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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纳本来认不出这个陌生的背影;但男人的半张脸勾起了他的回忆;这个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做工称不上精良的狰狞面具用精钢铸造而成;眼睛部分镶着透明玻璃;玻璃后露出一双冷漠的灰色瞳仁。尽管面具与佩剑都与“巴克特里亚的疾风”储藏室中的正品相差甚远;可整个世界上除了那个男人;还会有谁是这幅奇怪的打扮、拥有一手惊世骇俗的剑术?
“……丑、丑……丑脸利切!”约纳终于喊出了眼前人的名字。15年前追随扎维帝国海军元帅费恩·斯图尔特辗转来到南大陆;抛弃了七级大剑士的显耀身份、成为沙盗之王七名水手伙伴之一的传说中的男人;那摩扎战役中的唯一幸存者;“丑脸”利切。
灰色的瞳孔瞬间收缩;针刺一样的疼痛在约纳的皮肤表面激荡;仿佛面具后的凝视可以化为伤人的剑锋。一线红光闪过;阿赛看似不经意地挥舞血色匕首;扰乱强大剑士有形有质的威胁眼神;“用剑的老兄;我们算是同行呢;我非常仰慕你的剑法;解决了今天的麻烦之后;或许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切磋一下。”东方人笑嘻嘻地说道;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丑脸转开视线;用那种摩擦石头一样的干涩声音询问。
压力消失了;占星术士深深地吸进一口宝贵的空气;后背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高阶的能力者原来是如此强大;仅仅用目光锁定就能剥夺自己的正常呼吸;刚才的几秒钟内空气变成了凝固的铅块;现在肺部正因缺氧而隐隐作痛。近二十年前就在扎维帝国获得七级大剑士称号;经过漫长的磨练;如今“丑脸”利切的实力又该到了何种地步?“我、我知道你们的故事……”约纳手捂胸口断断续续地说;“我很敬仰沙盗之王;和他忠诚的伙伴们……我与斯图尔特兄妹;是、是朋友……”
“丑脸”利切再次回头;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扫视自己奉命保护的少年。约纳干脆从鹿皮包里掏出装有月光精灵的玻璃罐;“这、这是证明;请相信我……”
破碎的落地窗前;白袍牧师弥亚斯抬起头问火焰中的图瓦·图根:“喂;议员大人;这种情况一般该怎么办?直接开战吗?打扰他们说话是不是不礼貌的行为?”
赤枭兄弟会的大人物挥手驱散了蓝色火刃;用火炭一样的红眼睛盯着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咯咯咯咯……当然是开战咯……”他发出含混不清的怪笑;身上的火焰逐渐升高、卷曲、缠绕成团。
“好;上了!”白袍牧师精力十足地大喝一声;独自向结界中的敌人发动冲锋;“第14章;主神拉齐是创世主的第五个儿子;火焰与铁锤的神灵;铁砧的第一次敲击创造了星辰;第二次敲击创造了月亮;第三次敲击;创造了金黄色的马特拉克堤利、鲜红色的伊厄科特尔和深蓝色的奎雅维洛三个太阳……”随着弥亚斯的喃喃念诵;圣经中的文字一个个化为金色符号悬浮于空中;又缓缓沉入牧师体内;这个少年的躯体在显著地产生变化;肌肉扭曲发出怪异的咯咯响声;手臂如同充气的鱼鳔一样飞速鼓起;每前进一步;他的脚步就沉重一分;迈出第五步的时候;已经变异成为七尺高巨汉的牧师一脚踩破了地板;整个空间都在绝对的力量下轰轰颤抖。“狂信者祝福!”神秘的增幅魔法以不合逻辑的方式改变了人体结构;让个头瘦小的牧师暂时拥有人类巅峰的躯体力量;——当然;作为交换;也夺走了他的清醒意识;让弥亚斯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片片破碎的白袍下露出钢铁般的肌肉;狂信者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挥舞巨大的拳头砸了下来。“小心!”仅仅拳头带起的劲风就让约纳站立不稳;他退后两步;大声叫道。
“丑脸”利切昂起头;灰白短发在风里凌乱;丑陋的银色面具毫无表情。他的右手动了;平常多用做击剑训练用剑和礼仪用剑、并不适合作战的格斗细剑嗖嗖刺破空气;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两道闪电般的残影。“噗噗!”两个血洞出现在弥亚斯的左右肩窝;喷出鲜血的伤口很快被活性惊人的肌肉组织封闭;这样的伤势对不知疼痛的狂信者来说似乎无足轻重;但沉重的一拳忽然停在空中;距离利切的面具只有两寸的距离。一秒钟后;高大的巨人轰然倒地;砸得地板一阵颤抖;两个小伤口冒出灿烂的金黄色光芒;他的身体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缩小下去;躯体不停抽搐、收缩;只花了半分钟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全身的白袍牧师坐了起来;满脸震惊;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大师级的!”阿赛心悦诚服地举起大拇指;“约纳兄;你的这位熟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会用剑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他准确刺破弥亚斯老兄增幅魔法的唯一弱点——不对;唯二弱点——把圣光之力从其体内完全驱逐出去;这样的剑术;简直就是艺术品!”
占星术士可没有闲着;奋力挥起法杖席拉霏娜将一个偷袭的剑士打翻在地;抬起脚狠狠踩在对方脸上;硬底牛皮靴的威力立竿见影;剑士哼都没哼一声就干脆地晕了过去。自从跟月光精灵签订共生契约之后;约纳的力气可是大多了;如今和低级士兵正面格斗可以丝毫不落下风。他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那当然;利切先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比起你全盛时期呢?”
东方人吭哧吭哧地酝酿了半天;丢出一句话:“流派不同不好比较。我倒是认识一个人;用剑的风格跟这位利切先生非常像;鉴于他也被封印了力量……两人应该能打个平手吧。”
约纳完全没听懂。这时一丝不挂的白袍牧师愤怒地跳了起来;手持短杖再次释放法术;“第39章;主神卢塔喜悦青年的贡品;年长者内心的嫉妒有如毒蛇噬咬着心脏;他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喝下安眠毒药;把她像羔羊一样摆上神圣同心圆祭坛……”随着金色同心圆图案浮现在右手;一面如有实质的圆形盾牌逐渐凝结在空气中;盾牌表面忽然绽开无数双恐怖的绿色眼睛;每只眼睛都在不停四处张望;约纳不小心与一只绿色的瞳孔对视;立时就感觉到头脑发沉昏昏欲睡;像是好几天不曾合眼一样。——“弑亲者之盾!”
“还没完;还没完……”年轻的弥亚斯被羞怒激红了脸庞;另一个圣光系法术片刻不停地被释放出来;“第101章;主神萨笛说:‘汝为何闯入吾休憩之地?’精灵族英雄纳尔贡露出胸膛;回答:‘我只是想借用你无坚不摧的利剑;将我和我背后的魔鬼一起刺穿。’……”牧师左手的短杖开始缓缓伸长;变为一支金色的长矛;锐利的矛尖闪烁着物质世界不可能拥有的可怖寒光;彷佛看一眼都会把眼睛刺伤。——“自戕者之矛!”
此时的白袍牧师仿佛成为古老神话传说里的英雄;他着躯体大踏步奔来;右臂的盾牌护住心脏;左手高高举起金色光矛;“来啊!戴面具的魔鬼!”他高喊着冲向“丑脸”利切;年轻的脸庞燃烧着永不屈服的自信。
“半吊子。”匕首一转收割了一位剑士的生命;东方人好整以暇地评论道。
利切的钢铁面具被金色圣光照亮;他没有被弑亲者之盾迷惑;也没有躲避自戕者之矛的锋芒;大剑士所做的只是迅捷无匹地刺出两剑;一剑刺在盾牌的中心;另一剑洞穿牧师的手腕。
两个人擦肩而过。弥亚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盾牌从中心开始片片碎裂化为成百上千的金色碎片;每个碎片上都有一只绿色的眼睛;失去准头的光矛斜斜插入地面;像毫无阻力般直没至柄;“啊啊啊啊……”牧师捧着喷血的手腕大声哀号起来;细剑贯穿的伤口从他左手腕的关节之间穿过;准确地切断了所有的血管和肌腱。“你这个魔鬼……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复仇的……”年轻骄傲的弥赛亚在自己的血泊中裸地翻滚;脸上流下的泪水被他合着血水狠狠吞下;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毒。
'VIP'第144章 面具之下(下)
圣公会百年难遇的天才耻辱地哭泣着;可他的华丽表演并非毫无意义;图瓦·图根经过五分钟的漫长引导发动了一种奇异的术法。他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焰形成了无数条螺旋形的火柱;焰梢因温度不断提升而变成接近透明的淡蓝;远远望去;挥舞漫天蓝焰触角的火之血脉继承人变成了某种怪异的海洋生物;火中的人影越来越淡;像融化在了火焰当中。
房间里的温度在不断提高;阿赛向前迈了半步;把约纳挡在自己身后:“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玩火的老兄要拼命了。你还能发射那种造成黑洞的蓝色光线吗?”
占星术士苦笑道:“不行;我已经精疲力竭了;就连最简单的灼热射线都没办法施放。”
“我猜也是。”东方人毫不意外地点点头;“那个魔法的威力起码在六级左右;你能发出一次已经很了不起了。”
“星阵;那叫星阵。”约纳没忘记纠正对方的小小口误。
蓝焰将小小的空间照亮;“丑脸”利切纤细的身形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他“刷刷”左右挥动格斗细剑;空气像凝固的果冻一样被切开两道交错的裂口;约纳身前的热lang立刻翻滚着升上天花板;温度霎时下降。这看似违反物理法则的两剑再次让阿赛称赞不已;“瞧;约纳兄;这就是速度的力量;只要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水滴可以洞穿岩石;飞鸟可以撞碎冰川;就连空气都能被切成两半。”
占星术士点头道:“就像蒸汽枪械发出的子弹一样。”
图瓦·图根开始挥舞着触角缓缓前进;形态改变以后似乎人类的语言能力也随之消失了;一直在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嘶声响。最后一名剑士的尸体沉重倒地;在短短几分钟内;约纳与阿赛联手收拾了整个小队的轻甲剑士;“丑脸”利切承担了正面战的压力;余下的杂兵只是炮灰而已。
东方人甩甩匕首;血色匕首一天之内尝到了多名敌人的热血;颜色变得愈发嫣红;嵌在把手顶端的巨龙逆鳞也得到了灵魂的滋润;表面泛起光泽。“都是一个脾气。”阿赛嘟囔道;“见到血就这么高兴吗?难道你和饕餮都是由吸血鬼铸造的吗?真是的。”
利切的站姿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