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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沉吟片刻道。
“什么?”向古意竟然也劝自己放弃武功?王风笑了:“向前辈,在下还有些事没有做完,暂时不想归隐,当然,或许四五十年后,我到可能退出江湖。”
“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向古意森然道。“‘惊龙诀’乃是必死之功,自从你开始练,就步入死途。‘一练此功,九死一生’,有多少天资过人的豪杰,都死在这‘惊龙诀’上。”说到这里,向古意脸上露出悲伤与惋惜之色。
王风从向古意脸上,还似乎看到了一丝隐含的意思,那是“恐惧”,他在恐惧什么?。
向古意又道:“要知人体乃至万物,都可分为阴阳,天地阴阳平衡才能形风成雨、万物阴阳平衡才得以生长、人体阴阳平衡才能健康。而‘惊龙诀’只练人的阳脉,人体阴阳失调,当然导致内伤。你体内之伤,也是受此功所害,伤你三焦阳脉。如果当时就加以医治,可获痊愈。但你后来使用至阳功力,使你经脉大损,如此这时加以针灸、辅以药石,虽然困难,但仍有可能治愈。”
向古意脸上怒气更盛,在王风看来有些狰狞,声音也提高了许多。“你个无知小子,竟然以为就此安好,再数度妄动至阳真气,最后又被重伤,导致真气散乱,我虽然再以良药调养,你经脉之伤也难以痊愈。”
说到这里,向古意叹道:“从今始算,你的命长不过三年而已。”
王风一听,竟然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曾一心寻找医圣,望能医好内伤。后来遍寻不到,自己几乎感到绝望。不想向古意忽然来到眼前,而他仍是治不好自己的伤。自己刚鼓起的希望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命运只不过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向古意怒极之下,衣袖凭空鼓起,道:“小子,你笑什么,难道是笑我向古意医术不精?”
王风忙道:“在下不敢,我从小颠沛流离,数次死而复生,但我终难逃大限,或许是命中注定,在下只是笑自己不自量力,妄想改变命运,只能是空想一场。不过在下还是要感激‘医圣’的救治,让我还能再苟活于世三年。”
向古意一掌将木几拍烂,咆哮道:“小子,我告诉你,不要叫我‘医圣’,我连你的伤都治不了,算什么狗屁‘医圣’。”说完甩门而去。
江弦歌愣了片刻,也跟着出去了,只留王风呆坐在床头,思绪万千。
过不多时,江弦歌先拭掉腮边的泪水,轻轻启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绿色的药。强装笑容道:“土包子,刚才师傅生你的气,我又问了,他说你的伤他能治,要不人们怎么都叫他‘医圣’呢?你别怕,先喝了这碗药,伤很快就会好的。”江弦歌边说,泪水又禁不住流了下来。
王风仍在暗自伤悲,纵然他天生豁达,但面对生死,又怎会真正放得下。他又怎能不知江弦歌说的是假话,烦躁之下,出口说道:“我不喝。”但他马上感到后悔,他怎么能出口伤人呢。王风拭去江弦歌的泪水,也假装笑道:“真的吗,我知道向前辈一定能治好我的伤的。”然后接起药来,大口喝掉。江弦歌见状,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王风抚摸着江弦歌的柔发,笑道:“傻丫头,不要太伤心了,我早已习惯了。正如李动天大哥所讲,有些人活一辈子也庸庸碌碌,甚至困苦一生,我如果能将这三年活得多姿多彩,也算幸运。”
江弦歌摇摇头:“我师傅医术通玄,一定有办法。”
1。13 错杀了英雄
一连几天,向古意都没有露面,只是每天让江弦歌熬各种古怪的药给王风,有些药漆黑如墨,有些药艳红如血,有些药浓绿如叶,味道也不尽相同,喝得王风舌头都有些麻木了,但体内的闷郁之气缓了许多。
这天王风和江弦歌又去草香苑后面的山崖处,看见向古意正坐在崖边出神,两人忙上去问安。向古意嗯了声,抬手示意两人坐下。向古意望望王风,又用手搭脉后惊奇道:“年轻人,没想到你天赋异秉,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伤自疗的能力却异于常人,我看你的内伤已大有减轻,比我预期要好的多。”
王风忙道:“还是向前辈医治得当,不然王风已命归西天了。”仍是忍不住问道:“向前辈,在下的伤真得无药可救了吗?”
向古意犹豫了一下,道:“除非……”
江弦歌一下跳起来,高兴地道:“我说过,师傅一定有办法的。”
苦笑了一下,向古意道:“除非你把‘惊龙诀’练成最后一重。”
王风顿时感到来自内心的激动,仿佛自己死而后生。
向古意看着欢呼雀跃地两人,想提醒王风‘惊龙诀’的最后一重绝不是第三、第四重,而且从来没有人甚至包括“无上刀尊”也没有把“惊龙诀”练成功。但向古意还是忍住了,就让这少年留着一丝希望吧。
向古意转头向江弦歌问道:“弦歌,你这次回来,我还没来及问你,你父亲近来如何?”
江弦歌本先听说王风的伤好得快,摆脱必死之地,不由心情高兴,现在又听向古意的问话,不由吐吐舌头。前一段时间她以回家探亲为由下了天秀峰,其实一直没有回家,于是含混道:“我爹现在很好,仍是一心教他那宝贝徒弟,临来时他还让我代他向您老人家问好。”
向古意笑道:“江兄在怜香不到三岁时就把他接走了,先是洗骨伐髓,再将全部绝学传授,我看不出十年,他那‘天下第一剑’的名字就可能易主了。”
王风听了呆了一下,才激动地道:“天下第一剑,你说得可是‘武圣’之子,当年技压群雄力抵仰天教的大英雄江行天?”
向古意奇道:“怎么,你不知道?他就是弦歌的父亲。”
王风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江行天的事,他屡次听龙刀门和空云寨众人提起过,江行天,乃是‘武圣’之子,曾持剑下山,联合大刀门、少林、华山等正义门派,在天魔山大破仰天教,拯救了整个武林,在王风心中是神话般的人物,没想到是会是江弦歌的父亲。
江弦歌道不以为意,撇撇嘴道:“‘天下第一剑’有什么好的,这种名号,谁想要给谁。”
向古意笑道:“你以为这种名号谁不稀罕,有多少想得之而后快,我也想要啊,只是老夫还有点自知之明,只能在背后羡慕一下。对了,你既然前一段回家,怎么认识了这小子?”
江弦歌脸一红,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向古意又问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这小子?我曾听你父亲说过,想把你嫁给你的师兄慕怜香的。”
江弦歌笑道:“我可不喜欢我师兄,他和我爹一样总是那么一本正经,还高傲地不得了,谁稀罕他,我看他还没土包子强呢?”
向古意不以为然道:“论相貌,怜香自是胜这小子百倍;论武功,我虽然没见过王风动手,但也知他难在怜香手下走过五招;论才情,怜香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皆精,本来你爹就是按照完美侠客塑造的他。我看王风这小子样样普通,怎么能配上我的徒弟、江行天的女儿。”
王风听了只是红着脸讪讪地笑,江弦歌不乐意地道:“师傅,你不要乱说,总之我不喜欢师兄。”
向古意虽然性格乖张,但对江弦歌这徒弟最是喜爱,听了她的顶撞也不生气,哈哈笑道:“你是喜欢雄鹰还是癞蛤蟆我不管。”然后仰天沉吟道:“有时一个人太完美了也未必是件好事。不过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认定的事就难以更改。前几天他还飞鸽传书问我你近来可好,还委托我带你下山去拜见怜香的爹爹慕柔水。”
王风听到慕柔水的名字,心中又腾腾跳了一阵,这也是一个令他激动不已的名字。
江弦歌听完师傅的话后一愣,嗫嚅道:“师傅,我……”
向古意笑道:“你这几个月既不在此处又不在家,肯定是到处闲逛游玩,怪不得能和王风这小子这么亲密。”
江弦歌忙紧张地道:“师傅,你告诉我爹我私自出去了没有?”
向古意道:“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出去闯荡江湖了,老关在家里有什么意思,所以我给你爹写信你一直在我这里习医道呢。”
“谢谢师傅,还是您最体贴我。”江弦歌喜道。
向古意看着王风激动的表情,道:“怎么你也知道慕柔水?”
王风忙道:“在下在龙刀门时,也常听师兄弟们谈起过。慕柔水,虽然名柔水,但一点也不柔,而且是性格刚烈、嫉恶如仇,当年七巧童子为祸江湖,慕柔水追杀一年,终于将其击毙。在后来诸派与仰天教一战中,更是力胜众敌,但在天魔山一战后,就销声匿迹,但他的名字和事迹留在江湖人的口中。并且我也听说前辈也在十几年前的大战中屡立神威。”
向古意笑道:“屡立神威不敢当,不过倒也未落在他人后面。当年之战,最主要还是行天的功劳。也正是有了高山派,仰天教数十年来的痴心妄想不能得逞。”
向古意见王风疑问的目光,道:“高山派自武圣以来,包括怜香也只有三名弟子,但每人都是不世出的英雄,天生就是武林中的领袖。十二年前江行天带领武林群雄,临时组成合义盟,在天魔山与仰天教进行了决战。江行天与秦轩双双受伤,行天被曾柔水从敌人包围之中救回。虽说中土武林人多势重,但仰天教准备充分,此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这些话江弦歌已经听了好几遍了,她想到,爹爹一直主张自己嫁给师兄,不如趁机去师兄家里大闹一番,让慕柔水大为恼怒,或许爹爹就不再坚持了,想到这里,江弦歌问道:“不知慕老伯住在哪里,我想单独去拜见他老人家。”
向古意笑道:“慕柔水当年为从敌人包围中救你父亲回来,身受多处重伤,还是老夫治好的他。但他受伤过重,功力损失大半,而他得罪仇家众多,只好在众人劝说下退隐江江湖。他就隐居在距此只有三百余里的临江镇,他以前总说自己的名字太女气,化名为慕英雄。”
登时,王风与江弦歌一脸上变得煞白,毫无血色。王风怎么也没想到,当日误伤之人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敬仰的英雄慕柔水。所以当日自己挑衅时,慕英雄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