!起来了!”
天月这才擦着眼眶起来,回去少不得要向夫婿们撒娇一番,纭舟嘱咐她在外面候着,她推门进院,赵谦的屋子果然还点着灯,昏黄的灯光在清冷的深夜里显地格外温暖,虽说家里没几个人遵守她那个进屋敲门地规矩,她倒是一直坚守“**”的阵地,全家的人只要一听见这作派便就知道是谁来了。首发
清脆的两响后,屋里响起沉重的步伐,纭舟回忆过去,才蓦然发现,未失去功力前的他走路如尘过地,没有半点声音,而如今却是如此,感慨瞬生。
当门打开时,赵谦带着惊讶的表情问道:“舟儿,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纭舟好吃嗜睡是出了名的,如无特殊之要,每天五个时辰的睡眠绝不会少,她笑了笑,举步欲进屋中,说道:“其实我只是想来……”
话尾骤然消失,她地眼中映出另一个女人地身影,但她宁愿是看见赵谦与一个陌生女人躺在床上,也不愿意见着这位。
赵夫人矜持的站起身来,微微颔首算做致意,凤汉当然提倡孝道,但纭舟身份今不比昔,赵夫人就算下跪行礼也不算过份,但让她对着媳妇做出大礼,是万万不肯地,幸尔纭舟也不是计较这些虚礼之人,虽心中不愿赵夫人太过影响赵谦,仍是笑着招呼道:“娘还没歇息吗?也是,跟儿子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一室沉默,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接不上话,纭舟尴尬的望着婆婆,眼见她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不由有些不悦,转头轻声对赵谦说道:“你出来一下……”
他看了看赵夫人,纭舟瞥到她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心涌起说不出的别扭,这位婆婆才来了没多久,便把儿子管成这样?她却是不知,赵谦对于母亲倒不全是出于孝顺,反是欠疚过多,才会如此听话。
俩人来到院中,冬夜寒风吹得赵谦单薄的身子缩了一缩,纭舟下意识的去脱披风,手在触到肩上时醒悟过来披风还在天月手中拿着,想了想,干脆拉着他向自己屋中走去,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到温暖的屋里儿。
赵谦已经许久没有与纭舟同房过了,怀孕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人有时候享受,再后来奚南的出现,几乎切断她与其他夫婿的联系,两人坐在屋里头,却是欲语还休,不知从何说起,只余满室温馨悄悄暖人。
她几次张嘴想问他关于深夜女子的事,话到嘴边却又变了个样:“最近身体好点了没?”
“……好多了。”赵谦也褪了那份装出来的生硬客气,淡然应道,“你最近应该很忙?”
她点点头,“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亲疏只在一线间,两人对坐无言,执眼相望间却多了一条隔劾。
最终,还是纭舟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重重的吐出口气,直击中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最近见过女人?”
赵谦一愣,反问道:“你如何得知的?”
纭舟挑挑眉毛,确有其事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本以为是什么下人的造谣,如今看来却是另有隐情,她顿了顿说道:“那你承认有过?”
“……有。”赵谦考虑半晌,仍是点头答应,“只是并非我不守夫道。”
夫道这个词令纭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叹了口气,回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说到这儿她倒噎住了,急了半晌憋出来句,“只是你总得给我个交待吧!?”
赵谦一听之下就笑了起来,许久不见他笑的纭舟立刻五味陈杂,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的这样了?以前是身份特殊,后来是他刻意疏远,再后来是为了瞒过领君,当这些都渡过,猛一回首,他却已经在灯火阑珊处消失。
她默默的拉起他的手,放在掌心细细看了,虽是比她的大,但上面的沧桑痕迹已远远超过了本该有的年龄,握剑的茧子慢慢褪去,在右手食指边上的老茧厚厚层层,那是拿毛笔的印记。
“什么时候开始,你也有不能对我说的事了……”纭舟头也不抬的说道,赵谦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他的眼光慢慢变柔,好象时光倒流,他翻掌握住她的手,正想开口,却在瞥到她箍起青丝的银簪时僵住了动作,等她抬起头来时,他眼中的暖意已消失不见,代之已的只是一片冰凉。
“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所以,舟儿,容我点时间。”
赵谦的态度仍是一如即往的冷漠,纭舟脸上满满的全是失望,她本以为可以捂化这块冰寒,难道说,仍是覆水难收吗?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正当她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门被推了开来,她一眼看见奚南的红发,即便在黑夜中仍是耀眼如宝石。
当他的眼光落在赵谦身上时,纭舟不由有些心虚的感觉,好象被捉奸在床的出墙红杏,她正打算说些什么转移视线,奚南侧过了身子,露出他身后一角粉色,她眯起眼睛,看一个柔弱女子怯怯的走了出来,盯着脚尖小心翼翼的站在赵谦身后。
“她是谁?”
奚南没理纭舟的疑问,而是对着那女子说道:“你看清楚了,是不是眼前之人?”
女子眼神飞快的在赵谦身上过了一遍,纭舟敏锐的发现,被看之人的眼中现出一丝紧张,而当那声娇嗔的“是”过后,他的苦笑是再也掩藏不住。
纭舟站了起来,厉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这女人是谁?”
回答她的不是奚南的声音,而是他的手,被一耳光扇光的女子整个人瘫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哭声过了许久才传来,夜深人静之中份外凄惨。
—伍拾柒— 证据与实情(粉票十加更)
纭舟从未见过奚南对着女人恶言向相,更不用说动用暴力,当那个娇弱的女子趴在地上不断含糊的求饶时,她才醒悟过来,急忙去拦住他,厉声斥道:“你做了什么!?”
奚南眼中冷寒一闪而过,也不知是向谁而发,只是对着女子喝道:“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如若今天不说,你就等着受罚吧!”
“奚南!”纭舟再也忍不住一声大吼,红发男人一脸怒色,呼吸急促,而赵谦却如同不存在般静谧透明,被打的女子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惹到了这位罗刹娘娘,屋中沉默停滞,一如夜晚的幽黯池塘。
“到底怎么回事?奚南,你说!”
听得纭舟的发问,红发男人沉下脸来,过了半晌才应道:“这女人的丈夫来跟我诉状妻子偷人。”
她听完后心中已了解了七八分,脸色不变,倒不是强作镇定,而是觉得这件事,滑稽大过愤怒,如果说赵谦要与别的女人私通,先不说他有没有时间,单说原因便难以令人信服,如果硬要找出个源由来,也只能用那莫虚有的爱之一字了。
可是,赵谦这段时间因着伤势,经常与纭舟见面,而且他身边一直不乏她的耳目,本来是护卫他安全之意,现下却证明了他的行踪,与那只见一面的女子,何来爱之一说?一见钟情?
又不是爱情小说!
纭舟侧着头思考着,却总是理不出头绪,女子嘤嘤的哭泣声把她从心思中拉了出来,这才想起来,对赵谦问道:“你不说些什么?”
他站起身来。苦笑着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确是晚上从我那儿出去。”
“那么你是承认夜晚私会于她了?”纭舟眯起眼睛,揣摩着赵谦的想法,“你们晚上为何私会?”
屋内只余呼吸声,奚南皱了下眉头,一脚迈向坐于地上的女人。那吃了痛地女子以为又要被打,急忙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