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上最累的生物,叫蝜蝂。背负着沉重,却不肯卸下来。
逝者已逝,无从考证,且不论谁对谁错,看着终于不再笑的南倾,简符不忍:“南倾,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的父亲?”
“为逝者讳?抱歉,正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这辈子我也不能原谅,我的母亲一直郁郁寡欢,我只知道因为有个第三者。”南倾水一样的眼睛闪光,“回国后,看到裴野,我惯性地以为,第三者是他的母亲。”
许久。
“所以,因为报复裴野,你才接近我?”简符的眸光有些碎。
南倾没有回答。
“南倾,是吗?”
“虽然一直在帮南骏做事,但裴野的私生活很简单。我想找出什么破绽,都没有办法……只有你,他的生活只有你……”南倾停了一停。
“你是在重复景朔做过的事?”简符打断。
两人对视。
景朔,横刀夺爱,用这种非常拙劣的方式——破坏了南骏的婚姻,结果,让双方都陷入僵局。而南倾,在另一种意义上,原本是插足在裴野的生活,没想到自己也陷了进去。
“对不起。但接近你,并喜欢上,并不是因为要报复裴野……而是,渐渐不能自拔。”
想不到会那么干脆地认错,但不能自拔这种别扭的甜言蜜语已经骗不了人了,简符注视着他:“南倾,不要说这种让你我都难堪的话。如果真的不能自拔,你就不会孜孜不倦地想要搞垮契符。契符快垮了,裴野一定会插手,他只要插手,私生子这件事就会沸沸扬扬——然后,南骏也就不能护着他,是这样打算的吗?”
南倾目光飘向照片:“是的。但在前晚,我知道了所有真相,我就打算,撕毁所有的计划。毕竟,不管怎么样,我才是窃贼。”
第42章
42。
一股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厌恶的情绪涌上,简符两眼干涩的裂疼,他是应该庆幸南倾的悬崖勒马吗?他曾经对南倾有所期盼吗?
面对南倾的欺骗和卑鄙利用,不是应该怒发冲冠吗?为什么会有一种类似疼痛的感觉蔓延在心口。不该是这样的,简符按住跳动的心,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交易,那么,不该有疼痛。视线凝聚在照片上,一双风华少年,怎么会用这么荒唐的故事燃烧珍贵的光阴。
“南倾……”简符扬起头,却无从问起,只是无意识地重复,“南倾……”
“对不起。”南倾轻轻走过来跪在简符的脚边,双手环住简符的膝盖,眼睛向上仰望,“最初是想借你牵制裴野,但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本来是想明天和你坦白的,为什么今天你要来?”
“从前天到今晚,有24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你都没有做这件事——南倾,我该信你哪一句?不过也对,我们之间,本来也就无需一切都坦诚相见的。”简符掐了掐虎口,“我只想知道,你做过让裴野误会我、或者让我误会裴野的事吗?”
南倾沉默了。
“坦白有那么困难吗?只要和你在一起,裴野就一定能猜到——本以为他是天天黏着我,现在看来,是你透露给他的吗?”简符推开南倾,“为什么,如果真的把我当成情人,会这样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必隐瞒?是早就知道我和裴野的关系了吧,却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着我两头疲于应付的愚蠢,你很有成就感吧——裴野和董琮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说也是你从中捣鬼的。”明明灯光如此柔和,却刺眼。
南倾没有回答。
“你TM说句话!”简符忽然怒吼,“是不是你设下的局?让裴野认识董琮,还是让董琮接触裴野的——结果就是借我的手教训裴野?我没把他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失望呢?——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南倾的眸子闪动,终于没有说话。
简符豁然起身,带了一身悔和恨甩开门,巨大的声音嗡嗡作响。南倾追了出去,试图拉住他,被一把甩开。
“简符,我也想问一句,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南倾大声喊,“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简符头也不回冲上一辆出租车,一骑绝尘,留下看不见灰埃,许久,再看不见南倾追来的身影,望着后视镜,一句本该恨到心底的话,绵软无力:“南倾,你是我恨不起来的人。”
简符不知道该去哪里,终于还是在凌晨五点,上了一个私人俱乐部,顶层有游泳池,俯瞰城市,很不错。
真的很失败。
他就这样一直站着边缘,忍不住用手一遍一遍拂过玻璃栏杆,冷风凛冽,但只穿了一件薄衣的简符根本感觉不到冷,往事一遍一遍,俯视的视线,让他有种失重感,终于,他覆在栏杆上,抱住了脑袋——脑袋中混混沌沌的思想,他只想清静一下。
一个怀抱,猛然将他抱住。
“你想干什么?”厉声质问,划破混沌思维。
简符笑了,在这样混乱悲伤的时候,又有人来添乱了:“裴野,不好好在医院呆着,来这里干什么?”
裴野没有松手,但声音冷冷的、压抑着愤懑:“你想跳下去吗?”
简符的腰束得要吐,哭笑不得,沉重的失落的都被扫开了:“谁想跳,我上有两老下有一小,死了zheng|府管啊?”
这句口头禅有年头了,老自不必说,小,当然是指裴野。
裴野没有松手,眼睛气得圆了:“不想死你跑到楼顶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市跳楼的人有多少?因为失恋自杀的人有多少?失恋过六七次而想不到死的人,还剩多少?
“吹吹风。”简符淡淡的说。
楼顶吹风而已,唯有开阔处才能解开心中那些纠缠的琐事。
裴野松开了腰却扣住了他的手:“大冷天的……行了,回家一样吹……”
简符当然不知道裴野着急跟过来直接把吊瓶扯了,医生拦都拦不住——看着俊脸绷得阴冷的裴野,明明记得手受伤了,内疚涌上:“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听了这话,裴野眼睛瞪圆了,好看的嘴唇抿紧成一条线——光忙着看住“试图自杀”的简符,竟然把之前受的窝囊气忘了,裴野的脸瞬间就变成了受伤的表情,恼火地看着,话也不说了,手也不动了,一副等待道歉的居高临下状。
简符牵了牵嘴角,自己最对不起的人、最该被安慰的人本是裴野啊,但为什么,却一句也说不出。
“我和南倾……”开口却是戳裴野的痛处。
果然裴野顷刻脸又扭曲了,狠狠地说:“你们怎么样,不用告诉我。把你送回家,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其实,已经不会有怎么样了。
但解释,无论如何都会变成掩饰,不如什么都不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反正,他和裴野,话也说绝了,事也做绝了,再加上现在复杂的关系,恐怕……
回家吧。
简符也没有再别扭,随裴野回到家,他实在没力气问怎么裴野会出现在那里,其实,尾随是最单纯的理由——实在是厌倦了一环套一环。
也是累到极点,一头栽倒在床上,一秒之内,进入梦乡。
扣住他的手唯恐他想不来的裴野一直努力绷住脸,还没来得及发泄心中的愤怒,就看见了双眉舒展的睡颜,没多久竟然鼾声直起,裴野更是一肚子气没处发,坐在床边怒了一会儿,心情又悲愤又难受,把被子一扯,完完全全罩住了睡死的简符,愤然想出门,回头看见窗外明晃晃的明月,这要是跳下去……只得又回来,掀开被子,一起罩住了。
第43章
43。
就像一部悬疑片,不到最后,不会知道答案。一开始你以为警察是凶手,结果警察倒了;你以为明星是凶手,明星死了;你以为那对夫妻是凶手;夫妻挂了……直到最最后你才知道,这么一坨人全是终极大BOSS的人格分裂,TM竟然来是自攻自受,嚓!
悬疑的经过,只有柯南懂;悬疑片的真义,只有等挂的那刻,我们才懂了。
在裴野钻进来的刹那,裹着不同于被子的温度和气息,简符从浅浅的瞌睡中醒来,他睁了睁眼,看着裴野的后脑勺苦笑,解释是件费劲的事。
而且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会弄巧成拙,再说,又有什么可解释的呢,总像自欺欺人的那种感觉。愤然甩开南倾时变成事实——而且裴野能在南倾的房前等了半个晚上,终于看到自己和南倾的拉扯,再怎么也都撇不清了。
真的很累。
一觉睡下去,再没有被什么打扰,睡得太深以至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些发生过的、虚幻的故事和熟悉的、陌生的脸庞,醒来那一幕是裴野小小的时候,紧紧地抱着自己,笑得有点羞涩。
一天一个大太阳,都差不多,简符懒懒地半撑起来,揉着额头。
“醒了?想吃什么?”敞开的门口,裴野问。
时间倒流了吗?还是根本一切就没发生过?简符下了床,走到窗口将蓝色窗帘拉开,明亮到刺眼的光倾斜进来。有人一夜白发,有人一望断肠。难道自己过了这么纠结的一晚,竟然还能什么都没发生?
“香蕉鸡蛋羹。”喉咙干干的,简符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哑。
裴野瞅了他一眼,汲着拖鞋去了厨房。
简符起来,解开睡袍,对着衣镜左右照了起来,和昨天离开南倾时好像没什么两样,该有的痕迹都有,没有多,没有少,他有点疑惑裴野真的能这么冷静地和自己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半路拎起两个野孩子救起的‘小羊羔’,一转眼就化身成狼了——不是怵,但又真的有点怵。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简符系上睡袍,释放内急、刷牙、洗脸。弯腰把沙发一收拾。打开电视,由财经新闻换到城市新闻,最后定格在气象节目。
没过多久,裴野则把一大碗鸡蛋端上来,这个香蕉鸡蛋羹裴野也没做过,网络一搜,跑去买了把香蕉,依着食谱蒸出来的。
简符舀了一口放嘴。
新鲜的味道。
鲜嫩细腻,却不见成段的香蕉。
原来裴野把香蕉捣碎了,和鸡蛋牛奶搅匀了蒸出来的。
“好吃吗?”
“嗯。”
简符想,是真的傻了,给他做香蕉鸡蛋羹明明是南倾,他怎么就那么自然地以为是裴野呢?
“你要是喜欢……”裴野也舀了一口含嘴里。
简符猜他下半句是“我天天给你做”,裴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