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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我在考虑问题,我和泰尖的友谊已经结束,我没有必要理会他。泰尖打着手势,让我过去,我摇摇头,看赵歧点菜完毕,我递给赵歧一根烟,俩人聊天起来。泰尖很尴尬,他和侯四也不想吃饭了,匆匆的结账,走了。
一五六
这一晚我们饮得顶酩大醉,回到住处时泰尖在我的宿舍等我。说请我原谅,我说没有时间说空话,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宿舍的其他人也叫泰尖不要聊天了,我躺下睡,懒得理会他。天亮又要坐公共汽车上石景山区,白天在工地忙忙碌碌,没有时间和泰尖说断绝交情的话,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把这个曾经是好朋友的家伙忘掉。我也不打算再加入泰尖的文化公司了。泰尖回来后,到处找投资机会,我想不出他能找什么机会,听说他在东奔西跑,瞎折腾。而我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由于整体工程高质量,赵岐获得基建单位的高额奖金,赵岐给我3千元的补贴。我照收下了。
赵歧又在去谈一个工程,工程是一个新加坡的商人在郊区建的别墅区,赵歧跟主管工程的高幂谈着承包事宜,并请高幂有空来麻雀园玩,高幂来麻雀园时,赵歧不在,他出差上天津,这一玩可出事了,在麻雀园,高幂碰上泰尖,原来他们是老乡,同一个城市,同一条街道,高幂和泰尖还同一所中学读书,所以高幂和泰尖很亲热。泰尖发现我原来已经转干工地工作,而且不通气,说我做过份了,我没有替自己解析,谁做过份他心里有数。经过聊天,泰尖知道赵歧在等着这项工程,他以老乡的信誉,保证他也能做这单工程。希望高幂能给他机会。高幂说考虑,我以为他不会是真的吧,高幂应该知道泰尖对装修工程一窍不通,也许是应酬话。泰尖请高幂上酒馆吃了一顿饭,高幂被灌了几杯啤酒,答应把工程转给泰尖承包,要泰尖去组织装修工程队。
赵歧从天津回来后,完了。他大为沮丧。泰尖请我继续合作。去替他组织工地的事,工地有很多繁杂的事,比如说采购,沙石、水泥,铝合金之类的事需要人管理。并说合伙的话每人能挣10万元。我不去,尽管我工作完了,闲着没事干也不会跟泰尖合作了。赵歧劝我:〃你还是去吧,不要因为我而放弃工作。〃我说:〃我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发现泰尖不是我的理想合作伙伴,我不愿意去的。〃赵歧大为感动,他说:〃等我再找到工地后,我把工程量给你加大一点。〃我苦笑。
泰尖终究是个窝囊废,他找不足人手,到开工的日期还没有动静,高幂的老板来工地视察,发现工地在停工,于是要将高幂开除,高幂慌了,来找赵歧,让他把工地工程承包下来,泰尖的工程队也没办成,泰尖恨死我了。他去找高幂,说我拆他的后台,说我过桥拐棍,高幂对赵歧提出条件:〃赵歧,你承包可以,但是不能让蓝乌鸦工作。〃赵歧说:〃为什么?蓝乌鸦工作这么认真,完成也好,我得用他。〃高幂说:〃不成,泰尖是我老乡,我不能对不起他,你接受我的忠告吧。〃
赵歧知道我的处境,也无可奈何。他因为上天津谈生意,亏了不少钱,急于补充资本,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我又闲起来。泰尖来找我,说他可以让我再上工地,我问:〃你有什么办法?〃泰尖说:〃只要我肯担保,赵歧敢用你。〃我说:〃我让你担保个鸡巴毛,不就是1万来块钱的生意吗?我还不稀罕。〃
我的性格是认为你品德好,我愿意出力,认为你品德差,有钱我也不干,所以泰尖自讨没趣的走了,从此出入,我和泰尖连话都不说,形同陌生人。我在等待着机会,赵歧说他要在天津开一个新的工地,我相信他,因为他的确也上两回天津了,而且我还陪他一快谈判,工程极有可能包下来。我只需等待机会。
一五七
几九大学的地下室3好房还住着这样一个住客,28岁左右,高高瘦瘦的,脸色蜡黄,他自己住一个房间,平时总关起门来,我们都不知他是什么人,后来有一天,我们在下象棋,他上厕所时路过,也来凑热闹,而且看来他还是个象棋迷,只是棋艺老不长进,我们跟他下棋都无需伤脑子,他每走一不都要想很长时间,谁都厌烦他,后来混熟了,他告诉大家,说他是个记者,他还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个小括号{正处级},他以为我们很羡慕,他还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某名牌大学毕业,因为我们住几九大学,几九大学是名牌,但是他的毕业生我领教过,也不很在意,以后我们每逢出入总要打招呼,至于称呼,他称我为〃几八先生。〃我称他为〃野记者。〃各有所赚。野记者没有什么大作,我拜读的是他的小道消息,但是他总是一付神秘的样子,他说他要写《新克林顿发家史》还说新克林顿的父亲是个南下高级干部,凭他老子的关系,克林顿才走红的,要是我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肯定被他弄得头晕眼花,但是我是个老江湖了,对他的炒作不感兴趣,而且我很不喜欢讲话拐弯,不喜欢听他说话时。
我直劈:〃别瞎几八胡扯,下棋,看你又被我将死棋了。〃野记者见我不是他的听话者,便挖苦我来了,他说:〃蓝乌鸦,你没有头脑,知道工作,跟牛没有区别,看你,承包一栋大楼的电路安装才赚4千元,不值。〃
我听了笑问:〃野记者,咱俩拍屁股上广州去,看谁能不挨饿,你敢不敢赌一把?〃野记者摇头不敢赌,因为他除了吹牛逼之外,身无技能。我有4级电工证,电子技术员证。我去那里都能生存。
野记者常常收不敷出,周一时他来找我说:〃蓝乌鸦,我手头紧,能否借给我300元?〃见我在沉思,怕我不借,又加上一句:〃我保证在周六还给你。〃其实我在想计算大楼的配电盘问题。野记者又说:〃我昨天没钱了。〃我没有半点难色把钱借给他了,其实我早知道野记者生活挺苦,医书上不就是说了吗?脸色饥黄的人是看得出来的。问题是他招人讨厌,把我挣钱形容为没有脑子,说我是头笨牛,你说气不气嘛?
到了周六,野记者很准时来还钱了,但是下个星期二又来借钱,我说:〃你还钱别急,等什么时候宽裕再还吧。〃野记者高兴万分,以后我和他见了几回面,都不谈钱,到后来不知不觉,野记者搬走了,也不知道他的《新克林顿发家史》写完没有。
一五八
我闷在麻雀园里发呆,又开始看看书,这时候看的是装修工程技巧书。为自己有个新的谋生本领打基础。有时出门去呼吸呼吸空气。从海淀大街搭115路车到白石桥,然后在白石桥转车8路一直搭到车站,该站各叫朱市口,从前是囚犯挂悬着的地方,朱市口旁边的市场最大的叫隆福大厦、隆福大厦的面积比西单商场要小一点,但豪华程度与西单是一样的,算作北京的大商场之一,但到朱市口目的不是参观隆福大厦,而是游一游天坛公园,天坛公园的道路够大,两旁的森林面积也宽阔,公园内的林木大都合抱粗,而且种的整然有序,至于地面也有杂草,但不是乱草丛生的状态,而是一望平坦的,象地毡一样的草坪,相当的悦目,登上天坛的斜坡口豁,便到了皇帝奠祭天地的地方,这地方十分的宽阔,足有10个足球场大,游天坛时,人可以感悟到世界之大的道理,平常时的天阔地窄的思想早已抛在脑后了。
那天,我散步回来,收到家里来的电报,让我马上回家,我不知是咋回事,匆匆回家。回家又得伤脑筋。事情是我的妹妹。比我小的蓝丹丹。她高中还没有读完,嚷嚷着要嫁人,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同学。父母亲都不同意她的婚事。父亲说你最好读书,你的年纪是读书的黄金时代。
蓝丹丹说:〃你们同意不同意,不同意我可自己去了。〃父亲大怒:〃你去吧,你有本事不要回来。你如果去了,我永远不认你。〃在这个问题上母亲的立场却和父亲相反。
母亲护着妹妹。母亲说:〃女嫁九州客。有她去吧。你不要阻拦。蓝丹丹既然和她的朋友谈好,你不能够干涉。这事情由我来作主。〃
妹妹在母亲的庇护下有持无恐的退学,也很快搬到她的男朋友家去住了。父亲一贯来对母亲很尊敬,这一会以后他的态度大转变了。
父亲说:〃你糊涂。都是你惯坏孩子,以后出什么事情你能不能负责?〃
母亲说:〃能出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她读书干吗?人家不读书不还照样活了80岁?〃父亲没话可说了。
但是父亲没话可说并不等于蓝丹丹能够这样嫁去。一来她的年龄不到国家规定的年龄。蓝丹丹才17岁,国家规定要20岁才允许结婚。一来她也作出和我们本地道德相违背的事情,本地有习俗,只要女方和男方结婚登记了,拍拖是允许的,如果没有结婚登记,应该在大庭广众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蓝丹丹的做法是没有结婚登记去男方家庭生活,属于本地的伤风败俗的事,本村的年轻人扬言要给蓝丹丹一点颜色。
村中上了一定年纪的人也要求我父亲表态,怎么个处置。父亲感到为难,打电报让我回家商量如何解决。我回到家。事情也难处理。
我劝蓝丹丹说:〃丹丹,你嫁谁都无所谓,我们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还是等3年以后,等到合法年龄再去。〃
蓝丹丹把嘴角一扭说:〃我的事不要你管。〃我说:〃我不是要管你,而是提醒你要注意一点。人生一世要考虑清楚。你现在还是读书年龄,要珍惜这个黄金时代。不能错过。〃
母亲插嘴说:〃女人读这么多书干吗?〃我说:〃妈妈,你这样做不对了,我们在教她,你却在鼓励她走邪路。你这样不对。〃蓝丹丹说:〃谁走邪路了,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我说:〃好,我不想管你,我问你,你有没有家庭概念?如果你有家庭概念,那么我做黄乌鸦的说一两句话还是可以的吧?〃
蓝丹丹说:〃什么家庭不家庭的?我不要,我已经长大,我有权力做我想做的事。〃我说:〃你真不听我的话吗?〃
蓝丹丹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