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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就不构成侵害隐私了吧!而且他是一个大男人独自投宿,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这样一想,濑川的胆子也渐渐变大了起来。
他把窗户大大地拉开,接着悄悄掀开窗帘的一端,偷看起房间内的动静。他心想,既然刚刚连一点回应都没有,那么栉田不是睡死了,就是根本不在房间里头;这样的话,就算他靠得更近一点去窥探,应该也不用担心会引起骚动才对。
小夜灯昏暗的光线,模糊地映照出室内的景象。濑川首先向床铺望去;房间里有着两张并排的单人床,其中一张连床单都没有掀开,丝毫没有任何使用过的迹象。然后,在离门较近的那张床上,摊开的毛毯呈现半卷的状态,上面放置着一个大行李箱;房间里的电话,正好就放在行李箱的旁边。(果然,栉田是从窗户出去了吧?)
濑川有些索然无味地又叫了一声,但声音却只是伴随着空洞的回响,消失在房间之中。他也曾想过对方会不会在厕所,或者是在洗澡,但这些猜测都不值一提。即便如此,栉田又为什么要从窗户出去呢?为什么不走门呢?
赖川想着想着,走近了北泽身旁开口问道:
“我问你,这个房间里面的房客有从窗户出来吗?”
听了濑川的话,北泽不禁用一副“你干嘛问这种怪问题”的惊讶表情看着他。
“我可是亲眼看见那个房客走进房间的;但是,现在房里却连个人影都没有。因此,除了假设他是从窗户离开之外,我没有别的选择可想了。”
“这样啊,那应该是你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我们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一直躲在院子里面埋伏监视着呢!做为目标的一〇四号房自然不用说,就算旁边的房间有一点点不对劲,也是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的!”
“我记得,确实在晚上十一点半,这个房间里的电话响过对吧?”
“那个时间点的话,院子里还有烤肉派对结束后还没离开的客人,所以,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当时我们的埋伏线,还只是设在比较远的地方而已。但,即使如此,我的眼睛可从没离开过那边喔!”
“当时,我感觉到那位房客接了电话,但是,刚才我进房间时,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会不会是你的错觉啊?”
“等等,难不成,他昏倒在浴室里了吗?比方说,突然重症发作之类的……”
这么一想,濑川就觉得自己不能再一动不动地呆呆站在这里了。于是,他急急忙忙地折回了一〇五号房的窗户下面;窗户下缘距离地面大约只有一公尺左右的高度,所以翻过窗户进入室内一点都不难。
原本只要跟旅馆方面解释一下,就可以使用万能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室内,但是,由于逮捕合田的缘故,旅馆里面乱成了一团,因此就算濑川现在去拜托,他们也无法立刻给予回应。
(万一他生病昏倒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哪!因此,不采取紧急手段是不行的哪!)
濑川用这样的理由,将自己从窗户侵入的举动,在心里加以正当化了起来。进入房间之后,他便直接走到了浴室去。房间采取的是浴厕合一的西式构造,不过里面并没有人。他又检查了一下衣柜,结果也是同样杳无人影。
这是一间独立的套房,没有其躲藏之处。为了谨慎起见,濑川连床底下都察看过了,但却到处都看下出异常的迹象。房里没有找到衣服和鞋子,这大概是因为栉田将它们穿着外出了的缘故吧!
那个看起来似乎很重的行李箱,被随意地置放在床上。濑川虽然很在意里面的东西,但因这不是犯罪捜查,所以也不能随意去翻动里面的物品。在房间的角落,有一张上面放置着红茶杯组,附有轮子的移动台车,像是被人推开过似地,面对着墙角静静伫立着;装前菜用的小碟户和杯子,都有用过的痕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濑川觉得,川觉得,自己彷佛看见了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不可思议景象。栉田走进这间房间,是他真真切切亲眼见到的。面对院子的窗户虽然没有锁上,但有埋伏在外面的刑警们,用寸步不离的视线紧密盯视着。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却单单只有房里的人消失了……
濑川打亮了室内的大灯,仔细观察起房间内部的模样。两张单人床并排着,床头朝向与一〇四号房相邻的墙壁。在两张床之间,有个背靠着墙的小床头柜。
如果换算成和室的话,这房间应该有十二叠榻榻米那么大吧!在床和面对院子的窗户之间,有一组简单的沙发和桌子。角落有一盏台灯。从门口走进来,右手边是浴室,左手边是衣柜,接着过去的墙边,有一个附有大大抽屉的衣橱,再过去则是连着一张办公桌。
当面对这张办公桌的时候,就方位而言,庭院是位于人的右手边,门口在左手边,至于床则在是背后;在前面的墙上,有着一扇采光用的小窗,那是一扇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六十公分,横向细长的小窗。虽然那扇窗并没有上锁,不过不管怎么看,人类应该都没办法从这里出入才对。
濑川从那扇小窗户往外面窥探;高耸的树木,彷佛要将整扇窗户彻底覆盖似地迫近在眼前,同时,窗户这一带也相当阴暗。
那么,栉田那微胖的身躯,究竟是用什么方式离开这个房间的呢?濑川陷入无法解答的疑惑之中,再度环视着室内。
“喂,你在干嘛?怎么随意跑到别人房间里去了?”北泽从面对院子的窗户外面,探头进来对濑川喊道:“上面下指令说,要埋伏的成员全都去集合喔!要到本馆正门旁边集合。”
“这样啊,我马上就去!” 棒槌学堂·出品
回答之后,濑川又再度恋恋不舍的望了室内一眼。屋内看不出任何紊乱的迹象;投宿的房客栉田,大概过不久就会突然跑回来了吧!到那时候,再去向他本人询问看看好了。
当濑川正要从房门走出去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房门的内锁是锁上的。看样子,栉田果然不是从门口出去的。不管怎么说,若是现在从这里打开门出去,栉田回来之后,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既然如此,那还是让房门维持原状好了。
濑川将房间里的灯光,像刚才一样地关了起来。接着他将窗帘拉上,等自己从窗户出来之后,再把窗户也关上,让一切全都回复到先前的状态。
5
七月十四日早上九点钟刚过的时候,在藤冈市郊外,往富冈的国道二五四号线旁,一间休息站的兴建工地现场,发生了一起引发骚动的事件。
昨天是星期日,工地休息,今天,四名木工从早上九点开始,继续进行建筑工作。休息站所在的这一带,是片人烟稀少的农村地区。
在建筑工地的后面,是一片夏季杂草丛生的灌木丛。当工作开始进行不久,一名叫做远山的木工,发出了小小的惊叫声:
“那是啥啊?”
远山的视线,固定在休息站工地与茂密灌木丛交界处,一只掉落的鞋子上。他离开了工作区域,走近一点去看看。因为那只鞋子看起来似乎擦得闪闪发亮,所以远山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被它吸引了过去。
他拿起鞋子,仔细察看。它的质料是用触感柔软的高级棕色皮革所制成的,对照他本身的知识,这应该是羊皮制的高级品不会错。
“应该不会有人把这种东西随便乱丢吧!那,为什么会掉在这里呢……”
远山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抬起头来。就在这时,灌木丛里的树枝所显示出的不自然状态,引起了他的注意。从鞋子掉落的地点朝着灌木丛的深处看去,可以看到有好几根树枝被折断弯曲的痕迹。那些树枝的断口,看起来还很新,而且,再仔细瞧瞧,可以发现那些不自然断裂的景象,一路朝着灌木丛的深处延伸而去。很明显地,那是有人拖着某种重物,硬是强行穿越那片没有道路的树丛所留下的痕迹。
这种种不自然的情况,简直就像是在招呼着远山更加靠近观看一样;于是,彷佛是受到引诱一般,远山走进了灌木丛里。当他往前走了大约七、八公尺时,他忽然屏住了呼吸,愣愣的站在原地。
在茂密的灌木丛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抛弃在那里;定睛一看,那是一个俯卧在地的男子。远山将杂草左右分开,靠近男子的身边;男子穿着奶油色的夏服,身材属于那种略为丰腴的中年体型。
远山把手搭上男子浑圆的肩膀,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一看见眼前的景象,远山顿时身子往后一仰,不由自主地“哇”的一声喊了出来。男子闭着眼睛,但是那圆圆的鼻子和丰厚的嘴唇,完全看不出一丝生气的存在。
远山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伸出手,试着触摸男子的皮肤。没有体温了。忽然,一阵恐怖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好啦!有人死啦!”
远山一边大声的叫喊着,一边神色慌张地从灌木丛中飞奔出去。
*
对濑川刑警而言,一〇五号房的房客栉田消失一事,始终让他无法释怀。经过一个晚上,到了一大早天亮的时候,濑川便从自己家中打电话到旅馆去,想问问看那位房客有没有回来。
“这个嘛,还没有看到他出现呢!”
旅馆方面那令人不安的回应,让濑川不由得感到心焦不已。
“那么,请帮我把电话转接到他房间吧!”
可是,不管电话响了多久,都没有人接听。“由于对方有可能正在睡觉,所以如果要工作人员进入房内的话,希望能够再等一等。”旅馆方面对濑川做出了这样的回应。
当濑川到警署出勤时,他将自己所挂念的事情告诉了他的上司。
“您不认为栉田的行动很可疑吗?搞不好,栉田和合田根本就是一伙的,当他得知警方的动态之后,就马上逃走了,会不会是这样呢?”
“那也只是一个假设而已。不过我会将这点传达给逮捕合田的馆林搜查本部。”
上司并没有随着濑川的期待而起舞;合田已经在昨天晚上,押送到搜查本部所在的馆林警署了。
这边的警署虽然曾协助埋伏,不过上司明快地下了结论说:“会发生一个人在不自然的状况下消失这种事情,八成是你有哪边看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