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是因为三日后冥德新帝新婚的原因,坞虞城此时的盛况丝毫不减一年前窈女大赛之时。
林小狐和小五大摇大摆在城中闹市来回闲逛,神色兴奋。偶有带兵刃的侍卫巡逻经过时,林小狐便眨眼间,跑得不见踪迹。
将近正午时,二人来到了那宾客盈门的悬尔阁门口。
看着门口哼哈二将这两蹲门神依然不变的黑脸,林小狐扬起唇角,不知是真笑还是苦笑。
复见红衣中
座无虚席的一楼大厅和二楼雅间,都不是他这次来得目的,那大眼小少年,为黑脸青年叫来一桌珍馐之后,竟独身一人,直直走向了那三楼之上的四楼禁地。
早在一年多前,这三楼的别阁,她万分荣幸的随那当时还是这悬尔阁主人的红衣男子进去过。而这四层的禁地,却是他第一次踏入。
站在四层楼梯口处,林小狐的第一个感觉,便是暗。
整个四层楼阁,笼罩在一大片的昏暗之中,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晰。偶尔又零星的光影筛落处,勉强可视得,这整个四层,挂满了白色拖地的纱帘。随风而动,竟是说不出的鬼气森然。
楼下数以百计的宾众,窗外滚滚的河流,都无法为这处薄凉阴森的禁地增添一份的人气。
林小狐摒紧了呼吸,把脚步放到最轻,慢慢朝着这一团黑暗的中心走去。
整室的黑暗,让她的六识变得敏锐异常。恍惚中,她似乎闻到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罂粟花香。
这熟悉而又迷离的香气,令她整个身子的肌肉在第一时间内收紧,似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一般,全副警戒。
不远处的一从薄纱后面,一阵恍惚不清的叹息声在这一瞬传来,可待她提耳凝神想要细听时,那纱帐后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偶有疾风从身侧掠过,周遭罂粟花的香气愈发浓郁。那满脸警醒的小小少年,一双程亮的水润黑眸,猛然转过,想要追随那阵疾风,寻觅那藏在暗处人的踪迹,却徒劳无获。
终于,少年似受够了这样猫逗老鼠的游戏,猛地一挥手,扯下眼前那帘碍事的白纱,声音清冷而清晰。
“凤公子,已经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了,为何还不显身?”
掠驰的疾风戛然而止。满室白纱的舞动,也随着这样的静止慢慢变慢,变小,终,一丝不动。
许久的沉寂之后,那暗处的人,才轻轻开口,声音飘渺清淡的,似一阵风。
复见红衣下
“小狐儿。。。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而已。。。”
这声音,令那依然凝神寻找他踪迹的小小少年,蓦然惊觉,他竟然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仅有一纱之隔!
小少年霍然转过了身子,借着依稀的光亮,黑眸紧锁住那纱帘后面,一团红影中的那个人,灼灼生华的狭长凤眼,扬起唇角,是细碎的冷笑。
“呵呵,我林小狐真是有好大的面子,居然令当今冥德大帝无颜以对!既然你不知如何面对,那就让我来面对!”
一字一顿说着,她的脚步,也跟着向前,一步一步走向那本就站得极近的红衣男子面前。蒙着易颜草汁液的雾蒙蒙小手儿,用力拽开那格挡在两人中间的一层薄纱。
薄纱后的容颜,骤然清晰,也让那小小少年噙着恨意的大眼中,惊讶的光痕掠然划过。
他变瘦了,很瘦很瘦。曾经妖冶嫣红的唇瓣,此时白得尤带病容。
曾经满是迷离一片朦胧的狭长凤眸,此时盛着的,是满满的痛惜与苍凉。
最甚的是,那满头如墨的丝发,鬓角处的两大缕,竟生生白了!
林小狐呆呆看着眼前憔悴如斯,寂寥如斯的红衣男子,聚在眼中浓郁的恨意,竟渐渐散去。她无法恨他,真的无法!
那红衣男子,看到她满是错愕的黑眸,扬唇苦笑,声音寂寥沙哑。
“小狐儿。。。是不是很丑。。。我知道。。。你喜欢美男子。。。我现在的样子,你愈加不会喜欢我了。。。”
少年打扮的小小少女,猛然背过身躯,不想再听他的话语,声音都是强扼情感的颤抖。
“凤。。。凤桃花。。。我这次来京,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找回云哥哥。。。你是冥栖的皇帝。。。我希望,你能帮我。。。”
她身后的男子,温和的笑了,声音也是带着笑意的沙沙声,分外欢愉动听。
“小狐儿。。。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替身新娘一
就这样在悬尔阁中重新住下,日子似乎是回到了一年前的状态。只是,这时的林小狐再不似一年前的林小狐那般,全心全意的,相信着那红衣男子。
若是他囚住了云哥哥,然后再敷衍着说帮我,那么,岂不是要把自己锁在他身边一辈子了?
林小狐心中火急火燎,连这样纠结的念头也是经常冒出来。
只是,那红衣男子的表现,似乎太过好了,以致,让林小狐根本生不出一丝疑惑。
他召集悬尔阁中所有门部,在暗处去寻觅那青年男子。又在明处以冥德大帝的身份,为那十几年前,云家的血案翻身。
贼寇抑或忠良,只是那龙椅之上的尊者一句话而已。
明日便是凤夜尘同峥国浮甄公主的大婚之日,而这个当事人,此时依然若无事般,在悬尔阁的后院之中,同那容颜绝色的白衣小少女,语笑宴宴。
林小狐蹙眉,望着那槐树下软椅上,这些天来精神和容色都好了许多的红衣男子,试探地问。
“凤桃花。。。听说,明日是你大婚?”
正万分贤淑为她剥着赣南金桔的红衣男子,纤白手指上的动作一顿,轻垂长睫,神色带着脆弱与无助。
“这是我作为冥栖帝皇的责任。。。只是一项公事罢了,又何值得难过与欣喜的。。。”
林小狐望着他强忍落寞的脸,只是谄谄轻和。在心中长长叹气。
“报——”
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青年满脸焦急从院门处踏入,跪下身子,急切报道。
红衣男子脸上柔光与落寞眨眼散去,换上欺骗世人的凌厉与莫测。
“说。”
那侍卫神色犹豫的瞟了瞟红衣男子一侧的林小狐,满脸为难。
红衣男子凤眸眯得愈发慵懒,声音也是闲适的散散。
“自己人,说吧。”
那侍卫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话语若连珠炮般呱呱吐出。
————————
妖努力写啊努力写~吼吼
替身新娘二
“凤栖殿中的浮甄公主,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属下们将整个皇宫翻遍,也没有找到公主的影子。明日就是皇上您的大婚,公主失踪,是属下们的失职,请皇上重重责罚!”
侍卫话音刚落,红衣男子身侧的茶杯已跟着应声摔落。他铁青着一张脸,霍然站起身,身子因为动作太猛而不稳的摇晃了几下。
“给我找!就算把坞虞城,把整个冥栖国翻个稀烂也要给我找出来!”
这满是肃杀与寒意的声音,令那跪着的侍卫身子一抖,急急应道。
“诺。”
这一夜,整个冥栖国混乱一片,各地驻守的侍卫将领,还有悬尔阁的阁中人,都被派去寻那行踪无影的浮甄公主的下落。
林小狐也陪着凤夜尘,整夜的未及合眼。
东方天际翻起鱼肚白时,来报的侍卫及阁人依然都是一脸死灰。
凤夜尘捏碎了身下的椅把,神色骇人。
诚然,大婚之日,丢了新娘,这丑闻,着实是达。况且他本就是私生子,弑兄欺父登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又有了这样的丑事。轻者冥栖国内混乱一片,舆论沸腾,重者民心散乱,硝烟四起。
这其中利弊,即使林小狐不甚了解,也知其皮毛。她想帮他,可是似乎,她帮不到。
那垂着头兀自思索的红衣男子,猛地抬起满是血丝的狭长凤眸,直直盯着林小狐,声音迫切。
“小狐儿,你可愿帮我?”
林小狐瞪大狐眼,困顿地点着自己鼻尖。
“我,帮你?”
她面前的红衣男子,满脸黯然顿扫,浮起如沐清风的笑容。
“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林小狐愈加疑惑。
“我,怎样帮你?”
红衣男子朗声一笑,妖冶精致的眉目舒展开来,泛着如云破月般的清明与皎洁。
“窈女大赛之时,我们私下里便互相谈论,你着白衣时的气质风范,与那浮甄公主极为相似。只不过你风华千面,那只是你安静时的模样儿而已。几个时辰后的大婚,你只要帮我走一个过场,稳下民心便可以。”
替身新娘三
“不行不行不行!凤桃花,这是大婚,不是儿戏!”
那红衣男子还未说完,已被少女急急打断。
红衣男子脸上的哀伤又复泛起,他深深凝视着林小狐,声音带着渴求。
“小狐儿,难道,你真的不愿意帮我吗?你可知道,此时的冥栖,随面上一片安乐祥和,暗地却有多少暗流汹涌!外有峥国虎视眈眈,内有南疆蠢蠢欲动。若如今再出现这样的差池,极有可能会天下大乱!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到冥栖尸横遍野,征战无数?你就忍心让这繁华盛好的冥栖国里数万万百姓流离失所,饱受颠簸?!小狐儿。。。我以为。。。你一定会帮我的。。。”
林小狐呆呆看着他满是痛楚的脸,神色依然怔忪。
尸横遍野,征战无数。
流离失所,保守颠簸。
她虽隐世多年,可这繁华盛好的冥栖国,却给了她无数的回忆与美好。她又是心底纯善之人,怎会忍心任那样的场景发生?
所以,她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声音小小。
“我只答应帮你走一下过场,而以后和浮甄公主有关的所有事情,我绝不会再管任何。”
红衣男子俊颜上笑意荡开,声音轻快。
“好,仅此一次。”
林小狐垂下头,隐隐感觉不妥,却又实在想不出其中的不妥之处。
服侍浮甄公主大婚装扮的婢女眨眼间如水涌进,根本没有留给林小狐思索的时间,便簇拥着她来到了内室,沐浴梳妆。
大红的金丝凤袍,满头金冠凤钗,压的林小狐,只想张大嘴巴努力呼气。她小心翼翼站起来,试着走动了一步,便听到了内室屏风后面传来的沙沙笑声。
林小狐隔着屏风探过脑袋,眨巴着大眼瞅向了外面。
背光的暗影里,那一身红装的妖冶男子,头束金冠,丰神玉立,潇洒倜傥。
他本就极适合红色,而今日约是因为心情舒畅。俊美邪魅的眉目,愈发的明艳亮丽,直看得人心曳神摇。
替身新娘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