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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秦昭冷冷开口。
慕容鹤羽却是连想也没想就点点头,道:“放了馥儿,就让你走!我慕容鹤羽向来说一不二!”
慕容鹤羽一诺千金,这一点,秦昭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相信的不是江湖上的传闻,而是慕容鹤羽的骄傲,他太骄傲了,绝对不屑做违诺之人。
“还有……铭哥哥的解药……”秦昭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了南宫馥雨的声音。伸手往腰中一探,掏出一个瓶子,扔给慕容青羽。
右手也放开对南宫馥雨的钳制,转身跃下竹楼。
“馥儿!”慕容鹤羽忙拉过南宫馥雨,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直到确认她真的没事。
慕容青羽却是叹息一声,心想大哥对馥儿太过紧张了。忽而道:“大哥,我们还是先回山庄再说。”
慕容鹤羽点点头。
东方铭见状,忙道:“就这样放过他了?这可不行!”
慕容青羽脸上露出一丝骄傲和不屑,“他逃不掉的,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的!”
青羽是认真的,他已经将这个叫秦昭的杀手作为了对手。想着这些,慕容鹤羽转身看向南宫馥雨道:“我们先送馥儿回去!”
青羽影落
回到慕容山庄,三人就被慕容飞叫道了议事厅。
慕容飞的表情有些凝重,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他轻轻叹息道:“看来,东逸已经知道,巫灵剑与北冥世家有关了。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影落一人知道剑的下落!”
东方铭一听,大惊:“这怎么和嫂子有关?”
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却见他的脸上出现一种极端复杂的神情,而慕容鹤羽脸上是一贯的平静。
慕容青羽什么又没说,慕容飞眼神有一丝飘忽,像是在追忆些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年少时,按着惯例,也被送往了幻剑门学艺。在那里,我便认识了东方恪和北冥远,后来我们成了知己好友。”
东方恪便是东方铭的父亲,而北冥远则是北冥影落的父亲。
“后来,我继承鹰吻剑不过是因为剑气与我相符。其实,论起武功来,阿远是我们三人中剑法最高妙的。他年龄最小,心思又最为单纯,所以平日里,我和阿恪都会将他作为小弟弟来疼爱。
“二十岁那年,我们离开了幻剑门,纷纷回到自家门派。我和阿恪很快便在家族的安排下成家立业,专心打理门派中的事。反而是阿远过起了闯荡江湖的日子,也就在他闯荡江湖的那段时间里,他因缘际会得到了失传已久的巫灵剑。这件事,我和阿恪知道后,都很为他感到高兴,便飞鸽传书叫他到江南一聚。
“只不过,到了约定的时间,阿远却没有赴约。我们都很为他担心,就四处派人打听,这才知道,北冥世家也在找他。”
慕容飞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道:“我们最后是在京师找到他的,他整天醉生梦死,混迹青楼。而他的身上也没有巫灵剑,他不肯告诉我们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只好狠狠打了他一顿,我们下手很重,这一打,就让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也幸亏如此,一个月后他伤愈,再也没有颓废下去,但是我总觉得在他身上失去了什么。
“一年后,阿远便由北冥伯母做主娶了岭南田家的小姐为妻。以前,他对这门婚事十分抗拒,这也是他要浪迹江湖的原因之一。十一个月后,田氏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风烟’。”
说到这里时,东方铭看见慕容青羽的全身一震,双肩微微颤抖,似在极力抑制些什么。关于北冥风烟,东方铭实在是知之甚少,因为武林第一美女北冥影落实在是太过有名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这位北冥风烟在北冥影落嫁去慕容家不久,就因病过世了。难道……不可能,他明明记得,当初每当提到北冥影落时,慕容青羽满目的柔情,那绝不可能是假的!
慕容飞重重叹息一声,当年的事即使已经过去那么久,但是每一次想起北冥远总是让他慨叹不已。
“不久后,他突然到杭州来找我,找我去喝酒。尽管感到惊诧,但我知道他心里有事,也就没说什么。那一次,在风音阁他喝得大醉,也是在那里,我们约定了儿女的婚事。”
东方铭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看了看身侧的慕容青羽,他却是紧抿着双唇,脸色有些发青。
“阿远醉了三天,三天后他一醒来便一个人悄悄地走了。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不久后,江湖上都知道‘少游公子’失踪了。”
每当想起最后一次喝酒的情景,慕容飞都会想如果当时留下了北冥远结果会不会不同呢?但是每次思索的结果都是一样——不管当时是不是留住了北冥远,他也终归会离开。
“一直以来我和阿恪都失去了阿远的下落。直到五年前,一封来自东瀛的信让我了解了所有的真相。原来是阿远浪迹江湖之际,结识了来自东瀛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原本出身东瀛贵族,叫做伊藤优,为避内乱而逃到中原。他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伊藤优却突然带着阿远的巫灵剑一声不响地离开了。阿远是个极为痴情的男子,他认为自己是被抛弃了,所以自暴自弃,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后来在田氏为他生下女儿后不久,他竟然又见到了伊藤优。这才知道当初伊藤是被迫离开他,离开时她已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影落’。”
慕容青羽心中升起一阵阵的疼痛。
“伊藤这次到中原来就是为了找阿远,但是她却不能抛弃作为家族长女的责任,所以希望阿远能够和她回东瀛。
“阿远最终还是无法抛弃伊藤母女,所以……而五年前的那封信却是为了求救!东瀛国内形势变化,使得伊藤家族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以阿远之能,自然是能够保得妻女平安,但是伊藤优誓与家族共存亡,那么阿远也是不会离开的。他在信中提起了当年的婚事,便将他的女儿托付给了我的儿子,他希望影落的未婚夫能够带她回中原。”
慕容飞说到这里,眼光轻轻掠过慕容鹤羽,最后落在慕容青羽身上,“原本我是打算让鹤羽娶影落的,但是鹤羽在这件事上态度非常强硬,后来青羽自请迎娶影落,我便派他去了东瀛。”
说到当年这件事,慕容鹤羽对弟弟很是感激。因为对馥雨的心,他是不可能娶别人的,青羽知道后为了成全他便自请婚约。
东方铭听到此,心中也是感慨万分。他知道慕容青羽曾去过东瀛,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就在青羽回来后,北冥世家宣布找回了流落在外的一个女儿。这种事在大家世族中很是平常,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外乎就是私生子女认祖归宗。此后,北冥影落美貌的名声享誉江湖。而他的好友慕容青羽在后来的三年间,一直对佳人恋恋不忘……
想起那时的情景,东方铭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何在如愿以偿娶得佳人后,青羽会冷落她?但他也不想问好友原因,只因他看得出来了青羽其实也很痛苦和矛盾!
“当年,我救回影落的时候,她的手中有一把剑。”
听到慕容青羽的低沉的声音,东方铭心中一动。只听得他开口续道:
“那把剑就是——巫灵剑!”
东方铭想了想,问:“既然是巫灵剑,这样大的事何以江湖上没有任何传言?”
慕容青羽眼神闪了闪,道:“当初北冥叔叔获得巫灵剑后,还来不及使用,就被伊藤带走。她并不清楚剑的来历,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知道北冥叔叔曾经拥有过巫灵剑的也只有我爹和你爹了。再到后来,我看见……影落身上带着巫灵剑,便叫她不要将此事告于第三个人知晓!”
东方铭叹息一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慕容飞点点头:“但是,阴月皇朝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影落的处境非常危险!”
说完,慕容飞深深地看了慕容青羽一眼,却是再无言语。
有时候,慕容青羽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飞满了樱花,但是在樱花林中有的只是血腥与杀戮,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直到这一地的花瓣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
前往东瀛的那一年,他十六岁。
与柳生派的杀手过招,绝对需要非同一般的敏捷身手。刚到东瀛时,就因为对东瀛忍术的陌生,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身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后来交手的次数多了,再加上保护影落的甲贺派忍者给他略略讲了些忍术的要领,他才能坚持到现在。
“慕容君……我们……”
身旁响起影落柔柔的声音,青羽原本还残留着肃杀的脸上微微一缓。眼前的少女欲言又止,她只有十四岁,眼中却有着本不应该有凄怆之色。也许,是小小年纪,突遭巨变的原因。
“走!”青羽一把拉过影落的手,运起轻功,带着她踏树枝而行。青羽一回头,便看见粉色的花瓣落在影落那有些苍白的脸颊上,而影落原本眼中的害怕在看到围绕着她飞舞的美丽樱花后,顷刻间化为了欢喜。连日来,他们受到十批杀手的追杀,但是连日的疲惫和紧张在这美丽的樱花中消失殆尽。
也许是有外族血统的原因,影落长得特别美丽,即使只有十四岁,也已经显露出了绝世之姿。而现在,看到她脸上露出的那抹淡淡的笑容,青羽眼中只有惊艳——这个少女在这一刻竟然可以美丽得这样的惊心动魄。心动也许只在弹指间的刹那,但是永远却是心的怀念。
从此之后,无论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青羽再也不会忘记这个在樱花飞舞中淡淡笑着的少女,刹那即是永恒!
“二哥!二哥!……”突然书房的门被一阵力道冲开,一个黄色的影子扑到慕容青羽的怀里,也就此打断了他的回忆!
“怎么了?雪羽,别哭了!”慕容青羽柔声哄着自己的妹妹,对待自己的家人,慕容青羽向来都很温柔。
看到随后进来的东方铭,他也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慕容青羽也明白了大概。也隐隐感到头疼——这两个人,一见面总是像小孩子一般打闹一通,一旦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