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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呜……都怪杨某无能……”杨威的想法与武凤凰一样,登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失声大哭,泪如雨下。
他曾被石心儿伤残过,但几番相处,又被石心儿的侠义柔肠所感动,已当石心儿如亲兄弟一样。
“呜呼……”朱常生掩脸大哭,泪流满面。
“李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呀?呜……”罗马流着泪水,吼声质问。
岳红樱唇蠕动,梨花带雨,心头阵疼,却已哭不出声来。
南宫、龚冷月、李天笑、白杨等人,及其门下弟,全如遭雷击,浑身发抖,泪水哗啦啦地流。
聚义厅地上,登时潮湿一片,哭声震天。
反而没有人问原因。
来金银没有哭,没有落泪,只是呆若木鸡。
他无法相信:武功卓超、内力深厚的石心儿会就这样死了。
“燕少侠,这是令师、刘帮主的灵牌位,刚刻好,请放上去吧。”此时,李云的亲兵又进来几个,各捧着一大堆灵牌位,递与燕青。
燕青衣衫破碎,浑身泥浆,全身血痕,脸黄饥瘦,颤抖着接过灵牌位,一一摆放在石心儿灵牌位的左右。
天幕拉下,晚风陡起。
火光猎猎,映红了一张张泪脸。
“郭掌门?刘帮主?燕贤侄,这……”南宫抹抹泪水,刚想说几句话,蓦然又看到了郭啸天、刘融荣等数十个灵牌位,不由更是吃惊,急跨上前,抓着燕青的衣领问。
群雄闻言,纷纷抹拭泪水,急问燕青为什么?
“家师率队南下,拟往南京,相助明军抗清,至卧龙泉时,遇上刘帮主,同时也不幸遇上天花教的韩冰泽……尔后石少侠南下路过,营救阳海鸿,岂料阳海鸿已叛变投靠天花教,反置石少侠于死地,石少侠猝不及防……”燕青哭哭啼啼,流着泪水,将这番惨案一一述说出来。
“少主……呜……”来金银这才哭出声来,转身就跑。
“走,去卧龙泉……”群雄紧跟而跑,奔下山来,纷纷上马,连夜南下。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怪杰潜水查遗体
朝霞满天,东方天际红彤彤的。
岭山上,峰峦起伏,树沾着露珠,绿草油油。
流水不腐。
卧龙泉池,黑色的毒水,已被由泉眼汨汨喷流而下的泉水,还有昨夜一场大雨冲涮得逐渐清澈。
泉面上,那些遗体仍在飘浮,古柏树下的泉眼喷水荡圈,有些遗体在水面上飘动,时而脚往东,时而脚朝西。
“得得得……”杨威、来金银、赖账、郝双喜、郑庆、罗马等各路英雄,日夜兼程,终于第三天早上赶到了卧龙泉。
群雄落马,围着几丈宽的卧龙泉,望着尚飘浮着的遗体,无不惨然落泪。
“大哥……呜……”武凤凰哭得双目红肿,砍下一根树枝,不停地抹着泪水,用树枝划着遗体,清点着遗体,查看着遗体,没有发现石心儿的,又是一阵失声悲泣。
她心如被刀割,头如被棍击,伤痛阵阵侵袭,头晕目眩,娇躯仅两夜一天,便消瘦了很多。
在人群,个高桃的她,尤其显得单薄,楚楚动人。
她美丽的凤眼,已红肿如桃。
群雄见状,暗暗叹息,却没有谁能劝说她。
武林发生这么惨重的悲剧。
每个人都很伤感,谁又能安慰谁?
“少主……呜……”
“师父……呜呼……”
“帮主……呜……”
来金银、燕青及丐帮一些弟,惨然跪在泉池边,哭天抹泪。
“虽然遗体被天花教孽徒染上了毒,但是,也要打捞上来,送回红娘李寨安葬。”罗马抹拭泪水,侧目征求杨威意见。
“嗯!小弟策马去附近村弄辆马车来吧。请大伙一起砍树杆或是竹杆,将诸位英雄的遗体捞上来。记住,先别用手沾遗体,恐毒性还在,免得再发生伤人事件。”杨威点了点头,叮嘱各路人马一番,随即转身而去。
“小魏兄弟说要去郑州控制天花毒的,而燕青兄弟说韩冰泽偷袭少林,所以,红与罗马哥去一趟郑州,请小魏回红娘李寨,顺便上少林一趟给同玄大师报信。”岳红抹抹泪水,忽然想起燕青昨晚所说的话,又想起之前与小魏在洛阳城外相见时所说的话,便提议与罗马二人去嵩山。
“不!去少林也好,去嵩山也好,你们二人都不能去,免得被天花教的毒孽发现。”李天笑年纪大,看事情长远些,横臂一拦,道:“只能让燕青贤侄去,因为燕贤侄年纪最小,大部分武林人不认识他,而他轻功也好。”
“嗯!”南宫等人透过泪眼,均是点了点头。
“那好,家师遗体之事,就拜托诸位英雄了。”燕青闻言,朝各路英雄拱拱手,随即策马离去。
群雄边流泪,边砍树砍竹杆,约摸一柱香功夫,将五十具遗体,全部打捞上来了。
“没有大哥的……呜……咚……”武凤凰又仔细看了看那些遗体,发现没有石心儿的,再次失声而泣,伤心欲绝,晕厥过去。
岳红搂起武凤凰,泪水簌簌而下,滴落在她苍白的俏脸上。
“郝叔父,小侄潜水下去,看看少主是不是在泉底,如有不测,请你传讯给香花岛,请岛主出山,灭了天花教,为小侄与少主报仇。”来金银抹干脸上的泪水,少见地正经,向郝双喜拱手道。
“不!贤侄年纪还少,老夫来。”郝双喜闻言,大吃一惊,急急拉住来金银的手。
“不!小侄水性好!”来金银一把甩开他的手,却忽然身一麻,倒在地上。
却是郑庆出手如电,趁他不备,疾手点了他的穴道。郑庆出手毕,便纵身一跃,跳入泉池。
他没留下任何言语,生怕各路人马阻拦他。
“扑通……”泉池溅起朵朵浪花。
“郑大侠……小心……”群雄由伤心,转为担心,异口同声喊了一句,纷纷围在泉池边。
赖账扶起躺要地上的来金银,将他揽入怀,木然地流着泪水。
“快,将竹杆绑好,连接起来,探入泉池。”罗马忽然灵机一动,大喊了一声。
群雄闻声而动,急急一起动手,将数十根竹杆绑住连接好,然后一起握着,插入泉池。
郑庆能在泉池底找到石心儿的遗体吗?
泉水还有毒性,郑庆是否有性命之危?
第二百五十二章 泉底并无英杰尸
旭日东升,雾散云开,晴空万里。
群雄将数十丈高的竹杆伸入泉池。
泉水冒起串串水泡。
他们紧张地盯着水面,各自的心都悬在嗓门处。
他们既想看到石心儿的遗体,又怕看到石心儿的遗体,心里疼痛与矛盾在纠结。
“呼……”郑庆从泉水浮上来,喷了一口水。
“郑大侠,怎么样?”群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潜不下去,但是下面的水,很清澈,可以看到泉底很多大石头。”郑庆似乎很冷,嘴唇发黑。
“兄弟,握着铁杆,愚兄拉你上来。”郝双喜急拿过赖账的开叉铁杆,伸向水面。
郑庆一把抓住铁杆,一跃而起。
“快,到火堆旁取取暖。”罗马机灵,早就生好火,准备好给郑庆取暖用。
虽然此时已是初夏,但他知道泉池深,下面一定很冷。换作不会武功的人,潜下去,肯定冷死。
郑庆哆嗦了一下,急小跑到火堆旁,靠得很前。
“看来,石少侠被那些巨石压沉了。如何是好?总不能让石少侠长眠于泉池底吧?”群雄议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
“唯今之计,只好请大伙弄块大石头来,绑在老夫身上,老夫再潜水下去。到了泉池底,老夫自己解开藤条,去掉巨石,再找找我家少主的下落。”郑庆在火堆旁取暖一会,身暖和些了,又起身对群雄道。
“唉!唯有如此了。”郝双喜心头甚是难过,却又无可奈何,率先点了点头。
群雄低垂着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一起在山岭上,弄到一块数百斤的巨石,用藤条绑在郑庆的身上。
然后,群雄一起抬起郑庆,将他扔进泉池。
“砰……”泉池溅起的水花高达丈余。
荡起一串串碗口般大的水泡。
群雄又一阵紧张地围在泉池边,眼睛眨也不敢眨地望着泉池水面。
“一……二……三……”罗马甚是紧张地板着指头数数,数一下,隔一下。
“弄支香般长的小树枝来,点着火,看着它烧,不用数数。”赖账搂着来金银,转过头来道。
她满脸泪水,脸色苍白。
群雄点了点头,暗赞赖得出之女聪明,但也无谁再多言一句,急急弄根小枝条,点着火,然后喷灭,又不住地往枝条上喷气,助其续燃火星。
郝双喜握着铁杆,伸进泉池里,好让郑庆呆会更快地抓住铁杆。
他双手握着铁杆,手腕不住地抖,浊泪不时滴落在泉水上。
“这枝条快要烧完了,还不见郑大侠上来,他会不会……”朱常生双手颤抖地握着那支着火星的枝条,立在泉池边,喃喃地道。
群雄闻言,目光全射在那根枝条上,眼看着枝条烧完,皆是脸色惨白。
须知刚才郑庆没潜入水底,就已经冷得受不了,他这回绑着巨石潜入水底,时候长了,如何受得了?
“唉!”群雄几乎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郑兄弟……呜……”郝双喜耳闻群雄叹息,实在忍不住,哭出声来,跪倒在地泉池边。
“郝叔父,稍案勿躁!”罗马流着泪水,替他握住铁杆,虽是安慰,但语气沉重,泪水也是哗啦啦地流。
“呼……”便在此时,郑庆浮出水面,喷了一口水出来。
“郑叔叔,快……”罗马急将铁杆伸向他,将他拉上泉边。
“兄弟……呜……”郝双喜与郑庆数十年形影不离,感情极深,竟不顾郑庆沾了有毒的水,一把抢上去,紧紧地抱着他,泪水全滴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
“来来来,快到火堆旁取暖。”群雄一起围过来,急劝开郝双喜,各处撕下衣袖,包好手掌,然后扶着冷得几乎站立不稳的郑庆,走到火堆旁。
“泉……池……下面,没有……发现……少主的遗体。老夫……借着……水的浮力,掀动……那块千斤巨石,伸脚去探了探,巨石下没有遗体。”郑庆冷得牙根打错,结结巴巴了很久,才把话说清楚。
“那……石少侠的遗体……”群雄闻言,均是心头沉重,你问我,我问你,皆是惊恐万状。
第二百五十三章 英杰沉尸被蛇吞
乌云盖顶,天晕地暗。
一阵狂风吹来,尘土飞扬。
“泉底旁侧有个洞……�