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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听你的!”轩辕靳二话不说,接过匕首学著云小惑一样,将锋利的刀刃对著左手中指的指尖轻轻一割,然後朝杯子了里挤下三滴血。
只见两种血液在淡白色的酒水中逐渐纠缠,化不开却也融不起,浮浮腾腾得仿佛要在酒中燃烧。
云小惑用小指调了调杯中的酒,举起喝下一半,又交到了轩辕靳手上。
轩辕靳一手接过杯子,一手却忽然拉住了云小惑想要放回去的右手,只见他一仰头将剩下的血酒喝了下去,而後拉著云小惑的右手覆盖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上。
“小惑,从此後我的心就是你的了。”
“若你背叛我,我会将他挖出来!”
“随你处置!”
诺言一下,便是永生永世。
轩辕靳用的真心,云小惑又何尝不是真意。
可世间万变的又岂是春花秋月那麽简单?
第六回 '上'
须作一生拼,
尽君今日欢。
芙蓉帐暖,春宵里度风流。
云小惑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子骨都要散架了,而那罪魁祸首却依旧睡的香甜。他恨恨地一抬脚,扑通一声,轩辕靳便被踢下了床,顺势翻了两圈,停在了桌脚儿边。
“怎麽了?”轩辕靳猛得跳起身,赤裸著上身左右张望。
“打洗澡水去!”云小惑没好气地瞅著他,只觉得腰酸难耐,恨不得咬碎了轩辕靳才能出气。
轩辕靳总算清醒过来,愣愣看著床上的云小惑,一想到昨夜里的风流婉转顿是心都快软化了,一个跃身扑到床上,压在云小惑身上磨蹭著:“娘子怎麽一大早就踢为夫的呀!”
说著说著,那手便跟灵蛇似地钻进了被子里,绕著云小惑的腰又揉又捏,嘴里还不停道:“让夫君好生替你揉揉。”
“我呸,把你的爪子拿开!”云小惑瞪圆眼,一抬膝盖顶上轩辕靳的肚子,将他翻了下来:“王靳,你再敢碰我试看看!”
云小惑是真的来气了,他堂堂妖王,被个凡夫俗子压在身下也就罢了,还被一连做了三次,真真是老虎不发威,给当成病猫了!
轩辕靳一见云小惑气红了脸,知道他是真恼了,赶忙举起双手以示无辜:“谨遵娘子之命!”
这一人一妖就这麽太太平平地在凤凰山脚下过起了寻常夫妻的日子,到也算是逍遥美满。
小雀子为照应轩辕靳,也带著影卫在镇里头开了间不起眼的玉器铺,一面私下接应著轩辕靳的生活,一面作为京城与皇上的联系。轩辕靳为防被云小惑发现,并不让小雀子和影卫来自己住的小屋,只说好了每三日在铺子里碰头,有事上奏、无事就顺手牵点银两,滋润滋润当今天子的民间生活。
只可怜了轩辕澈,做惯了风流倜傥的王爷,偏因为天子不肯回朝,不得不暂时扛下朝政,而这边过著好日子的轩辕靳干脆大笔一挥,下令道:但凡不牵动国本,不开仗之事,全无须交代。说简单了,就是“只要没谋反没打仗,其他都是屁大的事,老子不管,你们自己看著办”。
时光一晃、如驹过隙,眼看著又到了一季开春,才惊觉山中岁月已不知不觉扳过去了两个指头。
这一日正是个大晴天,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舍不得挪开半寸。
云小惑和轩辕靳坐在家门口的小溪边钓鱼,许是犯了春困,他不知不觉就枕在轩辕靳的肩头打起瞌睡。
轩辕靳只觉得肩上一重,低头看了眼云小惑的脑袋,忍不住亲了亲,才又继续将眼神移到鱼杆上。
没多久,鱼杆忽得被朝下一拉,眼见是有鱼上钩,可轩辕靳一看睡的正甜的云小惑,只能摇头苦笑,眼睁睁看著鱼儿挣扎了几下後没了动静。
云小惑醒来後,就看到轩辕靳一边揉著僵硬的肩膀,一边提溜著深黑的眼珠子盯著他。
“云小惑,你赔我的鱼!”
“你自己钓不到,怎麽到叫我赔你鱼了?”云小惑哼哼著一扭身,从轩辕靳怀里跳起身。
“谁说我钓不到,要不是怕吵你睡觉,我都钓了七八条了!”轩辕靳将鱼杆往边上一扔,伸手扯过云小惑,“说,你要怎麽肉偿我的损失?”
这话里带著三分调戏的流气,只可惜配上轩辕靳俊挺的面容,怎麽看都还是大富大贵家的公子哥在与情人胡闹耍性。
“自己笨!”云小惑笑眯眯地用指头戳著轩辕靳的心窝子,而後眼一横流波一转,刚把轩辕靳的心给勾了起来,却听砰地一声,推地轩辕靳仰面朝天倒地。
“你等著!”他站起身三两下除下外衣,一个跃身跳进小溪中,瞬间没了影。
轩辕靳一惊,连忙爬起来冲到溪边,谁知正被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砸中脑袋。
、两条、三条。。。。。一直到第八条鱼被抛上岸边,才看到浑身湿淋淋的云小惑跟个落水鬼似地爬上岸。
“娘子,为夫的不知你还有这等本事!”轩辕靳哈哈大笑著拉起云小惑,脱下自己的外衣将他裹住,又提醒道“当心生病。”
“浑身都是鱼腥气,我去洗身换件衣服。”云小惑皱了皱秀挺的鼻子,眼睛落在岸边道:“鱼是我抓的,之後的事可就是你的了!”
“是是是,为夫一定包你吃得满意!”轩辕靳一挽袖子就要动手拣鱼,谁知刚迈开一步才发觉自己腰间的衣服正被人拽著。
“先去屋里加件外衣,这件湿了。”云小惑脸上明明是平静如常,可话语的关心之意又真切万分。
轩辕靳一弯眼角,直起身亲了下云小惑,蹭到他耳边道:“为夫全听娘子的。”
轩辕靳贵为天子,却身不娇肉不贵,砍柴烧火煮饭竟样样干得顺手,连他自己都得意起来。
劈啪作响的火堆架上,正烤著几串香喷喷的鱼,眼看著天色已近黄昏,这肚子自然也开始咕噜咕噜地抗议。
轩辕靳心不在焉地一撇头,正看到云小惑款款朝他走来,火红的外衣披在白色的里衣外头,腰带也不系,身後的长发随意散开,带著点潮湿的粘意。
见他走近,轩辕靳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用腻死人的温柔声音道:“马上就能吃了。”
云小惑一手撑著下巴,定定看著面前烧地正旺的火堆,闻著鼻息间的鱼香气,忽然发起了呆。
“想什麽呢?”轩辕靳腾出一只手揽住他。
“今儿听药铺的人说,陈大夫要娶小妾了。”
“噢?”轩辕靳眉目一挑。
“因为陈大夫的娘子入门几年生不出孩子,所以他就娶了小妾,说是要传宗接代。”云小惑再不懂人情世故,可什麽叫“传宗接代”他还是懂的,凡人求的子嗣绵长家族生旺他也明白,只是平日里这些与他无关,自不用多想,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轩辕靳,由不得他不去懂。
似是知道云小惑要说什麽,轩辕靳心头一跳,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靳,你也要传宗接代吗?”云小惑问地直白,到让轩辕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也会让别的女子生下你的孩子,是不是?”
轩辕靳想回答“不是”,可是一想到後宫里那一堆数也数不清的女人,他心里直速沈到了底。
他曾一度有个执念,便是要娶一个最爱的女人为後,让他为自己为皇族开枝散叶,正因为这个念头,他才会在每次临幸後宫嫔妃後,让那些女人喝下无法怀孕的药,所以,直至今日他都尚未有子嗣。
可如今他一心要立云小惑为男後,可身为男子的云小惑怎麽可能生下皇子?宠幸其他女子让他们诞下龙种已是必然的事。
云小惑见轩辕靳沈默,心头猛得一阵收缩,密密麻麻地痛楚顺著血液流淌进身体的每一处,眼光一红,杀戮之意刚起,可身边人惆怅的叹息声擦过他的耳边,立刻又将他眼底涌出的杀意扑灭。
“我怎麽舍得让你难过?”轩辕靳喃喃地说著,像是说给云小惑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喜欢孩子吗?”云小惑掰正他的脸,让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问这个干吗?”
“只要你不负我,我可以替你生。”
云小惑说得认真,可听在轩辕靳的耳朵里,荒谬之余又觉得可爱致极,到再回味却是阵阵心疼,他伸出双臂抱著云小惑,细细亲著他耳边的发丝,轻柔著声音说:“小惑小惑,我怎麽能负你!我断不会负你!你是我的妻啊!”
“好!”云小惑扬起嘴角,终於放心地靠进轩辕靳的怀中。
隔日,轩辕靳醒来的时候,云小惑又没了影,依旧留了张纸条,写著:三日後回。
轩辕靳脸一垮,只能认命。
百无聊赖地下了床,换了衣,直奔著镇上的玉器铺而去。
看了京城里送来的信笺,轩辕靳满意地点著头,心思一动,忽然抬首问向候在一边的小雀子说:“小雀子,朕若是禅位给皇弟,你觉得可好?”
“皇上说什麽?”小雀子拧了拧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
“朕不想做皇帝,朕瞧著二弟做皇帝也挺好。”
“皇上,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小雀子吓地趴在地上,头磕著冰凉的地砖发出闷响。
“瞧把你吓的!”轩辕靳摇著头,长叹道:“朕只是想和小惑好好过日子。”
“皇上,别怪奴才多嘴,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可皇上借著微服私访的名义已经在民间呆了两年,头一年说起来是为了引刺杀皇上的叛党现身,现在叛党已除,皇上早就该回宫才对。更何况。。。。。。。”
见小雀子吞吞吐吐,轩辕靳不禁有些不悦,声音低沈著道,“说下去。”
“以二王爷的性子,要是知道皇上要禅位,怕他早就溜没影了!而且就算他肯,朝中重臣也不会答应。何况,皇上别忘了还有守在边疆的三王爷!他要是知道皇上为了一个男人起了退位之意,非冲回来杀了云公子、再亲自抓您回宫不可。”
“也是啊。”想到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风流文儒,生来就是文谋大臣之料;一个坚毅刚烈,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他们从小就认定了要辅佐自己这个君王,怎麽可能容许他退位让贤?轩辕靳苦笑著,不得不认清现实,早知如此,还不如顺了那几个逆贼的心,将皇位让出去。
“皇上,怎麽了?”小雀子见轩辕靳一副苦愁哀怨的表情,心里也在叹气。
“没什麽。”收回心思,轩辕靳想到刚才的谬想又有些惭愧,虽然爱江山更爱美人,但也不能为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