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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求，我可以请示一下德古拉伯爵。”卡加略一沉思，感觉有商量的余地。他头往旁边一转，对着十二位瞪着教皇的血族长老道，“哪位长老愿意替我将此事通传一下伯爵大人？”
十二位长老面面相对，方才卡加和宋远桥的话，他们都听在耳中。几人目光交流了一分钟左右，终于有了决定。
“卡加大人，我去吧。”说话的人是八长老，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实际的岁数天晓得，唉这年头帅哥的年纪真是……），金发碧眼，十足的养眼帅哥模样。
“有劳了。”卡加点头道，“你去的时间，我会留心教皇的。”
“好。”八长老不再多言，转身回了暗月堡。
“我也回去与师父商量一下。”宋远桥一拱手。
“请便。”卡加示意道，反正张无忌在手，他也不怕武当有什么异动。让宋远桥回去告之一下自己的条件，也未尝不可。
宋远桥离去，附近顿时只剩下卡加、昏迷中的张无忌，以及不远处对峙的教皇和十一位长老。
卡加低下身子，再度探察了一下张无忌的气息。确认他短时间内无法醒来，便将他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向教皇卡妙。
“你想做什么？”教皇看着走上前来的少年，大声喝道，身体却微不可察地一颤。以他目前仅余一半防御力的情况，对上血族十几位长老同时出手，都是有败无胜，如若卡加也加入战团，那么等待他的只可能是一个“死”字。
这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卡加的眼睛，他终于确定，眼前的教皇只是内强中干。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卡加湛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教皇，一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夜风飘扬，看上去极是俊逸。
“我？”教皇没想到卡加居然没有直接与血族长老一起干掉自己，反而饶有兴致地前来谈话。
与武当派不同，教廷和血族做也几千年的宿敌，绝无和谈的可能。双方都在等着另一方的消亡，如今如能令武当派中立，那教廷今日极有可能要被血族连根拔起了。
“没意义的话，我不想说。”卡妙一面回答他，一面偷偷地握紧了手心里的一道符咒。这是空间魔符，是他花了一年时间和几位九阶大祭祀合力制做的，一共只成功了两张。只要捏碎它，便能瞬间传送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那么，我们是没可谈的了？”卡加与大长老一对脸色，从他的眼中卡加只看到了一种意思——“死”！
他明白了与教皇一战，避无可避。不过，他马上撇了一眼肩上的张无忌，对着大长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先处理完武当派的事情再说。
大长老微微一点头，他并不是那种一旦被仇恨蒙蔽就不知轻重的人。能够花最小的代价，干掉血族最大的敌人，自然是他乐于见到的。
没过多久，八长老已从暗月堡中回来，与他同行的还有尼克。
“尼克，雪莉和球球怎么样了？”卡加一见他，连忙急问道。
“雪莉只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下就好。但球球承受了大部分伤害，有些危险，父亲大人让我把它放进血池休养了。”尼克将后面的情形一一说给卡加听。
“卡加大人，德古拉伯爵基本同意了武当派的要求，但有一个前提。”八长老恭敬地对他说道。
“什么前提？”卡加有些好奇，不知德古拉又有什么打算。
“呵呵，父亲让我一同前来也正是为此事。”尼克道：“他可以让血族不在中国生事，但武当派不得干涉我们在那里建立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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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德古拉的计划
“义父想得倒是不错，但让他们答应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卡加闻言，有些担心。让武当派同意血族在中国建血站，无异于让他们同意拱手将国人的鲜血送予血族为食，以侠义自居的武当怎么可能同意？
“放心，父亲明白这事没那么容易，也愿意做出一些小小的让步。”尼克微微一笑，似是成竹在胸的样子。
“哦？说来听听。”卡加一阵好奇。
“那是……”
尼克还没来得及说明，宋远桥已从张三丰那里回来。卡加只得先压下好奇心，静观其变。
“什么？建大型血站！”果然，宋远桥一听对方的要求就有些懵了，他断然道：“这事万万不行！”
“宋大师，”他的反应显然在尼克的计算之中，他面带自信之色对说：“血站，每一个国家都有兴建。中国人口那么多，你们何必拘泥于一个血站呢？”
“其它血站收集鲜血，是为了救人！”宋远桥愤愤地道：“而你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罢了！”
“大师此言差亦。”尼克嘴角一动，话语像流水一般倾泻下来：“很多血站，以低廉的价格收购人血之后，只是稍作加工，便又高价卖与医院，医院再涨了价卖给病人，一来一回之中，巨额的差价不知养活了多少蛀虫！更有甚者，当一个廉价卖血者出了车祸，急需要输血时，刚献过血的他，居然发现自己几个月来卖血所得，还不够买回他一次献出去的血量。试问那些靠人血赚钱的黑心商人，岂不比吸血鬼更可恶？”
“哼。”尼克说的，宋远桥也不是没有耳闻，但一切都在世俗所默许的范围内，他也没辙。
“血族会以比外界高二倍的价格向贵国民众收集血族。大师请想，对于一个穷困潦倒，只能卖血为生的人来说，这是多么好的消息？”
“哼，反正你们想喝人血，是绝对不行的！”宋远桥还是固持己见。
“不错，我们喝人血，但像血站那样温和的取血方式绝不至于害人性命。相反，我们还能救回来很多人的生命。”尼克嘿嘿一笑，递上一叠文件，道：“大师请看。”
宋远桥面露疑惑地接过文件，一页页地翻看。
“宋大师，我说的没错吧。”尼克看着他的面色一变再变，心知有戏。
“这都是你们做的？”宋远桥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记载的一行行数据。第一页纸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2002年中国北京非典型肺火流行，血族下属斯达克血液制品有限公司以私人名义捐赠抗病毒血清一万两千份，总价值人民币一千万元；2004年禽流感期间，血族下属莫塞东药业，向中国捐助价值约二千万的特效药品。2010年年底，甲型流感病毒在国内全线暴发，隶属于血族的惠兰氏药业再次向政府捐助价值八百万的药品以及二百万的现金。2011年……
“这些公司和企业，全是血族的？”宋远桥陷入震惊之中，这些公司的善举，早就在民众之间传开，尤其是一些深受其益的患者，更是对其赞不绝口。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广结善缘的公司全是血族的产业。
“不错。”尼克保持着微笑，继续道：“从血液中提炼出对人有益的药品，也是血族的工作之一。”
“唉，早知如此……”宋远桥一阵懊悔，早知如此，他一定会极力阻止这场战争。可现在，旗号早已打在外面，因这场战争死亡的也不下二千人了，这要让他如何收场？
“现在知道也不晚。”尼克笑道：“我们还是有希望得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局。”
“双方都满意？”宋远桥撇了撇一地的尸骇，苦笑着摇了摇头。
“您看看这个。”尼克又递上了一张单子，上面全是人名，足有上百个。
“这又是什么？”宋远桥一愣。
“全是一些你们认定罪大恶极的吸血鬼，我们已经在前一阶段将他们全数关了起来，可以交给武当派发落。”尼克指着人名回答道。
“哦？”卡加在旁一听，不由发出了会心一笑。本来在外界生事的也就是一些血统不纯的转化者。这些人，血族内部早就想进行清理了，可却碍于许多人的情面，一直不方便决断。这下一股脑做好人交给武当派处理，当做谈判的筹码，这样武当定会感激德古拉给了自己面子，族内的相关人士还无法出面干涉，德古拉做事果然是老辣。
“此话当真？”宋远桥闻言眼前一亮，如果真是如此，血族真是给足了武当派的面子。有这些臭名昭著的吸血鬼在手，他们完全可以向外界宣称这次战争的胜利，对于战死教众的家属，他们也就有了足够的理由进行安抚。
“不错。”尼克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不过，这里还有个问题。”
“什么？”
“血族和教廷是生死大敌，这武当不会不知道吗？”尼克一指被团团围住的教皇道：“血族与教廷的事，我们不希望有第三方力量插手。”
“可目前教廷是武当的盟军啊。”
“没有什么盟军，这一战，武当大胜。在战斗过程中，教廷众人浴血奋战，连最后一人也死在了阵前！”尼克表情无比坚定，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上面一段话，完全没有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宋远桥还想从中周旋，却不料教皇卡妙一阵心虚之下，已经自顾自地开骂起来。
“宋远桥，张三丰！你们这群不讲信义的家伙，把我们骗来说是打血族，结果却是让我们送死啊！”卡妙怒吼声震耳欲聋，直让宋远桥心惊。
“行动。”尼克一个眼色过去，十二位长老同时发动了攻击，卡妙也只能应战。远处教廷的骑士乍一听教皇之言，误以为他们已被武当背叛，“刷”地一下拔出了宝剑，动手斩杀了好几个武当派门人，而自己也被一涌而上的人群砍成了肉泥。
“没办法了。”眼瞅着这一幕发生，宋远桥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苦笑一声道：“你们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了。放人吧。”
“慢，我还想要张掌门一句话。”尼克一指远方道，“只要张掌门一句话，张无忌即刻放回。武当和血族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请你们德古拉伯爵出来一叙。”张三丰身着一件肥大且邋遢的道袍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几人身后。众人面面相觑，倒是宋远桥早已习惯了师父的神出鬼没，没有表现出太大的诧异。
“不用请，我到了。”德古拉一袭绅士至极的名牌，外加长长的竖领黑披风出现，与张三丰随意的衣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幸会，张掌门。”
“幸会，德古拉伯爵。”
两个服饰风格截然不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