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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了命才能享受,不是么?”老山婆方始恍然大悟。
岑高带人一掘那金穴,上面半尺许,还略有一点金砾,再掘下去俱是沙石。心还不死,又往宽里去掘,枉费了许多心力,把那一片地面都掘成了深坑,渐至一无所获,得不偿失。哑巴亏是吃了,口里又说不出来。早知如此,单取那分的一半,不再换田多好。
岑高正在悔恨,老人乘机进言,愿为提炼。岑高夫妻正想看他那一半多否,又知炼出值价得多,自是愿意。人多手众,只半天便搭好沙炉。炼到结果,两家相差不过十几两。岑高所得较多,共有三千余两纯金。一估价,足抵百十年三顷肥田的出产。若不炼,当做荒金连同沙石一齐换与汉人,还值不到原数十分之二。心中甚为高兴,不但没疑心老人私藏,连那两顷肥田,暂时也不再计较了。
老人照着原定的方法,将提炼所得的三千余两纯金留下一半自用。提出一千七百余两,交给采办货物的山人带出山去,往城镇中换来了好几十担山人心爱的布帛物品。取下两成贡献岑高夫妻,八成分给全寨山人,真是人人有份,个个欢腾。老人见众心已定,疑忌全消,这才命人去将乃子蓝石郎由山外喊回。
那石郎在山人中虽比较文弱善良,却有一肚子的好算计。老人原因岑高嗣位,恐不见容;又因山人尚武,乃子气力不济,在寨中时常受人轻侮,心中难受。恰好山外寨集中有一家戚友,那里又是个山寨集墟,便命石郎去随那戚家学习与汉人交易的方法,以免万二不幸,玉石俱焚。三数年的工夫,已学到全副的生意诀窍。到家之后,老人悄悄和他说了前事。借口将自己所得的金子送往汉城购买货物为名,乘人不觉暗中却将那藏起的金块带出山去。由那戚家相助,陆续在别的山寨墟集间购买田产,兴建房舍。原准备一切就绪,相机全家弃了岑高而去。山寨荒山,消息难通。老人父子又做得机密谨慎,岑高等一个知道的也无有。
这日老人已然得着石郎由野花墟新居托穿山汉客带来的口信,说诸事俱办停妥。就在这全家迁移之际,偏巧日前黑王神晚间来到寨外伤了岑高,大肆咆哮,蓝马婆要他随神同去。他一见颜砚,便知所生婴儿得虎神护庇,必非寻常。因岑高意欲加害,知他逆神害人,定遭奇祸,一个不好,还要累及全寨,自己是要走的人,他夫妻虽然刻薄刁狡,请般可恶,但是以前蓝大山相待甚厚,实不愿坐视危亡,一言不发。当时看在死人份上,劝说几句。不想竟把岑高触怒,一顿毒打,闹得遍体鳞伤,悔恨怨艾,已是无及。
兰花姊妹一则因生得伶俐秀美,二则因前番乃父献金之功,蓝马婆将她们选充了近身的侍女。在她以为是加恩,二女却因此不易脱身,着急不已。先原是表面上派来服侍尊客,暗中却和其余二名心腹山女一般,奉命监视。这日得知老人挨打受伤,自然焦的担忧,不觉面有泪痕,被颜妻看出询问。兰花年长一些,早从乃父口中得知大概,便和盘托出。颜妻闻言,方知危机四伏,存心施惠,把身带的一些伤药给了她。兰花偷偷回家,与老人一敷,颇有奇效。只惜伤多药少,不敷使用,正想和颜妻再要,颜印狄哑锘⒐槔矗焕堵砥疟仆⒓慈肽谝讲。┫湟菜媸执ァ2灰换幔缟艏保穹牟肌�
二女见形势不佳,忙向颜妻告急,商量要抱了婴儿,由她姊妹保住一同逃出。同时先分人去与老人送信,自己全家也乘此逃出山外。颜妻为人慎重,知她姊妹年轻,不敢造次,正打听有无别的出路,颜印绞跬ㄉ瘢炎鑫#衫堵砥懦啡ヂ穹に突乩础R辜溲沼‘睡后,二女才得说起讨药之事,颜妻又取了些与她。因内层寨门已闭,没法送去。
第二日一早,颜印肽诳词俞呒玻薏懦榭瞻岩┧突亍Q沼‘也受了岑高之托,去给老人医伤。银娃怕被随去的山人看见,躲人石壁内穴中藏起。颜印吆螅先巳易允歉行环浅!R藁乩矗只涣死蓟ㄇ叭タ赐圆辉诜磕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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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高已然复原,供张甚盛。老人伤愈之后,借着拜谢为名,去与颜印嗷幔偃λ滇叻蚱蘩亲右靶模豢晒泊ΑW约翰痪萌彝樱魅巳缥薨采碇Γ上嗨嫱樵阜钛簧Q昭庖苍睿辉蛞蚶先诵铝⒌募乙涤氤鞘邢喔籼肿【昧耍鹑俗ρ勒熘欢蚴樯嵯拔赐陌戮有问ぃ氖毕桃耍簧崞怂ァR晕诨⒚扛羧迦毡乩纯赐饺司次罚と缣焐瘛a叻蚱匏淙幌照卮粗啵狄盐贩薜兀扰律窕觯指邢嗑戎鳎夭桓以偕煨摹1阌猛裱孕涣死先耍扑狄烊障嗷惺拢约幻睿偻侗妓怀伲耸辈槐阃小@先烁娲浅隼矗纱吮悴辉偃ァ9性掠啵隼次槐稹;苹枋保诺萌搜裕先似思乙堤锊淮潘嫔淼都姨尤ァ�
蓝马婆知他与山外寨子土人都极熟悉,此去必是记恨月前打他之仇,勾引外寇前来报复,好生埋忿岑高说:“他在老寨主手里从未受过责罚,你既然打了他,就该将他弄死,不应婆婆妈妈,反请神医给他医伤治病。伤愈以后,偏又信他父女一味花言巧语的假奉承,不加小心,如今弄出这事。老家伙以前是有名的好鬼,一肚皮坏主意,叫人防不胜防,看是怎好?”岑高因近年老人无声无息,轻视已惯,闻得逃走,并未放在心上。
这时听蓝马婆一说,才想起乃岳蓝大山何等英雄,在日也曾屡次称赞他的谋勇双全,已非其敌。临终时,还再三叮嘱不可稍微慢待。不由也动了心,立时派了手下心腹,分率数百名强壮山人分头追赶,赶上便将他全家杀死,一个不留。
那老人早就防到有此一着,动身绝早,又未携着东西。一切细软金珠和路上必需之物,早在前一日,由兰花姊妹运出寨去,存放在去路上的洞穴之中,事前未露一丝痕迹。
黄昏前,岑高有事寻他,才得知道,已然走出了一整天。再加老人心计周密,知自己和山婆子年老力衰,恐被迫上,除沿途故布疑阵而外,又加了一些有力的接应。但追的那些心腹,因岑高性如烈火,若追赶不上,恐回去遭殃,俱都穷追不舍。
无巧不巧,内中有一个百长,名叫蓝三熊的,最是矫健多疑,为人诡诈,常时出山办事,路又极熟,别的山人都把路径追错,独他追对了方向。先也受了老人两次疑兵之计,跑了许多冤枉路。追到第二天早上,忽然被他猜透路径,心想:“老人不打此路走便罢,否则非由此走不可。”便照他所料方向,不停地苦苦追赶下去。快追出山界,还未见逃人影子,才方着急,先时途中耽搁,追晚了一步。忽然走向高处往下一看,老人一家四口,正在前面谷中挑着行囊,缓步往谷口外走去。知道一出谷口,便入了别的土著地界,老人既然打此经过,事前必有勾结。同追的人一出寨,便都分开,自己只带了四十多个手下,擒杀逃人虽然易如反掌,如和异族对敌,未免势孤力单。幸而逃人行处离出谷还有三里多路,看神气甚是暇逸,尚未觉出后有追者。如此刻急速抄山顶上近路赶去,还来得及。
蓝三熊想到这里,忙率手下山人,由山顶抄近路往谷底追去。并令只要追到箭矛能及之处,即时动手发射,不必临近生擒,先射死他四人再说,以免被他发觉,有一个漏网逃出谷外,诸多不便。令发出后,一面顺着山岭前追,一面留神注视下面。见老人在谷底正走之间,忽从挑担上取了一根萧向耳边挥着,好似听了听音,嫌它不好,又取了一个芦签,放在口边吹将起来。老人神气还看不出,山婆子和兰花姊妹似现急遽,各把挑上刀矛弓弩取在手内,不时交头接耳,脚底步法也加快了好些。三熊哪知他的行踪已早被老人用他秘制的传音听筒听了去。先还以为被他看出行迹。后一想:“他四人始终没见回顾。再者上面是山路,靠下一面满生丛莽,树石繁杂,由上望下还可,由下望上决看不见;相隔又高,山风又大,再加林叶萧萧,蝉声聒耳,也决听不了去。不过是娘儿三个因为将要出谷心慌,要不然老人怎的未见慌乱?”一心还恐逃人脚步加快,不等追上,便出谷去。由上到下尽是林木修篁,参差阻隔,不到适当地方妄发矛箭,反倒打草惊蛇。
三熊方在挥手作势,率众山人纵高跃矮,飞步急行,山顶地势忽断,两山相隔数十丈,双峰对峙,崖壁如削。下面的路成了一个没钩的丁字,逃人正在那一横上跑。追得两下里已将并肩,忽然无法飞渡,如何不急?前面不行,再看侧面,往谷底的山形是一斜坡,看去似可下落,只是林密菁茂,荆棒丛集,并无道路。除了由此纵跃而下,从逃人身后明追上去,便无善法。先想抄上前去堵截暗算已经无用。及至率众下甫一半,不特坡道愈更险陡,林莽看去一片平芜,底下却是有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