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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凯曼王国将有大害!这时候我万万不能走开啊!”
那使臣敷衍地笑了笑:“这是陛下的旨意,在下只是负责传令而已。将军若有什么疑问,可以回到帝都后当面询问陛下。密旨和金令已经传到,在下还得赶着回去复命。告辞。”
使者一走,帅帐内顿时闹成一团。几个跟随冯将军左右,也听到旨意的将官立即鼓噪起来,七嘴八舌地猜测陛下为何会突然传来这样离谱的旨意。冯将军则像是受了相当大的打击,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未曾动弹。
帅帐内众人中,只有佐拉副将一人真正明白其中关窍,脸上却装作不知,和其他人一样不断多方猜测这道旨意。对陛下为何会要冯将军把西征军军权交给他代管,更是装得比所有人都更显得茫然无辜。只有在不被注意的时候,他的眼中才会闪出难以压抑住的狂喜和得意。
闹了好一阵,将官们终于开始静些了。而佐拉看将军始终没有表态,心下不觉有些发虚:他是看破了自己在背后捣的鬼,想着怎么报复自己;还是自己的密告竟没有写错,他真的想要造反,索性抗命不遵?!一念及此,他才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强压下心头不安,佐拉佯作自然地靠近冯将军,打探道:“将军,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遵旨回拉寇迪去?”
迪卡尔·冯到底混迹官场多年,见识远非那些青年将官可比。想了这一阵,他已大略猜到这可能是木法沙城私自放粮的事给自己招来的祸事。其实,当初在放粮的时候,他已猜到这种违纪之举很可能引来多疑的仁明王的嫌忌,但当时城民的惨状他实在看不过去,自身又本就不在乎官爵之位,他便决心插手了。
只是他原以为国王就算要跟自己秋后算账,也会等到自己为他铲除掉凯曼的威胁后才会动手。想不到仁明王竟短视至此,又或是如此不相信自己,竟不惜冒着为凯曼招来无穷后患的危险,也要立刻剥夺掉自己的兵权!
回想起昨日与艾德瑞克谈话后的决心,冯不由深觉得这简直是上天存心跟自己开的一个大玩笑!在自己终于与昔日战友划清界限,渴望为了凯曼忘我一战的时候,自己全心效忠的国王却反倒以金令送来旨意,让自己就此收兵回去?!冯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拙劣的笑话,可惜它偏偏是现实。
听佐拉问起自己的决定,冯思索一阵,仍犹豫不决。过去他向来把主君的旨意等同于王国的意志,他只要简单地执行就可以了,没什么可挣扎的。但这一次,他却第一次面临主君的旨意明显与王国的利益相背离的情况。如果顺从国王的意思,就必定会令凯曼陷入危险当中!
何去何从,该如何抉择?
冯从未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
帅帐内的军官们眼巴巴地望着闭眼默想的将军,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除开对主帅的关心外,他们也很不乐意在决战前夕却好没来由地被勒令不得再战。因而冯将军的答案,对他们也很重要。
时间仿佛已完全停滞,也不知等了多久,冯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本来精神矍铄的面容上竟现出几分沉沉暮气。然而,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依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凯曼大局着想,不得已也只有抗命一次了。”
帅帐中蓦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几乎没把帐顶掀翻。
纵声欢呼过后,军官将士们皆拜倒在冯将军跟前,朗声誓言道:“我等愿与将军共进退,同生死!”
佐拉副将本没有这样的心意,冯抗命不遵,他懊恼都来不及,还共什么进退?但帅帐内所有的将官都这么做,他若不照做未免太惹眼,也只得恨恨地随众人下拜明誓。
冯将军怎知眼前这些人中还有人带着这般花花肠子?看着部下们一双双年轻眼眸中饱含的诚挚和热情,将军饱受打击的内心略觉安慰了些。
但他知道这些将领对自己的爱戴拥护若落在国王的眼线眼中,只会更增仁明王之忌,对这些年轻将领的前途也是有害无益,他赶紧让大家起身,道:“我们都是凯曼王国的军人,效忠的对象是王国和陛下。这些话不可再说!”
众将见将军神色凛然,不敢再多说。冯命他们继续按着原先的安排去为来日的战斗做准备,大家便各自散了。
然而这休息整备的三天里,西征军中的高层将领都绝对很难放松得下来。拉寇迪来的使者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来。冯将军一刻未动身返回帝都,每隔几个小时便会有一位使者准时抵达营地催行。只不过三天整备期间,就来了十二人。每人都是一纸金令,带来同样的圣旨:
“陛下有令,迪卡尔·冯将军见金令后速将西征军交由佐拉副将暂时统管,西征军中止一切行动驻守原地,等待新的命令。迪卡尔·冯将军交接妥当后,即刻启程返回拉寇迪听候传唤!”
刚只有前几位使者送来金令的时候,冯将军尚还期望能多拖延几天,直至完成作战准备,打下巴博卡城再说。然而金令使者一轮接一轮地去去来来,冯将军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短短三天之内,向来精神矍铄、魄力比起年轻人只赢不输的将军迅速现出苍老之态,那刚硬高大的身板也渐渐显得伛偻矮小下来。仿佛一直以来支持着他的强健精神,已经从内里渐渐崩毁。
第三天,接到第十二张金令时,将军颓然一叹,失声惨笑。
“我本愿为凯曼征战天下,马革裹尸,想不到陛下竟连发十二道金令,我不离开军队不肯罢休……迪卡尔从未想过要让陛下为难。”他向金令使者躬身道,“既然如此,老臣这就随使者一同返京吧。”
当将军挎上行囊,牵着坐骑走出营地时,前来相送的西征将士中有许多人第一次发现,平日总要仰望着的大将军在脱去铠甲之后现出的肩背,竟已是这般伛偻。那松弛的肌肤,消瘦的面颊,闻名天下的英雄原来竟与寻常老人没有多大区别。走出营地后,他回头望了众将士一眼,那一瞬间老人身上颓然的气势,也是习惯了将军强悍魄力的将士们全然陌生的。
前来送别的将士中,有许多人看到将军孤独的身影逐渐消失于如血残阳之中,忍不住泪流满面。
身为凯曼五英雄之一的迪卡尔·冯将军被召回帝都后,仁明王康赛因高度褒扬了将军一生为凯曼做出的非凡贡献,称其“高洁人品,永为后世之表率”,并封赏许多土地和财物,供老英雄颐养天年。
迪卡尔·冯叩谢君王隆恩,称年岁老迈,请辞身负的所有官职。获准后,前往赏赐的南方领地居住。五年后,殁于当地。
第二十一章 超豪华阵容的文字游戏
“罗炎,天亮前把诤君和凯文那两个逆贼的头颅给我拿来!这一次务必办到,不准再给我出什么纰漏!”
仁明王的寝宫中,罗炎看似恭顺地立于仁明王座前,身姿却分明透出一股桀骜不驯之气。漠然听完仁明王的指手画脚,他面无表情地点个头,便转身往殿外走去。大咧咧的姿态,仿佛他眼中已经再没有仁明王这么个人。
“……你!”
怒瞪着魔王离去的背影,国王神色变了几变,终究还是平抑了下来。虽然这魔王的态度让人老大不爽,但能拿他怎样呢?不要说他身体里蕴藏的力量不是任何人能抗衡的,这个为血冥幻晶的血誓所束缚的魔王,也是他现在惟一能完全相信的对象了……
压下罗炎的不敬带来的不快,仁明王赶忙躲进寝宫中守备森严的密室中。罗炎不在身边护卫,也只有待在那里,这一夜他才能稍微安心些。
拉恩普城,位于凯曼帝都拉寇迪西南两百里外,是个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几乎没有什么战略地位可言的中型城市。
过去的数百年来,这个身处内陆的中型城市除了偶尔几次流民内乱外,几乎没有几次面对战争的机会。长时间的和平,使拉恩普城的城防威慑作用远超过实际用途。就算现在神圣联盟的士兵已经踏上凯曼本土,犹在帝都以南的拉恩普城在凯曼军全线崩溃之前,也还是不大可能沦为战争前线。因而,尽管拉恩普城不可避免地和凯曼国内其他地方一样,因为沉重的战争赋税和兵役而呈现出衰败萧条的气象,但基本上城里还是看不到多少兵戈气息。
然而现今的拉恩普城,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年久失修的城防虽在短时间内无法全面整修,干涸的护城河却已重新引来了活水,城墙也已尽可能被增高加厚,新换上的厚实城门闭得严严实实。高高的城楼上林立着士兵们刚硬的身影,枪剑的锋刃不时映射出冷冷寒光。昔日不设防的城池已是戒备森严。
拉恩普城的变化,全该归结于半个多月前诤君为首的反叛军的到来。
一年多前受命南征而未能攻取索美维秘道的凯文将军,一直驻守在拉恩普城内待命。半个多月前,接到诤君刺杀仁明王事败的飞鸽传书后,凯文将军即刻率麾下三万兵马控制住全城。杰伊集合拉寇迪一带的三千余反叛者赶来这里,与凯文的部队会合后,他立刻对外发布讨伐檄文。檄文中,杰伊以“劝诫君王,以为君鉴”的诤君身份痛斥凯曼国王为一己私欲而陷国家于战争深渊中,令民众不堪重负,流离失所,并正式打出了“为凯曼和平而战”的旗号,宣布征讨仁明王。
凯曼开战至今,已有两年过半时间,凯曼国人被仁明王鼓吹得发热的头脑已经渐渐冷却下来。相反的,战争带给他们的经济负担和前线兵员的死伤则与日俱增,在凯曼人中无可避免地开始出现对战争必要性的质疑。如果凯曼能继续保持一开始的胜利势头,也就罢了,可惜,现在凯曼实行的却是牺牲小处以集中力量击破最强敌人的策略。
神圣联盟两股联军自原法谬卡国境大批拥入,一路攻城略地。随着自被占领区撤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