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的,不会的!他安慰着自己,他的弟弟虽然身子弱,可是和南风馆里那些妖媚的男子绝不相似,刚才那些不过是想帮他吧,或者该放手让他出去闯闯了……
第二日徐远狄去看弟弟,徐远蛰脸上的掌印只剩一点淡淡地痕迹了,不细看很难看出来,一个丫鬟正在给他研磨,看到徐远狄进来,徐远蛰只恭敬的叫了声:哥哥,然后又低头去作画了。
因为房里有人,也不好遣了下人出去,徐远狄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只转了转,转身出去了。
这一天他也没去过问声音的事儿,只是四处打听离家略远的书院有哪些,哪些口碑好,食宿条件好。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却一直怕外面条件不好,让徐远蛰身体吃不消,如今看,倒是把他送的远点才能更放心了。
左挑右选,最后选了两家,他还是不放心,打算抽空亲自去看看,再从这两家中选一家送徐远蛰过去,这一想,心里又开始不舍起来。
算起来,从弟弟出生开始,他们真正分开的,也就是之前他去游历的一年,如果送徐远蛰去书院,只怕一年中也只有过年时才能把他接回来了。
徐远石没有回来,徐远狄也不想去找他,从心底他是有心恨这个人的,虽然他们有着那么浓的血缘关系。他不知道如果把徐远石找回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对他。
因为他的态度,连翠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找人,只能把自己的体己钱撒出去,希望能托人打听到儿子的下落。
徐远狄抽了时间去看了两个书院,最终选定了一家叫鹏远书院的。这家书院的教习先生不算出名,但是食宿条件是这些书院里顶尖的。到林府快马也要跑一日。
回来途中,徐远狄在一家小馆子吃饭,总觉得旁边一个吃素面的很眼熟,来回看了几次,终于想起来,竟然是济世。
这也不怪徐远狄想不起来,眼前的济世已经不是和尚的装扮,头上已经生了头发,整个人邋遢至极,全不像当时在徐远狄家一脸傲气的样子,倒像一个有三流武功、三餐不继的江湖人。
徐远狄忽然想起,当日在他家中时,济世的头上是没有戒疤的。难怪现在头发长的如此生气。可是他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了尘去了哪儿?
若是一般人,被人这样三番四次的打量,早就过去问了。况且徐远狄其实也算是熟人,可是济世此刻的样子,好像万事都不在眼里,是谁打量,都不关他的事儿。
徐远狄其实并不爱管闲事,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太早回去,回去了,就要安排徐远蛰离家了。
徐远狄端了桌上几个素菜,走到济世桌前坐定。
“济世师傅,好久不见。了尘师傅可好?”
济世这才好像发现了人一样,抬起头,在他脸上扫了扫。也不开口,只是低头吃自己的素面。
徐远狄有些尴尬,在他记忆里,他并未得罪过他们师徒。相反,为了徐远蛰,他可谓对这二人极其礼遇的。只是不知道当日他们为何不告而别。
“济世师傅是遇了什么麻烦吗?这样说是有些逾越,不过徐某是诚心诚意想帮忙的。”
济世又抬头看了看他。
“徐施主,贫僧并无什么难事需要帮忙。”
这话说的冷冰冰地,没一点转圜的余地。全不像在徐家时,济世虽然傲气,却不会给人难堪。
徐远狄被噎了回来,反而更加好奇。他总是觉得有些事儿是和他和徐远蛰有关的,偏偏他不知道。
“何须如此客气?说起来,幼弟和我一直颇多仰仗大师,徐某一直想好好谢过,只愁没有机会呢。”
济世伸手挑起素面,大口吃了起来,也不理会,任由徐远狄在这啰嗦。
徐远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心里冷笑一下。
“了尘师傅可好?远蛰自幼身体不好,难得有个年轻相当的玩伴说说话,说句僭越的话,我还真盼着了尘师傅能在我家多住几日呢。”
这话音刚落,济世以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徐远狄你想干什么?了尘给你们兄弟害的还不够惨吗?”
徐远狄有些迷惑,“济世师父你在说什么?我们兄弟何曾害过了尘小师父?”
济世冷笑了一声,抬头死死地盯着徐远狄,“你是不知道,何不问问你弟弟做了什么?要不是他先偷了了尘的定魂丹,了尘现在还好好地跟我修炼呢!”
徐远狄心一紧,一下想起那个细嘴的青花瓷瓶和那些带着馥郁香气的药丸。这药……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那药到底是用来治什么病的?吃了有什么害处!了尘师父去了哪儿?为什么说和我弟弟有关?”
济世又冷哼了一声,“你真的想知道?”也不等徐远狄说是不是,接着说道:“你弟弟根本就不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是一道银光,济世没有防备,到了近前才注意到,整个人向后倒去,连着做的凳子也起斜下去,狼狈的趴到地上才躲过去。
手边的佛珠忽然光芒大绽,济世不等站起来就将佛珠从腕上褪下来,挥舞着。
耳边只听得叮叮叮的几声响,数十枚牛毛细针被震飞,扎在桌子上,徐远狄不想殃及自己,飞身退后,在最角度的地方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时有叮叮叮的声音响起,济世前面的桌上很快钉满了牛毛细针,忽然济世手上的佛珠不再转动,他面色凝重地盯着外面,沉声说道:“暗器伤人不算好汉,何不光明正大的出来与我较量一番?”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我可不想当什么好汉,不过……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追着我吗,怎么我真的出现了,你倒不知道是谁了?”
济世从横倒的桌子后面站起来,将佛珠重新带在手腕上。
“你就是金吾?”
放肆的笑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惜我不能答应你……刚才那些只是小小地教训,你要是还执意纠缠我,别怪我下次不客气。”
最后一句话响起时,已有距离感,济世顾不得徐远狄,转身追了出去。
徐远狄神色凝重的站了起来,心里乱七八糟的。济世的话,他并不十分信,可是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徐远蛰吃的药到底是什么?济世到底要说徐远蛰什么?还有那串佛珠,他莫名的觉得那串佛珠其实是断开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想,他自己也不明白。
回到家后,下人来回话说徐远蛰昨日大概是着了凉,有些发热。已经找了大夫来看,可是还是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徐远狄还是去看了徐远蛰,伺候的丫鬟正在不停的给徐远蛰的额头换手帕,可是他的脸还是烧的红彤彤地,嘴唇干的好像能滴出血来。看徐远狄进来,就恹恹地叫了一声哥哥,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徐远狄挥手让丫鬟下去,自己坐在弟弟床边,隔一会儿就给他换一换已经热了的手帕。感觉那额头的温度好像下不去了,一块湿冷的手帕很快就被捂的潮热起来。
徐远狄心疼弟弟,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都咽了回去。
一直到夜色已晚,徐远蛰的温度才稍稍下去了些,下人把熬好的药送进来,黑黝黝的一碗药汤,徐远蛰自己端着药碗,用汤匙一下下搅着,就是不肯喝下去。
徐远狄没办法,自己抢过药碗,用汤匙一口口地喂他,其实这样喝更难受,还不如一口气喝下去,再吃些糖渍的果子改改口里的味道。可是徐远蛰并未开口,只是温顺的靠在床头,每次汤匙送到嘴边时,他就听话的张开口喝进去,只是乌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徐远狄不肯移开。
徐远狄只觉得手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并不是因为要一直举手喂弟弟,这些事儿他从小就是做惯了的,而是……因为徐远蛰的目不转睛。
徐远蛰小的时候,也是常常看他的,可是从来都是含着孩子气的笑容,一边看着他一边撒娇,这样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他看,还是第一次。
一碗药已经见了底,徐远狄咳了一声,把头偏向房间里的黄梨木桌子,有些不自在。
“安安……你也大了,哥哥不能总把你困在家里,这两日我出门,替你选了一个叫鹏远的学院,你……病好了,哥哥亲自送你过去。”
徐远蛰眼中的光彩一下黯淡下去,他看着徐远狄侧过去的脸,慢慢躺在床上,“哥哥……,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去鹏远书院学习的。”
徐远狄一下转过头来,明明应该松口气的,心里却有些堵得慌,他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还是有些低烧,好在之前的高热已经下去了,没等他手撤回来,徐远蛰的手一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
徐远蛰的手热得很,手心里全是汗水,“哥哥……这是最后一次……你再陪我睡最后一次行吗?”
徐远狄下意识的抽了抽手,可是徐远蛰攥的很紧,没有抽出来,就要把他送走了啊,“好,今晚哥哥陪你睡。”
都收拾完后,他将桌上的灯吹熄了,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徐远蛰瘦弱的身体孤单的蜷缩在大大的床上,看着格外让人心怜。
徐远狄没有再犹豫,脱了鞋上床,刚刚躺好,徐远蛰温热的身体就翻过过来,紧紧地贴着他,好像不敢似的,没有伸手搂他。徐远狄心里筑起的堤坝瞬间被冲毁了,他伸出手,将弟弟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喃着:“别怕,哥哥都在……”
第二日,天没亮,徐远狄就起来了。
把弟弟的手臂从身上轻轻抬起来,看了一眼弟弟沉睡的样子,狠了狠心,起床出去了。
徐远蛰的表现出乎徐远狄的意料,他虽然有些沉默,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甚至不等徐远狄提起去学院的事儿,他 自己就主动提起来,这事儿在双方都积极的情况下,很快就定下来。不过十日的功夫,徐远蛰就被送了过去。
去的时候,徐远狄要送他,被徐远蛰给阻止了。
徐远蛰甚至说,他不能总离不开哥哥了,既然出去了肯定要很久不能回来,干脆就早点离开,省得徐远狄送他过去,他又舍不得。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彻底堵回了徐远狄的担忧不舍,他只能看着送徐远蛰的轿子渐行渐远,直到不见踪迹。
徐远狄只觉得心里空落落地,明明是他想送徐远蛰走,可是真等他走了,这心好像跟着被挂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