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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明湛喜极她那个笑容，只觉得她甚少这样开怀。
听到小宝又在喊“娘娘”，明湛想起明慈那个时候的笑容，心中也有些动容。他的宝贝孩儿，岂止是明慈舍不得，他自己也觉得难舍的紧。孩子连一声娘也还不会叫，若是让她错过了，她必定是会很遗憾的。
何况，交给别人，也很难让人放心。不看别的，就看夏青他们，虽然也疼爱这几个孩子，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骨血，就什么馊主意也想得出来。
不过明湛面上还是笑，抱着小宝亲亲脸颊，笑道：“急什么，总会想到办法的。”
明慈叠好几件小衣，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明湛笑道：“每次我都想到了顶好的主意。”
其实说白了，又哪里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想？明慈就是舍不得，又不放心。结婴是非常要命的关头，若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到时候丹碎人亡都有可能。
明湛思前想后，还是只能劝她先放宽心。只要她自己打开了这一心结，那什么都好说。偌大的凌霄派，也不至于就安置不了这几个孩童。
明慈突然低声道：“没有爹娘的孩子，总是要被人家欺负的。”
明湛顺口接了一句，道：“我们的孩儿，谁敢欺负。”
明慈笑了一声道：“当年在孤月山，我父母也是大峰主，地位卓群。再有明雨明雾两位师兄记挂着。当时我爹娘必定是认为，清月是可托付之人，才会把我托付给清月。可你看看，明雨明雾两位师兄闭关去了，我便被糟蹋成了什么模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即使我们修行之人不缺这短短的几十年，但几十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慈妹。”
明慈回过神，发现自己把刚叠好的小衣，又弄乱了，不禁抬起头：“嗯？”
明湛笑了一声，把小宝交给了文铃让她带走，才道：“慈母多败儿。”
明慈老脸一红：“我才没有。”
明湛想了想，道：“我们的孩儿，都是有灵根的，并且都是上佳，以后必定要有一番成就的，你说对不对？”
说到这个，明慈也有些自豪：“那是自然的。”
明湛低声道：“可这天下从来没有什么天之骄子。没有谁该一帆风顺的功成名就。纵是你我，处在今日之位上，也是一路坎坷而来。若不是当初在孤月山发生的那一切，有在花山的一切，今日的你也就没有变异木灵根，也没有纯元木阴体。”
明慈颦眉，想了半晌，最终道：“那是……我运气好。”
明湛道：“反正，你不能护着他们一辈子。你这样执着，以后反而容易毁了你自己。”
他的声音极低极轻，像是直接钻到了人的脑子里。闻言，明慈顿时神魂一荡，半晌，方喃喃地道：“是心魔……”
明湛看她懵懵懂懂，似有所悟，便也不搅他，自己捧了一本书在旁边看。到后半夜的时候，她开始打坐。明湛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时不时瞅她一眼。
天亮之后，明慈打坐完毕，精神奕奕地睁开了双眼。
明湛伸了个懒腰，把手里的书丢去一边，笑道：“怎么样？”
明慈又颓然，道：“之前倒罢了，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凝不了神。今日打坐心里都恍惚得厉害。”
明湛拍拍她的肩膀，道：“不急，裕还要回一趟岳阳，来回也要小半个月。你慢慢调整就是了。”
明慈奇道：“怎么没听他提起过？那玄要回师门去看看么？”
明湛眯起了眼睛，道：“广虚子闭关了，他回去也甚没意思。”
“……也对。”
看上次那个情形，虽然灵虚派没有太过分，也看得出来他们绝对来意不善。想来李玄自小便在外面奔走，甚少回去，所以和师门上下，关系恐怕也不怎么样。现在广虚子闭关，他也确实没有回去的必要。
第一卷：门派篇 NO。193：看上你了！
NO。193：看上你了！
送了闻人裕和闻人珠儿闻人阳下山，眼看时至正午了。
明湛去找李玄切磋，夏大叔带着雪花在鼓捣他那些药罐子。明慈在一边看书，小火守着三个孩子，不时龇牙把要爬出房间的那个给吓回去。
正是最随性的时候，明慈突然感觉到手边的小盆栽晃了晃。这是困龙大阵的其中一个小阵眼。她不禁叫了一声：“多多？”
过了一会儿，多多才进来：“师尊。”
明慈狐疑道：“有客？”
多多道：“刚刚守山弟子用传音镜发来讯息，说是合欢宗的客人到了。掌门和玉顶真人都不知去向，千草真人正在调药，谁也不敢打扰。”
明慈一怔：“合欢宗？来的是什么人？”
多多想了想，道：“是两个熟人。含波真人，和如烟真人。”
“那请上来吧。”明慈心里大约有了底。虽然头痛无比，但眼下却是无处可躲。
她勉强收拾齐整，然后特意打开了大堂的正门迎客。
含波不像如烟那么没心眼，见她此番作为，便心里有数。虽然客气到位，却也有股子生疏的意思。
说了两句，如烟耐不住，直接提了出来：“我们来，就是为了上次你们被围山的时候的事。那时候说好要联姻的，你总不会忘了吧。”
明慈眉心一跳，颦眉细细想了一回，道：“自然记得……不过这个姻，你们要怎么连？我的几个孩儿都还小……”
如烟道：“是我要嫁过来，怎么跟你家孩儿扯上了关系？”
“……”
含波看着明慈僵住了的样子，端着茶，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道：“云眠真人，该不会是想过河拆桥，翻脸不认账吧？”
明慈深吸了一口气，忙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如烟仙子是合欢宗第一美人，我们凌霄派只是个小派……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你们之前也没跟我们通过信，这下要我们手头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
不如你们先回去，让我们商量商量……
如烟立刻站了起来，明慈被她吓了一大跳，以为她要大打出手了。可是想想又不对劲，现在的气氛好像还没有到那种要动手的地步。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明慈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是她却是一个也没抓住，根本无法预测如烟下一步可能的动作，跟猜不到，她竟然会说……
“我，看上你了”
“哦。”明慈松了一口气，复而一个激灵，“什么？”
含波笑吟吟地道：“我家师妹仰慕云眠真人的风采，愿意追随左右。”
明慈瞪大了眼睛：“你们别开这种玩笑，我是有孩子的人了”
如烟的眼睛瞪得比她还大：“没关系，我知道你从小在正派长大，被那些狗鼻子道人教坏了，耳濡目染，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的提议。我可以先跟你共侍一夫，以后慢慢地让你接受我。”
明慈差点从椅子里摔下来：“不不不是这样的，如，如烟真人，我想想你搞，搞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不是不能接受你……”
如烟喜道：“那不就成了。我知道我出身邪宗，许多想法都和你不一样。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改必定要叫你喜欢我才是”
明慈都快哭了：“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
“噗——”含波一口茶喷了老远，如烟怔在当场。
如烟想了想，道：“我喜欢你总是有你的主意，喜欢你的睿智英明，喜欢你敢爱敢恨，不像那些正派的牛鼻子那样自以为是更不会道貌岸然私底下做些做不得人的事。我喜欢你的光明磊落，喜欢你不像我们邪宗弟子那样轻浮软弱，更喜欢你的忠贞不二……这些，你能改得了吗？”
明慈颦着细细的眉尖，想了半晌，苦着脸，道：“我还真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么多好处，你这么一说，这还真都是改不了的……”
如烟满脸期翼地看着她：“那，我选了你了，就这么说定了”
明慈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后来才发现不妥，又连忙松开了，忙道：“你别急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你切莫意气用事耽误了自己的终身”
如烟一怔：“为何？我长得不美吗？”
“不，你很美，天下人也要为你着迷”，明慈苦恼地道，“可是，我不喜欢女人。”
“……”
含波“哎”了一声，道：“师妹，早跟你说了，有些人天生能喜欢男人也能喜欢女人，有些人就不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明慈正想点头，然而如烟却不肯，甚至也没有发脾气。
她只是固执地望着明慈，道：“不行，我不信，你只是不习惯而已。反正我们早说好了要联姻，我就选明湛，要和你共侍一夫，总有一天叫你喜欢上我。”
言罢就甩手而去。明慈想拦已经来不及，顿时哭笑不得，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含波身上，试图使自己看起来非常明理并且毫无恶意，道：“如烟确实是个好姑娘，可惜我无福消受，我们掌门也……无福消受。合欢宗一向讲究你情我愿，我们也是一样的……还望含波真人海涵。”
含波的眼睛一眯，看不出喜怒：“你这是拒婚？”
明慈只好含糊地道：“两派联姻是好事，虽然我几个孩儿尚小，但嫡系弟子之中也有不少算是有出息的。自然是配不上如烟仙子。还望真人回去之后禀明贵派宗主，此事从长计议。”
含波眯着眼睛，道：“就算禀明宗主，恐怕也无甚大用。”
明慈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含波笑了一声，道：“我合欢宗弟子，不像你们名门正派这么讲究。什么男男女女，什么门当户对。喜欢便喜欢了，喜欢便要弄到手。”
明慈的手紧紧握住椅子把手：“你们不是讲究两情相悦？难道是想强人所难？”
含波端着茶杯，妩媚一笑，淡淡地道：“如烟不愿意相信你不会喜欢她。这我们可管不了。毕竟她一片痴心已付，本就够可怜了。”
顿时明慈嘴角抽搐。
含波站了起来，道：“告辞。”
待他走了半晌，明慈才咬牙切齿地骂道：“什么谬论，简直是强词夺理”
文正好奇地道：“主母，人已经走远了。”
明慈这下雄起了，怒骂道：“我当然知道”
文正无语了一会儿，道：“那这件事，要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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